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拿捏得很準(1 / 1)
陸離本還在猶豫,陸舉孝直接生拉硬拽將他帶到了顏家酒館的大廳。
現在是春耕時候,普通老百姓都忙著在田間耕作,但是富貴人家,卻都不事生產,反倒多聚集於酒館玩樂,畢竟這個時候可以吃到很多的新鮮時令菜餚。
尤其是田裡的泥鰍鱔魚,這個時候最為鮮美。
酒館大廳擺放著著一排排整齊的木製桌椅,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杯和酒壺,散發出濃郁的酒香。
食客們一邊品嚐著美酒,一邊享受著歡樂的氛圍。他們舉杯相邀,互相敬酒,喝得滿面紅光。
他們或是一群朋友,或是一家人,或是陌生的旅人,聚集在一起,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酒館裡的夥計們忙碌地穿梭於各個桌子之間,手持托盤上面擺滿了各種美食和酒水。
香氣四溢的菜餚和美酒的誘人香味瀰漫在整個酒館,讓人垂涎欲滴。
在大廳的一角,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說書人,他身穿一襲樸素的長袍,手中拿著一本古舊的書卷。
他的聲音洪亮而悠揚,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一群一桌華麗的小孩圍坐在他周圍,靜靜地傾聽著他的講述著一個個傳奇故事。
這些都是地主士紳家的小孩,現在學校放農忙假,他們雖然不用下地勞作,但卻享受到了難得的假期。
陸離心中不禁讚歎:顏如夏這小妮子確實是一塊做生意的料。
“景之——”
陸舉孝將陸離拉到一處偏僻的地方,神神秘秘地說道:“袁先生絕對是一個大客戶,現今你家裡情況不是很好,你一定要牢牢抓住這個機遇才是。”
陸離心中大罵:這貨心心念念著我家裡僅存的十幾擔穀子,算哪門子的機遇?
嘴上卻是應道:“村長說得對。”
陸舉孝見陸離識趣,登時大喜,接著補充起來:“所以這一頓酒,一定要讓袁先生喝好了,酒館的酒菜撿最好的上。”
陸離故意裝作難堪的樣子:“可是我兜裡沒幾個子了呢。”
“這個嘛!我也是一片好心,袁先生人很狂傲,平日裡很難約到的。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的啊。”
“唉!我也清楚現實的情況,也感激村長你的好心,只是現在確確實實囊中羞澀,根本湊不出一頓好酒菜的錢,要不還是算了吧。”
陸離說完假模假樣的作出要出酒館門的樣子。
這一下,讓裝好人的陸舉孝有些急了,趕忙一把拽住陸離,嗔道:“你瞧瞧你,遇事就打退堂鼓,這哪裡是成大事的樣子嘛。”
陸離說道:“村長,不是我要退縮呢,確實是家裡再拿不出一點現錢了。況且我奶奶也跟我說,也不指望我成大事了,只要不敗家就行。”
“你奶奶那是婦人之言,男子漢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怎能苟且一生?況且你還要擔負我陸家族長重任的呢。你要相信我,只要邁出了今天這一步,以後你必定輝煌騰達起來。”
陸離心中破口大罵:相信你少爺我就死翹翹了。被萬人嫌棄的劁豬佬這份職業經陸舉孝這廝嘴裡一說,變得這麼有前途,也真是難為他了。
陸舉孝乾脆給他出起了主意:“你們家家底厚,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回家仔細找找,肯定還能找到一些值錢之物的。”
“家裡能賣的基本都被我賣了,真沒了。”
“道理我也講了,幫我也儘量去幫了,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見陸離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陸舉孝很是生氣,然後甩了一下衣袖,自己一個人往二樓袁文化的雅間走去了。
這,是他的最後一招——激將法。
這一招之前在陸離這裡百試不爽。
不過對於如今的陸離,卻是感覺莫名其妙。
他心想:這貨怕不是想要PUA少爺我吧?
“陸景之——”
就在陸離愣神之際,聽到有人在叫他。
這,好像是顏如夏得聲音。
循聲望去,見顏如夏自後院翩翩走來。
第二次重生之後,又見到顏如夏,陸離心情大好,衝她笑著打起招呼:“四小姐好啊!幾日不見,越發青春靚麗了呢!”
幾日不見?
顏如夏感覺莫名其妙:雖然自己在磚屋田村開了這家酒館,但是二少爺陸離是一次都沒有光顧過的,平日裡也基本上沒有打照面,如此算來,應該是幾年都不見了。
“陸景之,你怎麼到我酒館來了?是不是要動什麼歪心思?”
顯然,顏如夏對於陸離的到訪,不是很歡迎。
顏家酒館是她一生的心血,對於陸離這號危險人物,顏如夏自然是要有所防範的。
陸離攤了攤手:“四小姐!天地良心啊,我就來吃個飯而已,能有什麼歪心思呢?你開啟門做生意,該不會把貴客拒之於門外吧。”
“呸!還貴客呢?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對於陸離的自抬身價之舉,顏如夏嗤之以鼻。
“這麼看來,四小姐是不歡迎我咯!我還想著有個事想要向四小姐請教請教的呢。”
在顏如夏的印象裡,陸離一向是個狂妄自大的人,哪怕是他不在行的領域,都會裝模作樣地去指導別人。
所以“請教”二字從陸離嘴裡面說出來,倒是讓顏如夏來了興致。
“你說吧!什麼事?”
“哦!就是有關廚藝的事,看二小姐把這顏家酒館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想必廚藝定是精湛的哩!”
“那是當然!”顏如夏神色傲嬌,顯然陸離的馬屁拍到位了。
不過顏如夏轉念又一想:他一個劁豬佬,問廚藝的事做什麼呢?他一肚子壞水,肯定沒按什麼好心。
於是帶著一絲防備心問陸離道:“從沒聽說過你做過飯菜,你問廚藝之事做什麼?”
陸離笑道:“我奶奶總是批評我不務正業,擔心哪一天陸家會被我敗光。所以我向四小姐你請教廚藝,是想找一條振興陸家的正道呢。”
顏如夏心中恥笑道:陸家都被你敗成這樣了,還有敗光的空間嗎?
出於照顧陸離的臉面,她還是耐心的問道:“你打算怎麼做呢?”
陸離說道:“聽說磚屋田村的面賣的不錯,我想著跟四小姐學學做面的手藝,自己也開一家麵館呢,不知……”
“不可以——”
陸離的話還沒說完,顏如夏就打斷了他。
現在磚屋田村,就顏家酒館一個地方能夠吃到麵食,而酒館的很大一部分利潤,都是來自於麵食。
要是讓陸離這個混世魔王來開面館,那還得了。
顏如夏倒不是怕陸離麵館生意會蓋過自己,畢竟功夫這一塊她服陸離,但是做面這一塊,她肯定沒有將陸離放在眼裡的。
她擔心的是到時候陸離藉機使壞,畢竟搞破壞陸離在整個中平侯國都是出了名的。
陸離一臉無辜的樣子:“這就怪了,磚屋田村就只許你顏家能開面館了?話說回來,這裡還是我陸家的地盤呢。”
“別人開可以,你就不行。”
“這倒是稀奇了,我可以理解為四小姐你是在針對我嗎?”
望著陸離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顏如夏猜想他肯定沒按什麼好心。
這越發讓她著急了。
可是打也打不過他,不讓他開面館似乎自己也不佔理。
實在沒辦法,她只好甩了個臉色給陸離看:“哼!你來請教,我也不教你。”
“四小姐!這你就有點不厚道了吧,當年我教你功夫的時候,可都是毫無保留的啊。”
陸離嘴裡的這個“毫無保留”,讓顏如夏越發來火。
她對著陸離罵道:“你個騙子!還敢說毫無保留?你教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故意留有破綻,每教一次還收我十塊錢學費。你還故意讓我天天練習熟練這些破招式,害得我形成了慣性,現在再去學其他功夫都學不好了。你就是個十足的大騙子。”
顏如夏越罵越起勁,似乎這麼些年的委屈,終於找到了發洩的物件。
這讓陸離很是驚訝:我尼瑪!感情少爺我是這麼一個誤人子弟的主嗎?
不過嘴上卻是替自己狡辯:“四小姐,就算是留有破綻,那也只有我能看得出來的!教你的那些招式,對付其他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嘛!”
陸離這話,倒也屬實,憑藉著他教的招式,顏如夏經常在外面闖蕩,基本上也沒有被人傷到過。
所以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去反駁陸離了。
陸離接著說道:“這樣吧,你教我做面,也留些破綻,這樣我做出來的面總會比你的差,自然也影響不了你的生意了嘛。”
“不行!”
顏如夏斬釘截鐵地給拒絕了。
她憂心的,更多是陸離藉著賣面的幌子,使其他的什麼壞水。
雖然她也不知道陸離能使出什麼壞水,但是她能肯定的是,對於自己的顏家酒館,百害而無一利。
陸離說道:“那就算了,不就是煮個面嗎,也不是什麼難事。加點開水,加點面,然後泡發,幾分鐘後的事嘛!就在這附近找一個合適的位置,我回頭就可以開好這家麵館。”
陸離這麼一說,顏如夏更加著急了:就在自己的顏家酒館旁邊開面館,這還了得。照著陸離剛剛的說法,他作出的面肯定不好吃。
到時候他潑髒水說是從從這裡學的,那我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顏如夏仔細斟酌一番,確定這麼厚臉皮的事,陸離是做得出來的。
她深知陸離一向吃軟不吃硬,於是轉而笑道:“只要你不開面館,其他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陸離聞言大喜,其實他饒了那麼多,等的也就是顏如夏這句話。
看來他對於這個曾經的徒弟,還是拿捏得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