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青雲直上(1 / 1)
橙色火光的威力太盛,光是溫度就逼退了最外側的絕大多數修士。
他剛才試了試,若撤去道火吞桃,他的肉身能感受到強烈的痛苦,就算動用靈力,也支撐不了太久,但絕對能熬到第三波火焰來臨。
第二輪的難度可想而知。
從最外層走出的修者有六個人,他們振動體內靈力,滿臉決絕地走向五個空餘的蒲團。
火焰在燃燒。
空氣都被高溫激盪出風捲。
強勁的風將其中三人逼退。
還有一個高瘦青年瞬間被火舌吞入。
好在祭壇上空的項天歌及時出手,才救了他一命。
雖保住性命,但身上的燙傷還是需要時間去恢復的。
六人闖關,三人退,一人重傷。
之後的兩人終於接近了橙色火焰。
其中一個少年,連頭髮眉毛都快被燒焦了還在咧著嘴笑。
還有一箇中年婦女在橙色火焰中撐了五息,在明確自己獲得第一層資格迅速離場。
橙色火焰依舊沉澱內斂蒲團中。
緊接著青色火光照耀。
自蒲團上方直至落下。
寂靜黑夜中,頓現青天白日。
青色火光並無實體,甚至連火的溫度都沒有。
但這是來自精神層次的重壓。
眉心像是被鈍刀子一下一下地猛砸著。
青色光焰直入眉心,竟能捲動築道種靈動基礎。
腦海深處的木蘭花道種搖搖欲墜。
四周的虛空浮土上下震顫著,隨時可能打破原有格局。
林小遠只得努力調動浮土,想要止住火勢。
但沒成想那些火焰越燒越烈,硬是想浮土烤成齏粉。
身體還能動,再不退可能修行根基都要被打散了。
林小遠忍住眉心的鈍痛,剛想放棄退步,靈魂深處就傳來一聲狼嘯,還有絲絲的長蛇吐信聲。
那是安玉衡為他潑墨,以開陽和狗十三為原型,基於林小遠想象與憧憬所畫成的武膽。
三羊開泰為勇武,裁剪命運為膽魄。
銀狼奔嘯,黑蛇走水。
一狼一蛇不分先後自靈魂深處闖出,鑽進眉心的種道根源中去。
如夢令開。
神志清明,如有神助。
兩枚內器從紫霄木蘭花上墜落。
紫珠融化,加持著築道靈種紫霄木蘭花,不讓其被青焰焚燒,以防修行路段。
桃花綻放,早早就在護著林小遠的肉身。
眉心中的拉鋸戰如火如荼。
青焰收攏火勢,直直攻向木蘭花。
狼蛇共逐,而後頭尾互咬,恰似正圓。
捲住火勢後,層層收緊,牢牢不放。
青焰似乎感受到壓力,接引著外界的青炎進入眉心,並逐步火焰濃度。
圓形輪廓越來越淡行,火焰的威力卻越來越大。
這樣不行,青光來自祭壇下,是源源不斷的。
這麼消耗下去,潑墨畫就的勇武和膽魄遲早被抹去。
林小遠收起身外的桃花。
道火吞桃鑽入眉心,迅速加入戰局。
黑白圓框心,一朵神聖瑰麗的桃花綻放。
不多時,緋色花瓣上多了一線青色。
眉心一鬆,不再有青色火焰對林小遠進行精神威逼。
如夢令解。
林小遠擦乾淨額頭的冷汗。
他釋放出道火,緋紅豔麗的桃花邊緣多了分沉重的冷青色。
林小遠抬頭,看著頭頂的青光消散。
視線剛好對上項天歌。
項天歌神情依舊冷漠,手上動作不停,不斷地送熬不住的人出場。
天級神通如夢令雖只有在生死存亡時才能動用,但在此期間林小遠做的所有選擇都是他當下原則中的最優或相對最優解,因此第三輪的火焰他最早度過。
火焰並沒有停止。
別人的試煉仍在繼續。
第三層的人除了林小遠,已經退場大半。
上一輪從替補中入場獲取三輪資格的兩位修者都已離去。
只剩下三四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就連第二層八個座位都僅剩五人。
原地空下了好多個座位但沒人敢染指。
這一輪的青色精神火焰遠比前兩輪的赤橙火光要困難數倍,最是費時。
林小遠打量著周圍。
坦然接受常外人對他的奉羨眼神。
之所以這麼厚臉皮,單純是因為他的容貌早就被項楊動過。
場中的人除非擁有天品瞳術或者修為遠高於他,不然不可能窺破他的真面目。
項楊曾驕傲地告訴他,整座新朝,不超過兩手指數。
場地一下子空了很多。
第三輪的恐怖,圍觀的人早就從那些強者們鬼哭狼嚎和以頭搶地的狼狽中體會過了。
但沒想到還有兩人有著極大的魄力直接挑戰第三輪。
一稚童,一少年。
稚童應該只有七八歲。
衣衫華貴,淺白色的長裙上繡滿了花草魚蟲。
眼睛很大,睫毛彎彎,漂亮得像一個瓷娃娃。
眼神卻比木雕泥塑有深度。
用清冷來形容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有些太過,可她的眼神又太過冷清,只有偶然閃過的好奇暴露了女孩的年紀。
林小遠覺得有些熟悉。
跟那一日在樓上看到的神仙姐姐安玉衡有相似之處。
這個小女孩能在這裡出現,其中原因值得深思。
如果不是功法問題,那麼這個小女孩很大機率是一名沒有在傳承地接受傳承的非正統修者。
兩年多前,她應該才五六歲,連八歲最低修行年齡都達不到。
林小遠沒有細想,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際遇。
往好了想,是她的長輩們出於這一次仙門普度千年一遇的原因不想讓她錯過。
往壞了想,就算她幼時因家庭或者其他原因不得已走上這一條路。
現在的小女孩穿著講究,白白淨淨。
畢竟能邁入修行的人比普通人強太多了。
就算歲數上有差距,實力足以彌補。
某種程度上,在舊土,道衍靈力播撒相對公平,仙門普度的力度也夠大,每一座城都有傳承地,甚至連鄉野村鎮都被覆蓋。
這麼看來,修行對沒有退路的人來說也是好事。
至少林小遠是這麼認為的。
他還記得那條老黃狗,和夕陽下自己捧著紫花志得意滿的笑容。
出乎意料的是小女孩竟然毫髮無傷。
她靜靜站在青色火焰中,連素白的長裙都沒有一絲灼燒。
唯一有變化的是長裙上繡著的月白色鳳鳥,此時泛成了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