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湖(1 / 1)
若不是親眼瞧見,宮鳴絕對不會相信。
廣袤的玉晶潭下,居然另有一片極寒之地。
在跟隨著玄玄子集體穿越過一個古老的傳送法陣之後,四周溫度陡然降低,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寒冰湖。
一行十一人,有老有少,卓立在一座高達百丈的冰峰之上,俯瞰全湖。
宮鳴抬眼望去,日月星辰全都不見了蹤影,這裡的天空也不再是碧藍如洗,而是呈現出詭異的白色,白的慘淡而又瘮人。
更加奇怪的是,湖面上那一座座矗立的冰峰,一塊塊巨大的浮冰,居然鱗次櫛比的整齊排列著。
一切是那麼的自然,一切又是那麼的不自然。
每隔大約數里,就有一座奇怪的小型法陣,分為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方位,恰好把整個冰湖包圍在了其中。
四周一片死寂,毫無生物活動的跡象。
只是法陣邊上的累累白骨,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從形狀來看,那並不是動物的骨頭。
“我和你們雁師叔正先去檢查下陣法,你們在此稍待片刻。”玄玄子眉頭微皺,稍作打量便對眾人道。
“是”眾弟子應道。
玄玄子點點頭,又把目光轉移到宮鳴的身上,從袖口拿出一張符籙,點頭和顏道:“此地寒冷,宮鳴,你修為低些,這避寒符你且先隨身戴著。”
宮鳴微微張開嘴巴,有些錯愕。
更多的卻是受寵若驚,要知道自己平日在門中一向不被師長們所待見,哪曾有過這種待遇。
“發什麼楞,還不趕緊拿去。”一旁的雁正看著宮鳴呆愣的樣子,眉頭皺起不耐道。
宮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接過符咒,感激道:“多謝掌門。”
玄玄子微微一笑,點點頭道:“趕緊用上罷。”
冰天雪地裡,宮鳴早已凍地哆哆嗦嗦,運起靈力驅動符籙,只覺得一股暖流遊遍全身,瞬間寒意盡去。這下不光身子不冷了,連心頭都是暖的。
玄玄子和雁正二人駕起各自的法器,一尺一棍,化作兩道白光遁去。
“嘶,此地怎會如此寒冷!”
人群中,一位身著青色制式修行長袍,頗有容色的女子忍不住抱怨道,她姓樊,名清萍,三靈根三本命修士,也是九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
只見她雙手抱臂,用力的裹了裹身上的青色制式修行袍,仍然覺得寒意刺骨。
“是啊,真他奶奶的難受,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一旁的臧坤附和道,他自身靈根之一是火靈根,在這裡被完全剋制,凍地牙齒咯咯打顫。
祝之術年紀稍長,修為深,見識也要廣些,解釋道:“此蛟本命應該是水屬性之物,這裡冷些,也是正常的。”
樊清萍點點頭道:“如此說來,齊師兄身具木系靈根本命,這裡可是他絕佳的修行場所。”
臧坤道:“得了吧,就算是齊明師兄,不也凍的說不出話來,你看看宮師弟,有避寒符在身,那才叫一個舒坦。”
一個身高和腰圍相仿的男修似乎並不怎麼怕冷,看著周圍樊清萍凍的縮手縮腳的模樣,忍不住調笑道:“是啊,宮師弟,你看樊師姐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都快給凍成一根冰棒了,趕緊的,把那張符取下給樊師姐用上。”
“去你的,我要是冰棒,你就是頭冰豬,宮師弟別聽他的。”樊清萍又緊了緊長袍,一邊搓手,一邊罵回道。
“我說師姐,好心沒好報啊,你不能因為宮師弟長的俊俏就偏心他呀,到時候惡蛟出來,他可保護不了你。”臧坤和王虎平日裡有些交情,嬉笑著幫腔道。
“聽聞蛟性本淫,像你這樣的千嬌百媚的人兒一會兒可要特別小心了。不過你放心,到時候只管到我身邊來,師弟我可一定會護著你。”王虎說完把身子一挺,把自家胸脯拍地啪啪做響。
樊清萍笑罵道:“呸,本姑娘用得著你來護。不向著宮師弟,我還能向著你啊。那蛟都餓了五百年,出來第一口,肯定得找個分量足的,我看呀要小心的是你吧。”
“咦,宮師弟,你怎麼不說話?”
“哎,這呆子又在卜卦了。”
“我說宮師弟,你這卦到底準不準啊。”
王虎把臉一板,正色道:“自然是極準的,去年靈藥園的趙執事讓宮師弟幫忙卜下自己的姻緣,你們猜猜宮師弟給他卜出什麼來了。”
“卜出什麼了?快說,快說。”狗血八卦的事情,無論是男是女,都是願意聽的,眾人一起擁了上來。
“宮師弟呀……給他卜的第一句本命卦,七個字,命裡無桃莫強求。”
“什麼意思?”臧坤摸著腦袋,不明所以。
“這都不懂?”王虎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把手一揮,繪聲繪色道:“宮師弟特意給出瞭解釋,大概意思就是命中註定要打一輩子光棍。把趙執事給氣的……一腳踹了宮鳴的算命攤子,回去後足足三天三夜沒下床。”
樊清萍捂著嘴嬌笑道:“趙師兄固然是長得……長得……那個了些,可宮師弟你也不能這麼瞎說大實話的。”
王虎接著道:“可不是麼,就從那天起啊,所有打理靈藥園的雜役事,全都給宮師弟一人包圓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趙執事為什麼三天三夜沒下床?”一旁運功的齊明,忽然冷冷的問了一句。
“哈哈……。”眾人鬨笑。
一番插科打諢,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變得輕鬆了些。
宮鳴的背上貼這玄玄子給的避寒符,成為這裡唯一不懼寒冷之人。
此刻他臉色陰晴不定,眉頭高皺,正盯著眼前的三枚占卜靈錢發呆:
卦語所指共十字: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大凶之兆?大吉之兆?
自家識海里的本命“陰陽鍾”一會兒變得血紅,一會兒又變得碧綠,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不斷的來回變幻,一刻也不停,敲的他頭暈眼花。
這是什麼意思?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卦象。
此行是吉是兇,根本無法判斷。
吉凶難測。
與其他八人不同,自己可是被掌門點卯的。
那日道課之後,他一直沒有想通。
為何掌門執意要帶著自己這個累贅來到此處?
要知道一張避寒符市值十枚二階靈石,掌門一向節省,此地雖然寒冷,自此縱然修為再弱,畢竟不是凡人,不至於連這點寒冷也承受不了。為什麼會給自己?
難道自己還有什麼別的用處?
再聯想起“陰陽鍾”莫名的響起,宮鳴心中那抹不安更加強烈起來。
忍不住出言道:“各位師兄,師姐,方才我起了一卦,卦象顯示此行兇險莫測,師兄師姐們還是小心為上,可千萬莫要大意了。”
宮鳴說得一本正經,可誰也沒當回事。
預佔天機這種事情,即便是元嬰期的老祖,也未必能有丁點兒準頭。
像宮鳴這樣的煉氣三層的占卜修士,在大家眼裡和凡人世界裡的神棍沒有什麼區別。
“別怕,別怕,宮師弟,我們會保護你的。”
“宮師弟,你修為低些,一會兒若真有什麼風險,你躲在我們後面便是了。”
“對啊,你放心,天塌下來,有掌門和雁師叔頂著,不用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他。
這時眾人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修眉頭一動道:“都別說了,掌門他們回來了。”
兩道遁光閃過,玄玄子和雁正閃現出身影。
玄玄子手持一把玉尺,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緩緩掃視過眾人,眼中有抹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然後大聲喝道:“眾弟子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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