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交手(1 / 1)
關玉的屍體被關興朝帶走了,關家也就此閉門謝客,不見外人。
連項沐跟康蘭也被擋了回去,這對於項沐來說是個危險的訊號。
“看來關老太太這是鐵了心要跟本宮撇清干係啊。”項沐有些苦惱,有些埋怨的看了康蘭一眼。
康蘭苦笑道:“此事確是出乎了老夫的預料,我們還是低估了關玉在老太太心中的分量。”
康孟卿道:“我們在關家跟成王之間選擇了後者,雖然關家也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想必心中還是有些不滿的,不過殿下也不必擔心,關家的不滿只是一時的,關係還可以慢慢修復。”
項沐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等關玉的事情過去,本宮再想辦法跟管老太太賠罪吧。”
“對了殿下,如今關玉已死,那沈無濁那邊...”
康蘭道:“讓石竹去吧。”
項沐點頭同意,康孟卿嗯道:“我明白了。”
比起平王府的氣氛低落,項端跟項燁便要開心得多了。
“五弟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項端呵呵笑道:“原本是想討好成王叔的,卻沒想到反倒是失去了關家的助力。”
王仁之卻道:“但是到底,五皇子這個人情,成王還是得領了,若非是五皇子從中斡旋,關老太太也未必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項端嗯道:“說得也是,不過關家與五弟疏遠,而成王叔卻未必能給他多少助力,其中得失,怕是隻有五弟自己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關家如果不再與五皇子結盟,對我們來說確是一件好事。”
項端點了點頭,“還有一點,五弟之前是憑關玉拉攏沈無濁,如今關玉死了,沈無濁的動向也就耐人尋味了,依本宮看,我們也該出手與沈無濁接觸了。”
王仁之點頭,“此事就交給老夫來辦吧。”
“嗯。”
項端跟王仁之幸災樂禍之後,便也將接下來的目標放在了沈無濁身上。
而對於三皇子項燁來說,這段時間的沈無濁可謂是相當的低調,明面上,好像是透過關玉的關係跟項沐搭上了線,但是既然項宏沒有出來阻止,想必雙方的關係其實也並沒有想象中那樣。
何況現在關玉還死了,項沐便根本不擔心項沐會將沈無濁收歸麾下了。
他始終相信,凌波府的郡馬,絕不可能輕易的接受招攬,項宏不會同意的。
一連串的風波過後,京都好像突然又陷入了平靜當中。
安定,祥和。
年關將至,京都的雪也越下越大了。
北漠,拓跋汗國帝京,百里行宮。
白雪皚皚,天地素麗。
迎面一隊兵馬走來,當頭一人,顴骨微高,面相如虎狼之兇狠,雖然天氣寒冷,卻只是一件單薄的衣衫,外面裹了件青色大氅而已。
“嗯?”
伍清流似乎有所感應,轉頭看向一旁。
只見雪地之間,一道身影傲然而立,雙手抱劍,劍意無風自動,連散落的雪花都不得靠近。
“閣下是...?”伍清流出聲問道。
“狂獅伍清流?”
“正是老夫。”
“久聞閣下狂炎罡氣威震北漠,在下自大楚而來,特來討教一二,還請不吝賜教。”
伍清流笑道:“楚國的武者跋涉而來,就是為了跟老夫交手?”
“自然,你可應戰,也可退縮。”
“呵呵...”伍清流輕笑兩聲,“老夫縱橫北境,罕逢敵手,年輕人,老夫佩服你的自信與勇氣。”
伍清流翻身下馬,慢慢走近。
“劍者,報上名來,老夫掌下不殺無名之輩。”
“究竟是誰殺誰,那也難說得很,你若是能勝我,再來問我的名字吧。”
“哈,誇口!”
伍清流眼神一凜,抬手便是雄渾掌力。
掌勁捲起風雪,向著薛白衣席捲而來。
薛白衣自巋然不動,待風雪臨身,雙眼猛地一凝,劍氣迸發而出,反將風雪吹回。
伍清流見狀輕哼一聲,張嘴怒聲一吼。
“吼!”
“打架,不是看誰的聲音大的。”
薛白衣冷笑一聲,腳下一點,踏雪無痕,極速向伍清流衝去。
並指為劍,薛白衣輕而易舉的衝破了伍清流的音波亂流。
伍清流一驚,身子後退數步,同時抬手一掌打出。
薛白衣再變為掌,兩人結結實實的對上了掌力。
“砰”
一道巨響自兩人身前爆發,竟是連地上的厚厚的積雪都全數震開,露出蒼黃的地面,而兩人也同時受勁,各自退上數步。
“如此功力,你到底是誰?”伍清流的眼中盡是震驚與忌憚。
薛白衣卻是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冷笑道:“人言北漠狂獅,內力深厚,今日得見,實在令人大失所望。”
“好大的口氣!”
薛白衣緩緩出劍,“如果你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那你的命,我可就收下了。”
“哼,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獅子吼”
伍清流提元納氣,肚子撐得碩大,隨後猛然長嘯而出。
薛白衣來不及閃躲,自運氣凝神,強行抵禦,只是那沉重的壓力還是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腳下剛剛露出的黃土,竟是深深的陷落數寸。
“劍去!”
薛白衣眼神微動,長劍脫手,直直的飛向伍清流。
伍清流只得側身閃過,再轉頭,迎面便見薛白衣已然近身。
“狂炎罡氣”
轟的一聲,伍清流周身爆發出橙紅光芒雲繞周身,好似火焰一般,還散發著陣陣的熱氣,甚至將積雪融化,變為水滴。
薛白衣左手成爪,長劍自動飛回手中,同時,右手貼身化出一道劍氣,如此近的距離,伍清流也不閃不避,那劍氣靠近橙光,竟也似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無蹤。
“嘿嘿...”
伍清流冷笑一聲,抬手一掌拍出。
薛白衣見狀一驚,長劍護在身前,卻也被伍清流結結實實的拍在胸口。
“唔...”
薛白衣吃了個小虧,翻身落地,穩住身形,只覺氣血翻湧,內氣躁動。
“閣下雖自楚國而來,但想來也並非無名之輩,說吧,你到底是誰?”
薛白衣眼神一動,長劍換到右手,運轉元功,只輕輕一動,便將周遭風雪凝於劍尖。
“我說了,打贏我,我自然就告訴你我的來歷。”
“找死!”伍清流臉色一沉。
薛白衣冷哼一聲,風雪在兩人身邊散落,形成一個天然擂臺模樣。
“小心了,這一劍,你可能會死!”
伍清流剛想嘲諷,卻見薛白衣氣如淵海,好似巨浪滔天一般的氣勢欲要澎湧而出。
“這是...驚濤劍?你是凝淵逐海薛白衣?”
伍清流也並非沒有見識,薛白衣曾挑戰過長生子,早已經算是名震天下,他雖遠在北漠,卻也聽過薛白衣的名字。
“我兄薛白衣已死,我乃薛紫衣。”
“薛紫衣?”
“來,受死!”
薛白衣厲喝一聲,巨大的劍氣凝成的波濤落下,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伍清流自覺得自己身前是百米高的巨浪席捲而來,想要逃,卻是怎麼也逃不掉。
“轟”
巨浪狠狠的拍擊而下,伍清流運足真氣,雖然勉力抵擋了一刻,但在下一刻,整個人便被捲入了巨浪當中。
劍氣散去,薛白衣憑劍而立,而伍清流卻躺在地上,胸口雖在起伏,卻也身受重傷了。
“你...”伍清流掙扎一下,半跪起身。
薛白衣冷笑道:“江湖規矩,當面挑戰,戰敗則死,你還有遺言嗎?”
“伍清流技不如人,無話可說,要殺,便殺吧。”
“你的命,自有人會來取,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便可活。”
“什麼問題?”
薛白衣沉聲道:“十年前,慶宜關守將沈毅一家,是不是亡於你手?”
伍清流一愣,“你跟沈毅是何關係?”
“這便不勞你關心了,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
伍清流冷哼道:“你是凌波府的人還是敬劍堂的人?”
“果然是你。”薛白衣眼神閃動。
薛白衣還要說話,突然,刺斜裡一道鬼魅身影閃過,一把便將伍清流帶走。
“閣下要在百里行宮殺人,這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薛白衣抬眼看著他,“你又是誰?”
“老夫袖離。”
“百里行宮的長老?”
“不錯。”
袖離道:“凝海逐浪薛白衣,也是成名一時的劍者,卻不曾想他的弟弟也會淪為他人爪牙,此事本與你無關,你何必來趟這趟渾水呢?”
薛白衣並不答話。
袖離又道:“今日你誰也殺不了,老夫給你一個機會,離開吧,否則你便走不了了。”
薛白衣看了一眼百里行宮的大門,隨後重重的哼了一聲。
“伍清流,你的命權且記下,會有人來找你的。”
說罷,薛白衣身子緩緩後退,最後消失在風雪之中。
袖離眉頭緊皺,低聲問伍清流道:“如何,沒事吧?”
伍清流搖頭,讚道:“這個薛紫衣不遜其兄,老夫痴長他二十餘歲,功力竟是有如此的差距。”
“薛紫衣並非易與之輩,派他來的人肯定有相當的勢力,此事事關重大,須得稟報宮主才是。”
“嗯。”
“不必了,本座都看到了。”
百里行宮大門開啟,一道雄渾身影步出。
“參見宮主。”
百里無敵沉聲道:“薛紫衣已經發現了本座,否則,他不會輕易退走了。”
“看來,當年的事,我們沒有做乾淨。”
“屬下無能。”伍清流趕忙應道。
百里無敵擺了擺手,“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