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仙姐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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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遠面紅耳赤,他自然知道天上人間是什麼。

以前在林家鎮,別看林北光年齡最小,但他那可是飽讀神仙書,經常跟林忍冬林濤還有林小遠炫耀說,有朝一日帶哥幾個去天上人間見見世面。

繞過吆喝著叫賣冰種玉簪、驢肉鍋貼和冰糖葫蘆的旅商和行人,項楊輕車熟路地把林小遠帶到一處大酒樓。

此時還沒到中午,酒樓上已經開張。

白塔磚木結構,八角七層,如同高鎮鬧市的寶塔。

林小遠跟著項楊上了最高樓,踩著沉香木,看著斑點紫竹牆,瞬間感覺到心神平和。

項楊選中一個靠窗位置,大大咧咧從邊上拽過一根板凳,拉過林小遠,一屁股坐了上去。

“兄弟,我看你一個人,這酒樓又沒了地,拼了桌拼個桌啊!”

項揚笑容洋溢,抬手呼喚道:“夥計,三個座,好酒好菜儘管上,再來一股頂尖的茗炊!”衣衫整潔的清秀少年連聲應好,小碎步輕踩,蹬蹬下樓去。

項楊看著窗外,悠悠開口:“感覺這裡如何?”

林小遠知道這裡消費不菲,身無分文,連他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項楊給的,於是老實恭維道:“頂好的地方,楊哥你破費了!”

項楊依舊看著窗外,加重語氣說道:“說實話。”

林小遠撇嘴,“是個好地方,但是那中央的燻爐味兒太沖了。”

“哈哈哈哈,那叫薰香,有人好那一口,待會兒你可不能這麼說。”

項楊哈哈大笑,然後抬手釋放一團銀白光焰,光焰在手中成團,慢慢變了形狀,幾個呼吸間就成了一隻醜不拉幾的灰色鴿子。

林小遠剛開始還十分好奇地打量,可看到這隻身體結構明顯不對稱且羽毛稀疏的醜鴿實在不敢恭維。

項楊抬起手放飛了醜鴿,而後輕聲對著林小遠說:“天上人間,就要來了。”

醜鴿笨拙地跳上窗戶,撲稜稜飛走,剎那遠去。

林小遠沒有說話,而是等到酒樓夥計送上酒水菜餚的時候,親自給項楊斟滿一碗酒。

項楊沒有動筷,目光放在窗外的一處虛空,林小遠與之相對,靜默而坐。

很快,醜鴿自窗外飛來。

項楊起身下樓迎接,林小遠老老實實地跟在身後。

這一抬眸,林小遠只覺得自己像是置身於蒼茫遼闊的草原上,視野由遠及近,心臟怦然亂撞。

來者堪稱絕色。

顏色比之桃夭有過之而無不及。

十六七歲的清純模樣,青絲挽成麻花辮垂在胸前。

身體纖柔但也有肉感,個子高挑,仙氣飄飄。

白衣飄逸,絲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魚鱗輕紗攏雪,僅留下潔白的鎖骨和高傲的玉頸。

鴿蛋臉線條柔順,嘴唇微厚,形狀討喜。鼻體挺拔,微帶駝峰,鼻尖小巧。

丹鳳眼上挑,美目烏黑,眼尾有一抹淡紅的硃砂。

野生的直眉蒼勁乾淨,不似桃柳葉。

正面看嬌憨可愛,側顏則清麗絕俗。

點到為止的豔,不可方物的美!

林小遠在看到這樣的美人之後,都快忘記了呼吸。

直到此刻,林小遠才知道,原來自己並不是清心寡慾,而是一直沒遇到能徹底驚豔到他的人。

這一路走來,林小遠只心動過兩次。

出林家鎮,乍遇靈動秀麗的麻袋少女江水兒,那是雛鳥剛飛往天空後發現世界之大的欣喜,很難說清自己對於江水兒喜歡是否純粹。

但隨著他的見多識廣以及夢端世界的所見所聞,更是歷經聚賢城慘烈悲壯的結局之後,林小遠的前路只有變強。

於是在黑麵郎廟,看到眸藏秋波媚骨天成的桃花妖,林小遠也只是將其當作紅粉骷髏,枯寂的內心紋絲不動。

但這一次,林小遠很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無關情慾,這種心動是伴隨著隱痛,原因在於林小遠此時猶如皓月面前的流螢。

皓月當空,只可遠觀,不敢奢望。

留不住的。

對未來不報奢望的林小遠從那片悠遠寂寥的草原中抽身而出,只是靈魂上還沾染些自皓月中發散的清冷餘輝。

他把呼吸放得很慢,生怕驚擾對面這位佳人。

被驚豔的人遠不止一個林小遠。

酒館中的你來我往在絕色佳人來到門口的瞬間就停了,似乎不願打擾到這位仙子。

這種美,甚至超越了詞彙,讓旁觀者們心甘情願地沉淪。

“咳咳——”

項楊咳嗽了兩聲,將眾人驚醒,而後盡顯紳士風度,將女子送上高樓。

人們痴痴地看著仙女上樓,望著背影久久難以釋懷。

等到女子優雅落座的時候,項楊和林小遠才跟著坐在另外一側。

“開陽星君前輩找我所為何事?”白衣女子素手沏茶,舉止大方得體。

原來先前的鎮定是假的。

項楊此時稍顯侷促,林小遠見他喉嚨微動,耳朵飛速變紅,遲遲不說話。

最清醒的反而是已經察覺到隱痛及時從美色中抽身的林小遠。

林小遠輕輕為項楊倒酒,偷偷打量著對面的白衣女子。

“時至今日,我才知道什麼是絕世美人啊!”

林小遠心中生不出褻瀆之意,只有純粹的欣賞與自慚形愧。

白衣女子抬起好看的眸子,眼白分明,眼睛藏住了部分漆黑的瞳,剛好和林小遠打了個照面,而後朝林小遠笑了笑。

然後,剛還自信定理足夠的林小遠,瞬間就痴了,再一次來到明月高懸的廣闊草原。

“你這倒黴孩子,酒都倒我身上來了!”項楊壓著嗓子朝林小遠小聲怒吼。

林小遠被驚醒,無聲動用雷光,強行斷去那些不切實際的慾念和妄想。

見怪不怪的女子恬靜地笑著,遞過去兩杯紅茶。

項楊和林小遠連忙雙手接過。

“星君,何事?”女子又問。

項楊清了清嗓子,故意咬著煙燻嗓,一字一頓地說:“玉衡星君,你我同為星君,沒什麼輩分之別,這少年是我比較看重的人,只比你小上三歲,資質雖不必你當年,但也相差不多,所以我希望能借你之手,為其畫一幅武膽。”

原來她就是玉衡星君。

玉衡星君要為我畫武膽!

林小遠身子立馬坐得筆直。

玉衡星君沏茶的動作微停,而後輕輕嘆息道:“開陽星君,你身為武曲星,為這少年開啟武膽最簡單不過了,何必大費周章借我之手呢?”

“如果我直接為其開啟武膽,那自然會有我的影子。”

項楊聲音苦澀,這一回沒有裝成煙燻嗓,繼續說道:“雖然不肯承認,但上界的機緣確實比舊土好,我希望這少年以後能走得更遠。若是此刻在他的身上刻下我的烙印,那麼等他到了上界不會有人栽培他的。”

安玉衡抬眉輕問:“你就不怕他身上沾染我的痕跡?”

項楊擺手,“自日主始,三千年來,玉衡一脈只出了你一朵仙葩,上一屆玉衡星君意十年前在秘境中隕落,是你重新撿起道統,並極盡昇華,跳脫出去。雖然歲數僅有十七,但修天子才情世所罕見,上界自然不曾對你的功法和道則熟悉,因此為這個少年畫武膽這事,只有你最合適。”

林小遠看著身邊這個行為處事考慮周全的儒雅男子,心中泛酸。

說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

“你和瑤光都很看好他?”玉衡星君表情嚴肅,氣質更為清冷了。

“本來更看好的是那個叫狗十三的少年,可惜那少年已經離去了。這個少年在狗十三那個天命修士的眼中是個變數,也是其好友,我覺得可以賭上一次。”項楊絲毫沒有顧及林小遠的感受,直接把話說開。

當然林小遠此刻只會覺得阿狗真厲害,嫉妒憤恨不可能有的。

玉衡星君端起茶杯,抿了抿茶,一言不發。

“神仙姐姐,如果太麻煩就不用了,我可以靠自己變強的。”林小遠不忍心眼前美若仙女的人為難,主動開口道。

“你覺得此地香薰如何?”玉衡星君放下茶杯,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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