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商議（1 / 1）
是夜。
沈無濁擁著李素素，卻是如何也睡不著。
“相公可是有煩心的事？”
李素素感受道沈無濁翻湧的情緒，柔聲問道。
沈無濁勉強笑了笑，“也算不得煩心吧，只是有些事情突然出乎了預料，讓人有些措手不及罷了。”
“是拓跋求親的事情吧？”
“你也知道了？”沈無濁一愣。
李素素輕聲笑道：“過了早朝，此事便已經傳遍了京都，我在金元坊中，又如何不知道呢？”
“嗯。”沈無濁道：“便是此事啊，也不知道百里無敵究竟搞什麼鬼，好端端的，他讓拓跋烈來求的哪門子的親啊。”
出使的事情肯定是百里無敵定下的，求親之事也是一樣。
倒是讓沈無濁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百里無敵究竟是什麼目的。
難道拓跋也要修養生息？
不對，陵州一個不算特別眼中的旱災，拓跋就有些受不了了，若是再因為和親的事情安生幾年，這對拓跋並無絲毫好處。
大楚要安定，拓跋未必要安定。
“或許不是百里無敵，而是拓跋汗王呢？”
李素素突然道：“相公不是說拓跋汗國現在是國師百里無敵總攬大權嗎？但出使這種事，卻也需要拓跋汗王點頭才行吧？”
“當然，至少國書之上還需要拓跋汗王的印信才行。”
沈無濁點頭說道。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百里無敵未必會願意看到兩國結盟，但是對於現在的拓跋王族來說，他們可能正需要和平。”
百里無敵強勢過甚，拓跋王族定然會想辦法反抗。
而拓跋還是有幾支軍隊是效忠拓跋汗王的，就像是去歲被楊業打敗的拓跋元術，如今拓跋汗國頭號大將，出身王族，也是最忠心王族。
百里無敵還未完全掌控整個拓跋，多半便是顧忌此人。
而每次進犯大楚的，也基本都是拓跋元術的勢力，這是百里無敵的故意為之。
一邊劫掠大楚，同時還能消耗拓跋王族僅存的勢力，對百里無敵來說，這是個兩全其美，一石二鳥的好事。
但對於拓跋王族來說，若要自保，那就必須得儲存實力，若是任由這麼一直消耗下去，一旦拓跋元術失手，拓跋汗國便盡歸百里無敵了。
所以，對於拓跋王族來說，與大楚修好，即便是短暫的修好，那也能大大的緩上一口氣，也算是有了喘息之機。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求親之事，多半是拓跋汗王的意思，只是百里無敵沒有阻攔反對罷了。
或許，他也覺得此事成不了？
想著，沈無濁卻是慢慢的露出笑容。
捧起李素素的俏臉，沈無濁溫柔的靠近。
“多虧了素素提醒，我正愁找不到怎麼跟拓跋烈談呢，這不就是談資嗎？”
感受著沈無濁撥出的熱氣，李素素沒有害羞，而是熱情的回應著。
“能幫到相公，素素也很開心。”
很快，月色嬌羞躲進了雲層，房間之內，春意正好。
次日一早，姜離顧濁流找上了沈無濁。
“什麼事？”
沈無濁剛剛洗漱完畢，正吃著李素素精心準備的糕點。
“陵王殿下來了。”
沈無濁點頭嗯道：“知道了。”
這個時候，項啟找他的目的，除了項瀅，沈無濁不做他想。
來到瀟湘樓，項啟已經等候多時了。
“殿下久等了。”
項啟見沈無濁來到，微微點了點頭。
沈無濁見項啟面露急切不安之色，笑道：“看殿下的模樣，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項啟道：“昨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來找你的目的，想必也無須我解釋了吧？”
“自然。”沈無濁笑著應道：“殿下跟公主雖然並非一母所生，但向來感情深厚，拓跋烈想要求娶公主，殿下應該是最著急的。”
項啟嗯了一聲，隨後搖頭輕嘆，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雖然父皇現在還未坐下決定，但我覺得父皇他最終怕是不會拒絕。
青鸞昨日得知了這個訊息，竟是哭了半宿，我是哄了半宿也不見用，見她傷心不願，我這心中也如同針扎一般...”
項啟說得情真意切，看得沈無濁都差點感動了。
“所以，殿下這麼著急找我，便是想向我問策，看看有沒有阻止和親的辦法？”
項啟連連點頭，“怎麼樣？你可有辦法阻止此事？只要青鸞不遠嫁，怎樣都行，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沈無濁擺手笑道：“倒也不至於這麼嚴重，不過此事說來，關鍵只在兩人身上。”
項啟一愣，“你是說父皇跟青鸞？”
“不錯。”沈無濁點頭。
“拓跋烈既然提出請求，那就端看陛下他同意與否了，若是陛下不同意，那就完事好說，殿下跟公主也就不必著急了。”
項啟搖頭道：“說得簡單，拓跋烈提出割讓百里之地作為聘禮，如此誘人，父皇他如何肯放棄？”
“若是勸不動陛下，那就只能從公主身上入手了。”
“你想怎麼做？”項啟問道。
沈無濁道：“殿下可讓公主謊稱疾病，可暫時拖延時間...”
“只是拖延時間可不夠，而且父皇他不會相信的。”項啟搖頭。
沈無濁卻道：“無妨，我會想辦法搞定拓跋烈，只要拓跋烈能主動撤回和親的請求，那結果卻也是一樣的。”
項啟一愣，“你要怎麼說服拓跋烈？”
這本就是拓跋烈來楚都的目的，項啟實在想不到沈無濁要怎麼說服拓跋烈放棄。
“具體如何做，我現在說也說不明白，請殿下信我，我自會盡力而為的。”
項啟咬牙道：“好，我對你向來深信不疑，既然你有此信心，那我便將希望全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多謝殿下信任，殿下放心，只要公主不願意，便是陛下，也不能強迫他。”
項啟聞言深深的看了沈無濁一眼，最後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打發走了項啟，沈無濁剛也想離開瀟湘樓，薛白衣來到。
“老薛，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盯著伍清流嗎？”
薛白衣沉聲道：“有情況。”
“快說。”沈無濁臉色一變，連忙問道：“你發現了什麼嗎？”
薛白衣嗯道：“果然如公子所言，昨夜伍清流獨自離開過驛館。”
“去了何處？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薛白衣搖頭道：“是我無能，我將他跟丟了。”
“跟丟了？”沈無濁一愣，“怎麼會跟丟呢？”
以薛白衣的武功，這應該算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薛白衣解釋道：“伍清流本就武功高強，內力身後，我不敢靠他太近，只能遠遠的跟著，原本他也不曾發現過我，直到我追蹤他到長樂坊，卻是發現另外有人也在暗中跟著他，我不敢暴露，所以只能任由伍清流消失在我眼皮底下。”
“你是說，除了你還有人在跟蹤伍清流？”
“是，人數不多，但應該也是不俗的高手。”
“會不會是敬劍堂的人？”
京都之內，高手，沈無濁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敬劍堂。
“應該不是。”薛白衣搖頭，“這些人雖然也在暗中，但是伍清流明顯是發現了他們的，他們好像有默契一般，並未現身，我想，這些人跟伍清流應該是一夥的。”
“一夥...”沈無濁一驚，隨後狂喜道：“你是說，這些人可能就是我要查的幕後黑手的人？”
“有可能。”
沈無濁鎮定下來，將腦中混亂的思緒彌平。
“使團、伍清流、百里無敵...”
沈無濁突然道：“這是一個圈套，他在引你現身。”
“什麼意思？”
沈無濁道：“我之前不是說過嗎？伍清流來楚都的目的，其實就是因為你已經打草驚蛇，百里無敵派他來，就是為了將我揪出來，他知道，只要他出現在楚都，我一定會有所動作，所以，百里無敵這是以伍清流做誘餌，他想要引誘你現身，隨後透過你找到我，永除後患。
而暗中的這些人，應該就是幕後之人的手下，伍清流跟他已經接上頭了。”
“這不可能，我一直跟著伍清流...”
沈無濁臉色一沉，“除了伍清流，使團之中還有的是百里無敵的人，伍清流知道自己一定會被人監視，而接頭這種事也未必需要自己親自出面。”
薛白衣點頭表示明白。
“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繼續監視伍清流，至於其他人，我會讓姜離跟高楚看著。”
“嗯。”
沈無濁又道：“你可以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適當的賣個破綻給他們，讓伍清流知道，你已經盯上了他，等到他沉不住氣，失了陣腳，那時候才有我的可趁之機。”
“明白了。”薛白衣點頭，“公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沈無濁叮囑道：“千萬小心，若事不可為，先保全自身。”
伍清流跟薛白衣交過手，自然知道薛白衣的身手，但伍清流還是想要誘捕薛白衣，想必是有相當的自信。
暗中的人或許是幕後之人的手下的高手，也有可能是百里無敵暗中派來的高手。
無論是哪一個，怕是都不好應付。
薛白衣聞言傲然一笑，“放心，只要不是百里無敵親至，只是自保，我還是有相當的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