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由您出任族長之位(1 / 1)
陸離還沒開口說話,先將顏如夏拉到了後院。
顏如夏瞪大眼睛望著陸離:這顏家酒館貌似是我開的呢,怎麼你倒是輕車熟路,比我還更加像一個主人一樣。
“有什麼要求就趕緊提吧!”
顏如夏只想著趕快打發走這個禍害,生怕他搞出什麼歪點子,讓自己的小酒館蒙受損失。
陸離神神秘秘地說道:“二樓的雅間,現在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封田區的袁文化,一個是咱們村的村長陸舉孝。這兩人合在一起,想要灌醉我,然後讓我醉酒劁豬,當眾出醜。雖然少爺我酒醉後,也不影響精湛的手藝,但是凡事還是穩妥的好嘛!”
顏如夏心中甚是不屑:精湛的手藝?似乎你學了這門手藝以來,就沒有劁好過一頭豬崽呢。
陸離沒有去管顏如夏臉色的變化,而是繼續滔滔不絕:“到時候,你上酒的時候,給我的就是一壺水,給他們兩個的就是你們店裡最烈的酒,最好是能悶倒一頭牛的那種。至於下酒的菜嘛!儘管撿最好的上,全記在少爺我的賬上。”
你的帳上?那肯定就是一筆死帳了。
陸離這一番話,將“厚臉皮”這幾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好在顏如夏也知曉陸離的為人,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陸離,半開玩笑道:“原來繞了這麼久,是想賴我的酒菜錢哩!”
“四小姐,你可冤枉我了。我不是賴,是欠。放心,少爺我馬上就要發達了,到時候連本帶利,一分都不會少你的。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算過分吧?”
陸離故意將“要求”兩個字提高聲調,以提醒顏如夏她說過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顏如夏很是不屑地說道:“你倒還算厚道,只提了這麼一個要求。得了!這頓飯就當是我請了。”
她對於陸離的感情很是複雜的,最開始是仰慕,直到六年前,她的姐姐顏如玉間接因陸離而亡,緊接著陸離又把她老父親打癱瘓,那時的她就由仰慕變成了記恨。
後來她自己開了顏家酒館,經常去省城進貨,開了眼界,見識了新思想新風氣,就開始對於陸離變得理解起來,畢竟他只是和姐姐談個戀愛而已,又錯在了哪裡呢?
再後來,陸離因為顏如玉的死,整個人變得頹廢不堪,她又開始同情起陸離來,甚至於有些羨慕死去的姐姐,能夠得到一個男子如此的鐘情。
“這頓你請?那怎麼好意思呢!”
陸離臉上犯賤的表情,讓顏如夏恨不得上手抽他一嘴巴子。
“四小姐你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陸離對著顏如夏豎起了大拇指。
“趁我還沒改主意,滾遠點!”
看著陸離這副賤賤的模樣,再聯想自己無端損失一頓高檔的酒菜錢,顏如玉越發生氣。
……
總算是不用去賣家裡唯一的值錢貨留聲機了,陸離一時心情大好。
他搖頭晃腦,邁著小碎步,上了二樓。
在天字號雅間裡,陸離見到了袁文化和陸舉孝這兩張讓人噁心的老臉。
“賢侄,你可算是來了。要不是我勸著,袁先生就要走了。袁先生一走,你這筆大生意就要黃啦。”
一見到陸離,陸舉孝就開始叨叨起來。
“二少爺!我這冷板凳都坐了幾個小時了,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袁文化臉色陰沉,似乎有些生氣。
陸離心道:這兩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戲演得是真逼真。要不是少爺我提前知道了這出戏的大結局,還真的容易被他們帶進去。
“著實抱歉,讓兩位久等了!”
陸離一邊致歉,一邊入了席。
“賢侄!袁先生平時忙得很,咱們抓緊吃點東西,吃完人家還要去觀摩你的手藝呢。”陸舉孝連連朝陸離使著眼色。
陸離裝模作樣道:“哦!袁先生您還要一起去參觀呀。那是要抓緊了,本來我還點了酒水,想著和袁先生一見如故,多喝幾杯呢。看來這酒水我得去退掉算了,咱們改日一醉方休。”
陸離這話,讓陸舉孝著急了,他二人做了這個局,本就是想要灌醉陸離讓他出岔子,要是沒了酒,那這頓飯吃得還有什麼意義。
雖然他們也知道陸離學劁豬純粹出於玩樂,手藝二人之前就見過,生疏得很,但是把他灌醉,那就更加穩妥了。
袁文化生氣地朝陸舉孝瞪了一眼,意在怪他不會講話。
然後又平和地朝陸離說道:“其實也沒那麼急。初次見面,我和二少爺也有些眼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把酒言歡,這桌上就可以把契約簽訂了。”
陸舉孝附合道:“桌上就籤契約?哎呀,袁先生還是很講究辦事效率的嘛,賢侄,你還不謝謝袁先生?等會可得多敬袁先生幾杯酒呢?”
陸離心中大怒:呸!我堂堂一個富家少爺,還要去敬酒巴結一個小小的管家?
嘴上卻是笑道:“真是太感謝袁先生了。先敬先是一杯茶,酒都已經備好,稍等片刻,咱們今日不醉不休。”
說完端起桌上茶水一飲而盡。
袁文化亦笑著飲了一杯。
很快,菜品一個接一個端上了桌。
陸離根本沒有說要上哪些菜,這都是顏如夏親自挑的,都是顏家酒館拿手的,而且獲得過食客們廣泛好評的菜。
一桌菜上完,足足有十道菜。
三個人吃十道菜,這讓陸舉孝和袁文化兩人都看傻眼了。
不過也更加坐實:這個傻少爺是一個容易拿捏的主。
二人登時大喜。
酒還沒上,袁文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事先準備的契約:“二少爺!我這養豬場,賣的主要就是豬崽子,所以劁豬之事,幾乎月月都有。最近幾個月,都已經預定給了原先的劁豬師傅。所以二少爺若要介入,就得從八月份開始了。咱們先試一個月,覺得合適,再進一步合作。”
這份所謂的契約,陸離早已爛熟於心,但是此刻接過它,還是裝模作樣地仔細研讀起來。
陸離故意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十倍於市場價?袁先生,這樣您是不是太虧了呢?”
袁文化笑了笑:“畢竟是第一個月,您二少爺親自操刀,我多少要給點彩頭的嘛。不過話又說回來,丁是丁卯是卯。若是您違約或者劁死了我的豬崽的話,這個賠償嘛……”
袁文化有意不把話講完。
陸離故意裝作難堪的樣子:“一隻豬崽賠償一擔穀子,袁先生,這筆賠償,可比十倍的劁豬錢都要高呢。”
而一旁的陸舉孝,則立馬打起了配合:“正所謂高風險高回報嘛!袁先生出這麼高的價錢,多要些賠償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你要相信自己的手藝,履行了契約,沒有劁死豬崽,自然就只有收入,沒有賠償了嘛。”
“可是村長,我之前一直都是劁死豬崽的呢。”
陸離這番戲精上身,其演技怕是不亞於眼前的兩位老戲骨。
陸舉孝聽到陸離這番洩氣的話,有些急眼了:“景之!還沒做事就先滅了自己威風,你這哪是男兒大丈夫所為?哪是能成大事的樣子?我可是好說歹說,口水都講幹了,才幫你張羅的這些生意呢,你說我到底圖什麼呢?還不是看你們家如今落魄之樣,於心不忍。”
陸離心中大罵:我尼瑪,這廝對少爺我玩PUA還玩上癮了。話說少爺我既不是少婦,又不是基佬,這廝咋就這麼惦記我呢。
他決定給陸舉孝玩一把反PUA,裝作難過的樣子說道:“村長!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啊。我們家老太太,天天罵我敗家。把我關在家小半年了,就今天我還是跑出來的呢。要是我再有敗家的舉動,非要被她打死不可了。她整天說我總有一天要承擔陸家族長的重任,我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哪裡是那塊料啊。要我說,村長你才是繼承陸家族長之位的最佳人選呢。”
陸離此言一出,陸舉孝驚恐不已:“賢侄,話可別亂說啊!”
說完趕忙看了一下門窗,見全都封閉,這才舒了口氣。
畢竟這裡是磚屋田村,到處都是陸家人。要是讓人傳言出去,暴露他的野心,那可就完了。
雖然這本就是他的心機,但是如今還沒有事成,可千萬不敢出什麼岔子。稍有不慎,幾年的謀劃就會前功盡棄。
畢竟陸離家有北鎮撫司和定國公府雙重背景加持,不到能夠將他們家連根拔起的那一天,陸舉孝是萬萬不敢露出絲毫野心的。
陸離則是繼續添油加醋道:“村長,您也別謙虛了。您自任村長以來,日日殫精竭慮。又時常往來侯府,替我磚屋田村,替我陸家族人謀取了不少福利。再加上輩分也是如今活在世上‘舉’字輩族人中排行最大的,我覺得由您來出任族長之位,陸家族人肯定是信服的。”
這一番話,他原封不動照搬自於七叔公陸龍緒,可謂是直接說到了陸舉孝的心坎裡。
但是,上一次陸舉孝對於族長的位置,已經成竹在胸,所以很能受用。
而今天,卻正是謀劃大事的關鍵節點,他不敢容忍有絲毫差錯,所以聽到這番話,而且還是出自順位族長繼承人陸離之口,他不但不敢受用一個字,而且還嚇得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