第23章 以物易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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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驚呼道:“我滴個乖乖!老七,你真是個神童啊。我就那麼提了一嘴,你還真給做出來了。”

陸景安咧嘴笑了笑。

能夠得到陸離的肯定,她很開心。

陸離問她做風杯的材料哪來的。

陸景安說用山上採摘曬乾的蘑菇換來的。

陸離知道,這是物資匱乏的農村特有的以物易物交易形式。

在這個時代,村民都比較窮,勞累一年,收收入甚微,手頭的現金更是非常有限。

雖說吃食勉強能自給自足,但穿衣買鹽等其它方面的需求大多就只能採取以物易物的方式解決。

陸離不經意間想起一件事。

那時候他剛上小學三年級,因交不起學費便輟學在家,等待著成為一名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班主任老師見陸離是個學習的好苗子,就上門做他爸媽的工作。最終他爸媽同意以25斤土豆充抵學費。老師想了想,覺得這個點子不錯,自己反正要買菜,而土豆既可當菜,又可當飯,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由此,25斤土豆改變了陸離一生的命運,土豆也成為了他最愛吃的菜。

“賣紅薯糖咯——賣紅薯糖咯——”

這個時候,外面大馬路上傳來一陣陣吆喝聲,將愣神回憶的陸離喚了回來。

“二哥!二哥!”

陸景安眼巴巴盯著陸離。

陸離清楚陸景安貪吃的本性,不過卻故意裝作沒明白的樣子:“咋啦?”

陸景安嘟著小嘴小聲問道:“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借錢做什麼呢?”

“就要秋收了,賣紅薯糖的奶奶這些天每天都來。她那框裡面黃澄澄的紅薯糖,真的很好吃。前幾天隔壁小珠子的媽媽3斤米換了1斤紅薯糖,還給我吃了一小塊。”

陸景安一邊描述著,一邊流著口水:“原先我是攢夠了幹蘑菇來換的,可是全換了材料做風杯了。”

陸景安說完低下了頭,委屈的小眼神時不時偷瞄著陸離的反應。

原來老七掐著點過來給我看風表,是因為嘴饞呀。

唉!堂堂大戶人家的七小姐,還要饞隔壁佃戶家裡的吃食,陸家的沒落也真是到了最低端了。

陸離問陸景安道:“要借多少呀?”

“一塊錢!一塊錢就可以了。”陸景安喜笑顏開。

“你六哥呢?”

“他現在正在攔住賣紅薯糖的奶奶哩。二哥,要快點,不然賣紅薯糖的奶奶就要趕著去別處賣去了。”

“好你個小機靈鬼!”陸離用手指點了一下陸景安的額頭,接著從懷裡掏出2張一塊錢的鈔票遞給陸景安:“這裡有兩塊錢,算是我贊助你的人工天氣預報的。要是預測準確了,就不用還啦!”

“真的嗎?”

“你二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謝謝二哥,謝謝二哥!”陸景安連連點頭,歡呼雀躍地跑出門去買紅薯糖吃去了。

晌午的時候,陸離睡了個美美的午覺。

起來伸了個懶腰,看時間還早,就想著反正無聊,還是去麵館瞧瞧吧。

才踏出槽門,冷不防瞅見門口的大馬路上探來一個腦袋,那腦袋又小又尖,像是被刀削了一樣,正在鬼鬼祟祟地往陸離家的槽門張望。

陸離懷疑是小偷,便站起身吼了一嗓子:“嘿——”

那小廝本沒瞧見陸離,突然受這麼一陣驚嚇,連連向身後退了幾步,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什麼事?”陸離走到小廝身邊,居高臨下地質問起來。

“沒……是……是不是……”那小廝本就身材矮小,這會被練家子出身的陸離這麼逼迫著,嚇得更是語無倫次。

“好好說話!”陸離瞪著那已經快要嚇破膽的小廝,用命令的語氣吼了一嗓子。

或許平日裡聽慣了命令,那小廝這會兒倒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覺,趕忙立穩身子,壯著膽子哈腰問道:“貴宅是不是陸府?”

陸離瞧著這廝的慫樣,似乎不像是小偷,便少了些戒備,用平常語氣答道:“是陸府沒錯。有事嗎?”

那小廝聽說地方沒錯,長長舒了一口氣,用他那雙閃現著機靈的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陸離,見他衣著貴氣,氣度非凡,便試探性地問道:“你認得陸家二少爺麼?”

“我就是!”

確認了陸離的身份後,那小廝更是喜出望外,趕忙鞠躬行禮:“小人見過二少爺。”

陸離好奇地問道:“你是?”

小廝答道:“小人是楚山韓老爺家的門童,我家老爺邀請二少爺到府上一敘,不知二少爺今日得空不?”

楚山大戶都是姓韓,陸離哪裡知道是哪個韓老爺,於是問道:“哪個韓老爺?”

小廝趕忙解釋:“是小人疏忽,是韓一刀老爺。”

韓一刀?

陸離腦海中有此人的記憶,那是他師父,教會了他劁豬的本事,還有一些其他的獸醫知識。

韓一刀本來是楚山教的教主——韓二十三郎,後來厭倦教規的束縛,便將教主之位讓給了他二弟韓雙斬,韓雙斬於是就成了現任教主——韓二十四郎。

辭去教主之位的韓一刀,竟然不顧忌自己韓家老爺的身份,做起了劁豬的活計,關鍵是手法還了得,劁豬從來只需要一刀,正應了他的名字。

韓一刀原本是獨來獨往,不收徒弟的,直到遇到陸離這個富家少爺也想學劁豬,和他一樣的奇葩,一時間似乎找到了忘年知己,毫不猶豫地收了陸離這個唯一的弟子。

陸離清楚,這一世的他,雖然壞事做盡,但一向敬重師父韓一刀,既然他遣了下人來邀請,自然是要接受的。

他對那小廝說道:“師父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小廝見陸離認了家門,喜出望外:“勞二少爺惦記,老爺身子骨硬朗得很,一餐要吃三大碗米飯,就連旱菸槍都寸步不離呢。”

陸離點了點頭:“那走吧!”

小廝說道:“勞煩二少爺稍稍移步,馬車已經侯了多時了。”

陸離瞅了一眼路邊,果見老樟樹下的樹蔭裡,停著一輛別緻的馬車。

緊接著,在小廝的接引下,陸離慢慢悠悠地上了韓一刀派來的馬車。然後沿著大馬路,一路向東朝著楚山的方向而去。

不知今天是這邊一個什麼喜慶日子,馬車行走在古縣場區大街上的時候,陸離感覺人流量較往常多一些,且不論男女老幼,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著這些真實樸素的笑容,陸離感覺身心也舒坦了許多。

陸離下了馬車,在繁華的大街上買了些滋補物品,當做是上門的禮物。

當再一次上馬車時,感覺人流量更大了。

這就意味著趕路沒那麼暢通。

趕馬的小廝一邊揮動著馬鞭小心控制著馬車,一邊朝著前面的行人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可是人群似乎很不配合,走了半晌,估摸著一半的路程都還沒走完。

他揮袖擦了一把汗,又望瞭望當頭的烈日,神情越發凝重起來。

“府上都有哪些人?”為了緩解趕馬小廝的緊張,陸離打聽起了韓一刀府上的情況。

這一塊的記憶,陸離暫時沒有獲取,故而有此一問。

然而那小廝卻很是奇怪:二少爺怎麼連師父府上的情況都不知曉了?

不過還是客氣地答了一句:“就老爺,太太還有小少爺三人。”

小廝憂心馬車太晚回府會挨責罰,所以心回答得似乎也有些不在焉。

他下意識地將府中下人都忽略掉,似乎他們連稱呼為“人”的資格都不夠。

陸離又問道:“小少爺多大?”

“剛滿十歲。”小廝一邊答覆,一邊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陸離心道:竟然是和老六、老七同年。

他隱隱感覺馬車有了些左右晃動,知道再聊下去會適得其反,便不再言語,端坐在車中閉目養神起來。

當太陽高懸在正當空,馬車的影子縮小成一個小圈之時。馬車終於走出了人海,然後再向東繼續行了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韓一刀的府宅。

車一停下,沒等小廝過來掀簾子,陸離就自己翻身穩穩落在了地上。

韓一刀的府宅雖說不上氣勢恢宏,但比周邊建築氣派許多,尤其是中平侯國以木製建築為主,而韓一刀的府宅卻是磚石砌築,自然讓人肅然起敬。

陸離端詳著眼前的這座豪宅,腦海中總算是灌入了一些關於韓一刀府上的記憶。

他比較好奇的是,韓一刀一個劁豬佬,哪來這麼多錢建房子呢?莫非是先前當教主時積攢的香火錢?

“是二少爺到了吧?”

就在陸離專注欣賞韓府豪宅之際,已在大門口候了很久的韓府管家迎了過來。

那管家身著灰布長衫,兩手耷拉,嘴角留有一小撮八字鬍鬚,臉上時時刻刻都掛著狡猾的笑容。

陸離衝他點頭笑了笑,又將帶來的補品順手遞給了他。

沒想到剛剛還在笑著的管家此刻露出了尷尬之色:“二少爺著實為難我了,我家老爺乃行醫之人,常常教導下人,不論何人送禮到府上,是概不能收的。”

概不收禮?香火錢不是禮嗎?

陸離愣住了。

“景之不是外人,他的一片心意不能推辭。”就在此時,韓府太太迎了出來,旁邊伺立著兩個貼身丫鬟。

“師母好!”陸離趕忙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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