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折磨(1 / 1)
“衛公說這樣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無濁沉聲道:“陛下要保成王的命。”
“什麼?”薛白衣驚道:“都這樣了,陛下居然還要保的他性命?”
“是。”沈無濁點頭,“不過,他活不了。”
薛白衣聞言也點了點頭,眼中充滿殺氣。
衛凌霜將此事告訴沈無濁,而且明言讓薛白衣伺機而動,擺明是讓沈無濁出手,將項琿截殺。
敬劍堂不便出手,能做這件事的,好像只有沈無濁了。
沈無濁自然欣然同意,項琿犯下的彌天大罪,沈無濁自然要除之而後快,他若不死,沈無濁也難以心安。
楚元平十七年,正月初七。
黃昏時刻,一輛馬車緩緩從敬劍堂出來,向著城門方向而去。
馬車上,崔護跟項琿相對而坐。
“崔公現在應該信了吧,本王說死不了,那就死不了。”
崔護面無表情,“那本座就看著,看著王爺你的下場。”
“呵,呵呵哈哈...”項琿大笑不止。
看著項琿囂張的模樣,崔護也不由得心中冷笑。
出了城門,又走了三五里的樣子,馬車停下。
“本座只能送你到這裡了,陛下說了,讓你別回京都了。”
項琿渾然不在意,只道:“你回去告訴陛下,就說我的王府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項琿自然也是有王府的,只是沒怎麼住過人。
“王爺,好生保重,本座就不送了。”崔護冷笑一聲,隨後轉身就走。
項琿看著雄偉高大的京都城牆,冷哼道:“我還會回來的。”
馬車緩緩,沿著南下的官道往亳州方向而去。
天色漸墨,馬車最後的陰影也消失在黑夜之中。
官道旁,篝火堆架起,四人圍坐在一起。
“還沒來嗎?”薛白衣有些不耐煩。
沈無濁笑道:“莫急,師公給的訊息肯定不會錯的,就在這兒等著吧。”
“啊...”
李素素將一片烤肉喂到沈無濁嘴邊,沈無濁美美咀嚼了幾下,隨後豎起了大拇指。
正要說兩句誇讚的話,卻聽得顧濁流猛然抬頭道:“來了。”
四人順著官道看去,只見漆黑的夜色當中,兩盞明亮的燈籠伴著噠噠的馬蹄聲緩緩靠近。
“護衛不多,要動手嗎?”薛白衣雖然問了沈無濁一句,但手中長劍早已經拔了出來。
“留活口,別把人給殺了。”
“好。”
薛白衣點頭,隨後與顧濁流兩人緩步向著馬車走去。
“籲!!!”
車伕見前面有人攔路,只得將停車,所有侍衛上前喝道:“什麼人膽敢擋路,還不讓開?”
“成王殿下,我家公子請殿下一敘。”
馬車之內,項琿猛然一驚。
“閣說的話,我聽不明白。”項琿沉聲說道。
“呵呵...”
沈無濁輕笑兩聲,“王爺,故人來送你一程,為何避而不見?”
項琿只覺得聲音熟悉,掀開車簾一看,揹著火光,卻還是一眼便將沈無濁認了出來。
“是你?”項琿帶著驚訝的語氣。
沈無濁笑道:“怎麼王爺好像很意外啊?”
“你為何會在這裡?你想幹什麼?”項琿皺著眉頭。
沈無濁臉色微變,低沉聲道:“我說了,我來送王爺你一程。”
項琿哼哼道:“看來,本王當真是看錯了郡馬爺,郡馬爺竟還是處心積慮的要跟本王作對!”
“此時此刻,王爺你不應該想著要逃跑嗎?”
項琿喝道:“本王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本王今夜要走的?”
“也罷,事到如今,自然要讓王爺死得明白。”
沈無濁抬了抬手,李素素從黑暗中走出。
項琿見狀驚叫道:“思思姑娘?”
沈無濁笑著擁著李素素,“以王爺的聰慧,當不必我再多解釋了吧?”
項琿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咬牙道:“沁園,是你的手筆?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在跟本王下套?”
“王爺終於想通了,那還真是可喜可賀啊。”沈無濁笑容漸冷。
“刺客果然也是你的人,暗中出手致使本王失手害死關玉的也是你?”項琿想通了事情關鍵,不由得心驚不已。
“是我。”沈無濁點頭。
“大天師...關家...都是你?”
“當然是我。”
“那今日...敬劍堂...是陛下要殺我?不可能,是崔護還是衛凌霜?”
沈無濁搖頭不語。
“為什麼?你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本王?本王與你究竟何仇何怨?”項琿厲聲大喝。
顧濁流出聲喝道:“那些被你殘害的無辜,又與你何仇何怨?”
項琿哼道:“那些低賤之人,不過就是地上的螻蟻,踩死螞蟻是不需要理由的,它跟你的鞋子也沒有仇怨。”
“啪啪”
沈無濁鼓掌拍手道:“說得好,好一個螻蟻。”
沈無濁伸手指著薛白衣跟顧濁流,又指著項琿道:“鞋子,螻蟻!”
“放肆!”
項琿怒聲一喝,猛地從馬車之內躥出,飛身便向沈無濁撲來。
沈無濁卻是不閃不避,只是臉上掛起一抹冷笑。
薛白衣只抬手一劍,劍光一閃,便將項琿逼退。
顧濁流笑道:“你搞定他,我去把車伕解決了。”
薛白衣悶悶點頭,冷眼看著項琿。
“你真該死。”
沈無濁淡淡道:“別真把他殺了,他還有很多秘密呢。”
“嗯。”薛白衣應了一聲,隨後緩緩向項琿逼近。
只是一招,項琿便知道自己絕非薛白衣的對手,眼神左顧右盼,便想尋找出一條生路來。
只是夜色朦朧,連方向都未必分得清,處處幽森,好像全是死路。
“別看了,今日你是跑不了的。”沈無濁哼哼了兩句。
項琿臉色陰沉,咬了咬牙,便再度向沈無濁衝來。
他很明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沈無濁拿住,這樣才有一線生機。
可惜,他能想到,沈無濁就想不到嗎?
薛白衣擋在沈無濁身前,項琿想越過薛白衣,那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別浪費時間了,快些將人帶走。”
冬寒還未退去,沈無濁無意糾纏。
薛白衣點頭會意,身子驟然一閃。
項琿見狀心頭一驚,再回神,只覺脖頸之上貼著一道絲絲涼意。
“想死,就動!”
項琿頓時不敢輕舉妄動,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沈無濁見狀輕笑道:“沒想到啊,堂堂的成親王,居然也會落在我的手裡,不知王爺你現在作何感想?”
項琿咬牙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本王...”
“啪”
沈無濁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項琿的臉上,手都有些麻了。
“嘴硬是吧?”沈無濁甩了甩手,冷笑道:“別說,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你...”項琿用仇恨的眼神瞪著沈無濁。
沈無濁一看項琿還不服氣,便又正手抽了過去。
又是一聲清脆響亮,項琿臉上火辣辣的一片,也不知是屈辱臉紅還是被沈無濁打紅的。
多半是前者。
因為,沈無濁此時正齜牙咧嘴的抱著自己的右手呢。
項琿也不愧是練武之人,看起來雖然是養尊處優,但實際上也是皮糙肉厚,本是沈無濁動手打他,反倒是將自己給傷了。
薛白衣有些不忍直視,忍不住開口道:“要不我來?”
沈無濁咧了咧嘴,李素素心疼的拉過他的右手。
“算了,把他帶回去吧。”
“好。”
薛白衣封住項琿周身穴道,眾人上了馬車,往沁園的方向去了。
上次的事情過後,沁園便被查封了,此刻是一個人都沒有的。
沈無濁雖然將項琿截下,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地方安置,思來想去,反倒是沁園比較合適。
“來,王爺,看看我為你準備了什麼?”
沈無濁熱情的將項琿迎進了門。
原本是大廳,只是現在所有東西都被沈無濁扯下來了,只中間留下了個丹爐,此刻炭火正燒得旺盛。
當然,比起極樂宮的丹爐還是要差些。
而在丹爐之上五六寸,懸著一個鐵籠,剛好足以關得住人那麼大。
項琿不用猜便知道,這個鐵籠肯定是用來囚禁自己的。
臉頰肌肉不停抽動,眼神之中甚至有些恐懼。
沈無濁仔細看著項琿的表情,滿意笑道:“看來王爺你也會怕啊,那也不枉我這一番苦心了。”
沈無濁擺了擺手,“顧濁流,除去他的衣衫...”
顧濁流點頭,轉眼之間便將項琿扒得一乾二淨,隨後便將之關進了籠子裡面。
那丹爐的蒸汽緩緩上升,鐵籠早已經發燙,項琿赤腳裸身進入其中,自然瞬間就被燙得緋紅一片。
“這麼能忍嗎?都不叫出聲來?”
薛白衣冷冷一笑,凌空一指點出,解開了項琿的穴道。
“啊...”
項琿只覺身體一鬆,終於能自由行動了,只是整個人被囚在鐵籠之中,高溫帶來的痛苦瞬間傳遍全身。
燒紅的鐵籠貼著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
“啊...舒坦,悅耳。”沈無濁殘忍一笑。
沈無濁轉身就要離去,“看著他,別讓他死了,當然,也別讓爐火熄滅。”
“沈無濁...沈無濁...啊...”
項琿大叫著沈無濁的名字,痛苦的哀嚎響徹黑夜。
可惜,且不說沁園本就大,他的聲音根本傳不開。
就算傳開了,這荒郊野外的,誰又能聽得到?誰又能來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