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烈火燃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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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三十六個座位全被人佔領後,沸反盈天的書院漸漸平靜下來。

出乎意料的,林小遠竟然看到了項天歌。

之前像是與風融為一體的耄耋老人,此時換上了火烈的暗紅色長衫。

他幾縷頭髮上染上了金色,眉心有青色風旋閃爍。

自林小遠突破觀境七層天之後,他眉心的紫色木蘭花內斂於無形。

如今他竟然不知道眉心的道種印記竟然也能重新顯現出來。

在某種程度上,能憑藉自身意志控制道痕顯現的都是強者。

至少現階段林小遠做不到。

只是現在林小遠有些意外,畢竟這是烈火燃陽節,主要是修者洗火冶煉之地。

而一個以風鑄道的天風修者,來主持天火的盛世,多少有些奇怪。

但細想,似乎又沒有問題。

項天歌敢在數百多年前,冒死進諫那一代的日主,為平民開生路,一手促成五大書院的建立與興盛,使之成為僅次於泮宮,不弱於四學和天商廟的頂尖學府。

如果單憑道果與火焰的契合程度來選擇誰為主祭人,那未免太過專斷了。

在來之前,林小遠便已經跟項楊打聽過烈火燃陽節的相關事宜以及位次之爭。

並非是擂臺制,而是能者高上。

所謂能者,也不是一一對決勝出,而是適者生存。

由祭壇釋放赤、橙、青、紫、金五輪火焰,透過難度依次遞增。

若不能適應,後退視為放棄。

林小遠覺得,成就天火修者的他,應該能撐過前三輪。

至於第四輪,算上道火吞桃,或許可以一衝。

若非必要,林小遠絕不會輕易動用禁忌秘術吞火術。

一般而言,熬過前三輪,大機率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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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此時三十六人均已落座。

在外層還站著一百零八位修者。

他們在之前的爭奪戰中落敗,僅有替補名額。

只要有人不能忍受第一輪火光退場,便是他們的機會。

他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時機很重要。

忍耐和努力更是。

但也要知難而退,不可盲目。

一般來說,第二輪次的火焰不是他們單憑血勇就可以抗衡的。

“鐺鐺鐺——”

祭祀的鐘聲響過三遍。

飄在祭壇上空的項天歌表情嚴肅,抬手向下一按,周圍立馬安靜下來。

他雙手掐訣,有青白兩色的風從指尖鑽出。

兩股風順著尖端祭壇,勾勒其形狀,然後慢慢沁入祭壇內,不見蹤影。

“轟——”

有熊熊烈火在聲音傳出之前便炸裂開來。

拳頭大的火苗自祭壇中心向四周擴散,穩穩環繞住三十六個座位。

速度太快,連一直嚴陣以待的林小遠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祭出吞桃道火時,已然赤色烈火被包圍。

好在這團赤焰沒有惡意,再加上林小遠成就天火修士,有一定的耐火性,故此時他只覺得周身暖洋洋的,像是在泡溫泉。

他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所在地第三層有五人沒撐住第一輪的赤色火焰退場。

前後不過數息。

被逼退的位置此時空著。

機會來了!

最外層的一百零八人如飛蛾撲火般,前仆後繼,衝入赤色中。

有的搶佔先機但被火焰逼退後滿臉不甘,有的後來居上穩穩站定的長吁一口氣。

更多的是連時機都沒把握住黯然神傷的修者,或垂淚或木然。

這個世界,哪裡有公平可言?

只有努力修行,才能得到相對的公平。

強大的實力讓他們在這一輪火焰中紋絲不動。

哪怕有些人並非火行修者,仍舊接受烈火試煉。

水在萃取,風在著色。

木在蛻變,土在暴烈。

金在爭鳴,冰在洗雪……

修行者,從來不拘泥於一條路。

走到最後,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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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的八人中有三男五女。

男人英俊女子美麗,應該都是另外四個書院的佼佼者。

林小遠能感受到他們的靈力,大概都在守境界五六層之間。

不足為懼。

真正讓林小遠警惕的還是最中心的那三個人。

一個少年穿著華美的紫衫盤膝而坐,臉上帶著金色騰龍面具,只能看到潔白的皮膚和漆黑的瞳孔。

皮膚是富家子弟養出的嬌嫩。

瞳仁卻彰顯了獨特的個人象徵,極黑,但泛著金色火光。

戴著面具的少年修為怕是極高,硬是將祭壇散出的赤色烈火鍍了層金。

靠近林小遠這一側的是一位粗獷大漢。

中等身材,粗布短袍被洗的發舊。

五官平平,但眉宇間似有若無間閃過幾絲狠戾。

中年漢子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林小遠的目光。

林小遠坦然與之對視,竟從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看到險灘危崖的鋒芒。

漢子抱劍而立,男人氣概十足。

赤色烈火中,他雖糙厲,卻如真金。

燥熱的空氣中瀰漫著泉水的甘甜。

林小遠順著溼潤望去,只看到淡淡的水霧。

有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其中。

如同霧裡看花,水中觀月目力難以望穿那層朦朧。

林小遠沒動用雷法,不去驚擾火中藍蓮。

這三個人修為一定在守境七層天之後,至少掌握一門天道屬性。

帶著騰龍面具的少年應該是天火修士,中年壯漢看不出來,而那位霧中女子,天道術屬大機率與水有關。

林小遠收回視線。

此時,赤色火焰漸漸凝實降落。

而後被蒲團吸收個乾淨。

向天歌對風的掌控爐火純青。

下一刻,又是一團火光爆裂,穩穩罩住蒲團上的三十六人。

只是這一次的火焰不再是赤色,而是變成了橙。

周圍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場內的人苦苦掙扎,場外的人望而卻步。

只要度過第一輪,便可視為有洗火資格。

哪怕在第二輪退後,資格依舊保留。

因此有些人沒了負擔,坦然離場。

空出的位次,場外的人虎視眈眈。

他們雖然有一定把握能度過第一輪赤色火焰,但沒多少人敢邁入橙色的火光。

橙色閃耀著。

在林小遠這些強者看來,可能只是風景。

對那些資質平平機緣一般的修者而言,那是希望。

祭祀歷史的火,是照破他們命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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