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乾脆吹壺吧(1 / 1)
陸舉孝心想隔牆有耳,且這間房還時不時會有夥計進來添茶倒水的,若是任由這傻少爺這麼肆無忌憚的說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於是趕忙催促陸離:“賢侄,題外話咱們就不聊了。今日這頓飯主要還是為了和袁先生談合作的,所以趕緊把契約簽了才是正事,簽了這份契約,你的事業就算是邁出了關鍵的一步了。”
袁文化也在一旁助攻:“舉孝兄所言極是,能夠有幸邀請到二少爺替我把關養豬場的豬崽,我也可以放下這顆懸著的心了。二少爺師從咱們中平獸醫的翹楚之人韓一刀,技藝自然不在話下的啦。至於先前的偶爾失誤,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陸舉孝隨即附和:“正是!正是!賢侄,你可不能因為幾次偶然的失誤,而放棄了大好的前程呢。”
陸離裝作懂事的樣子說道:“既然兩位前輩這麼信得過我,我若再患得患失就顯得有些故作姿態了。”
說完自袁文化那裡接過一支鋼筆,在一式三份的契約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三人各領一份,這件事算是圓滿了。
眼見陸離入套,陸舉孝和袁文化二人皆大喜。
而陸離,則是更加歡喜。
他心中嘲笑道:袁文化這廝,既然這麼迫切地想要送少爺我120塊的劁豬錢,那少爺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簽了這份契約了。
“咚!咚!咚!”
就在此時,聽見屋外有人敲門。
三人趕忙將各自的契約收入兜裡。
“請進!”
門“吱呀”一聲開啟。
竟然是顏如夏這小妮子親自送酒過來了。
她雙手端著一個大大的托盤,托盤裡面放了六壺酒,每一壺都是一斤裝的上等酒鬼酒。
“哎呀!還要勞煩四小姐您親自端酒,這哪裡消受得起啊。”
陸離趕忙起身,就要去幫她的忙。
顏如夏抬手示意他坐好,又朝他使了個眼色,意在讓他放心。
“我這天字號雅間都空了小半個月了,難得三位貴客肯賞臉光顧,我要不來端酒,就顯得太不懂事啦。”
顏如夏一邊說,一邊在三人面前各擺了兩壺酒。
顏家酒館的酒鬼酒是出了名的高度烈酒,這兩壺要是下肚,必定醉倒無疑。
心懷鬼胎的陸舉孝和袁文化二人,很是滿意。
當三人依次倒好一杯酒後。
顏如夏也提起陸離的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借花獻佛,我就借二少爺的酒敬三位一杯。”
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嘶——”
這是一杯白開水,她卻裝作喝得很痛苦的樣子。
“小女子不勝酒力,見笑了!見笑了。”
桌上三人亦端起酒杯幹掉了這第一杯酒。
“好酒!好酒!”
陸離嘖嘖稱讚。
那誇張的神態,讓一旁的顏如夏差點笑出聲來。
而陸舉孝和袁文化二人,卻是真正的難受。
這酒是醬香型,有點上頭。
一杯下去,感覺喉嚨燒得很。
這兩人平日裡雖然也喝點酒,且酒量也不算差,但是對於顏家酒館採購自湘西的酒鬼酒,卻是隻有耳聞,未曾品嚐過。
今日第一次喝這酒,烈度竟然如此之大。
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顏如夏怕酒的度數不夠,竟然偷偷給他們兩個的酒裡面勾兌了不少的酒精。
眼見二人一臉的難受,她心底早已樂得不行。
“四小姐,你這酒鬼酒入口甘醇,果然名不虛傳啊。”
袁文化雖然喝得難受,嘴上卻還不忘誇讚一番。
“看得出袁先生是個懂酒的人。只不過我還是要善意提醒諸位,我這酒雖然好喝,但是烈度很高,平常人比較難以承受。諸位要是還有要事的話,我建議還是少喝幾瓶。或者是更換其他酒品也可。”
顏如夏又是裝模作樣一番。
陸離心中忍不住驚呼:原來演技最好的,竟然是顏如夏這小妮子。
他嘴上卻是配合了起來:“四小姐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要不咱們還是少喝點吧,等會我還要去對面劁豬呢。耽誤了事,可就不好了。”
耽誤事?今天佈下這個局,不就是讓你耽誤事嗎?
陸舉孝聽了陸離的話,趕緊起身制止:“酒都上桌了,哪有退的意思?賢侄,這就是你不懂事了,四小姐那是客套話呢。顏家酒館中途被退酒,傳言出去那還了得。”
他雖然也沒有把握將眼前這兩壺烈酒裝入肚裡,但是為了給陸離下套,豁出去了。
他心裡想的是:無論這傻少爺是醉酒劁死豬,還是酒醉不省人事耽誤了劁豬一事,他家裡那十畝地,都是賠定了。
“既然如此,那三位慢慢喝,我就失陪了。”
顏如夏說完,出了房門。
陸離拿起筷子,準備夾一口紅燒鯽魚吃。
卻對面袁文化已經端起一杯酒站起了身:“二少爺,別光顧著吃菜,喝酒啊。”
說完將第二杯酒一滴不剩倒入了嘴裡。
陸離無法,只好放下筷子,也賠了一杯。
這一杯還只剛入肚,緊接著陸舉孝也端起了酒杯。
兩人如此輪番轟炸,讓陸離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壺裡都是水,要不然真就誤事了。
空腹喝酒,更加容易醉。
這一點,常年喝酒的兩隻老狐狸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他們做一杯又一杯地敬著陸離,雖然難受得很。但是想想陸離喝下去的是二人的兩倍,就算他酒量再好,那也肯定會喝醉。
眼見二人來勢洶洶,陸離乾脆來一點猛的。
只見他端起剩餘的整壺酒,站起身來,對二人說道:“兩位前輩。這小杯子喝得不盡興,難以表達我對兩位的感激之情。咱們乾脆吹壺吧。”
“使不得!使不得!”
見陸離提壺,陸舉孝嚇得大汗直冒,喝一杯都這麼上頭了,要是直接幹一壺,那還不鐵定喝趴。
然而,一旁的袁文化嘴角卻閃過了一絲邪魅。他提起酒壺,先是對朝陸舉孝使了個顏色,然後對陸離說道:“難得二少爺有如此雅興,我二人自當奉陪。”
袁文化的一個眼色,讓陸舉孝明白了過來:即便三人都喝趴在這裡,那麼陸離肯定就不能履約,如此一來,也算是大功告成。
想到這,他強忍住內心的痛苦,拿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樣子,也跟著端起了眼前的酒壺。
於是三人各自舉壺,一飲而盡。
桌上菜餚,一口沒動,三人已經各自喝了一斤的酒。
不過不同的是,陸離喝的是水,而袁文化和陸舉孝二人喝的是勾兌了酒精的高度酒。
一壺下肚,陸舉孝和袁文化二人肚子裡早已經是翻江倒海,而再一瞧陸離,卻還是面不改色。
二人傻眼了:傻少爺的酒量竟然高出我們這麼多?
然而,接下來陸離的舉動,讓他們更加瞠目結舌。
只見他又端起了另一壺酒,接著說道:“還沒盡興,再來!”
“慢點喝!慢點喝!我們老人家的身體當不得你們年輕人。”
這一下,連袁文化也不敢接招了。
尋常的兩壺米酒,根本喝不倒他,但是今天這一壺下肚,他感覺都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沒辦法,只能認慫。他怕再下去一壺,老命怕是都要搭在這裡。
而一旁的陸舉孝,則昏昏沉沉不受控制地趴在了桌上。
“村長!別睡啊。還有這麼多菜呢,咱們吃點菜,吃飽了接著喝。”
陸離走到陸舉孝身邊,一把將他拽醒來。
“喝——喝——我要當——族長,我要喝——”
陸舉孝端起眼前的空杯,已經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陸離趁機給他的空杯又倒了滿滿一杯酒。
接下來,三人一邊吃菜,一邊小杯小杯地對飲著。
當另一壺酒喝得還剩下一半的時候。
陸舉孝和袁文化二人已經趴在桌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村長?”
“袁先生?”
再三確認兩人已經睡沉。
陸離這才罷手。
他一個人,將桌上每一樣菜吃了個遍。直到打起了飽嗝,方才坐下來休息。
為了防止二人看出端倪。他將剩下的半壺水喝完,然後將陸舉孝和袁文化酒壺裡的酒各自勻了一些進來。
然後又給另一個空壺也涮一些酒,以保證壺中有些酒味。
做完這些,再瞅瞅睡得已入死豬一般的兩人。
陸離忍不住大笑起來。
稍稍休息幾分鐘後,陸離站起身,背上他的醫藥箱,就要往屋外走去。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顏家酒館原本熱鬧的大廳安靜了下來。
夥計們都在忙著清理餐桌,原本在牆角說書的老人也收起了攤。
剛一出門,陸離就在門口遇到了顏如夏。
她此時正坐在門口的長廊的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
顯然,剛剛她一直都在偷聽著天字號雅間裡面的一舉一動。
陸離裝模作樣地湊過去問道:“四小姐!什麼事這麼開心呢?”
“咯咯咯——”顏如夏還是忍不住笑:“陸景之!你可真是個狠人,一口菜沒吃,就幹了一斤的酒。你可不知道,我往裡面兌了多少酒精呢。”
“哦?那我還是沒想到四小姐這麼機靈。如此說來,還是四小姐你比我狠一些呢。”
“對!對!對!我狠一些!我狠一些!咯咯咯——”
這件事的兩個始作俑者,此時全然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
要是陸舉孝和袁文化二人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估計會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