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裝病(1 / 1)
前面沈無濁說的一大堆拓跋烈都可以不在乎,但最後一點,拓跋烈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拒絕。
而站在沈無濁的角度,若是他跟百里無敵沒有仇恨的話,如果是為了楚國,一旦沈無濁掌握了權力,那完全可以利用互市輕鬆拿捏拓跋。
但是沈無濁不會那麼去做,沈無濁不想要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對拓跋也完全沒有興趣,他要的很簡單,只是報仇而已,百里無敵滅他滿門,他也要將百里無敵挫骨揚灰。
拓跋可以不滅,但是百里無敵要死。
要實現這個目標,只能說任重而道遠吧。
“如此慷慨,那你又能得到什麼呢?”
沈無濁笑道:“我之前就說了,面對殿下你,可比面對百里無敵來的簡單容易,不是嗎?”
拓跋烈哼道:“雖然不中聽,但你說的的確是事實。”
“那,我們就算達成一致了。”
“當然。”拓跋烈點頭,隨後問道:“那,我們要從哪裡開始?”
“當時和親的事情。”
其實和親與否,對計劃都沒有太大的影響,不過沈無濁答應了項啟幫他辦到此事,而且他自己跟蕭若寒也不願意勉強項瀅。
該說不說,項瀅雖然年紀小,卻也到了成婚招婿的年紀了,像蕭若寒這樣雙十年華都不成親的已經算是老姑娘了。
“但若是我現在出爾反爾,去找楚帝陛下說此事,怕也不妥啊。”
這剛說出去的話,現在也不好收回,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才行吧?
沈無濁笑道:“放心,此事我自然會安排的,到時候殿下你隨機應變便是。”
“唔,好吧。”
拓跋烈不知道沈無濁又在搞什麼鬼,但是既然沈無濁都這麼說了,那他也就不管了,娶不娶得到項瀅,對於拓跋烈個人來說一點都無所謂。
“還有一件事,也得殿下你幫忙。”
“你說。”
沈無濁悠悠道:“百里無敵既然派了無情來了楚都送死,那我也絕對不能辜負他的美意,伍清流絕對不能活著離開楚都。”
拓跋烈聞言大驚,“你還想對伍清流下手?這不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沈無濁搖頭。
拓跋烈擔憂道:“伍清流也是使臣,若是他死在楚都,很有可能會直接引發兩國大戰的,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放心,我又分寸。”沈無濁低聲道:“我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切,到時候殿下你幫襯一二便可。”
拓跋烈雖然心有不安,卻也只能點頭應下。
既然雙方合作,那沈無濁的計劃也已經不是拓跋烈能夠左右的了。
“還有一點殿下要切記。”沈無濁神色一肅,“殿下千萬不要跟平王殿下表現得親近,若是被其他幾個皇子抓住了把柄,那就糟糕了,一切事宜,由我出面最為穩妥,平王殿下若是有吩咐,我也會及時轉告殿下的。”
拓跋烈不疑有他,自然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達成合作拓跋烈懷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瀟湘樓。
“公子,你覺得他值得信任嗎?”顧濁流問道。
沈無濁自信笑道:“他若是不想屈服的話,那就別無選擇,我已經給到了他極大的便宜,但凡他有一點野心,也足以上鉤了。”
顧濁流聞言微微點頭。
“去跑一趟敬劍堂,請令座幫我辦件事。”
“請公子吩咐。”
沈無濁道:“請令座親自去一趟業火山莊幫我找個會烈火真氣的高手來京都,要快,我有大用。”
“是。”
青鸞公主病倒了。
是急病!
拓跋王子剛剛提出和親的請求,項瀅便病了,是個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是擺明了不想嫁啊。
鳳鸞宮,項宏面沉如水,內侍宮女全都跪在一旁。
“都給朕退下!”項宏喝道。
崔護上前一小步,右手輕擺,示意眾人退走。
內侍們如蒙大赦,紛紛湧出宮去。
“陛下切莫著急,青鸞她...”
蕭清正要上前,但見項宏臉色,卻又停下腳步。
“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病了?是真病了,還是故意裝病啊?”
“病了,真病了,臣妾這不是請了太醫來診治麼。”
蕭清連忙應道。
項宏哼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不就是為了逃避拓跋的婚事嗎?此事朕還沒下決斷呢,用得著這樣嗎?”
蕭清道:“陛下誤會啊,青鸞是真病了,並非是因為和拓跋的婚事。”
項瀅平日就不安分,項宏怎麼可能相信項瀅是真的生病?何況早不病晚不病,前腳早朝,你後腳就病,蒙誰呢?
不多時,一個鬚髮灰白的太醫從內走出。
“參見陛下,娘娘。”
項宏問道:“楊太醫,公主真的病了?”
楊太醫應道:“回稟陛下,臣已經為公主殿下診過脈了,殿下脈象紊亂,腎陰虧虛,應是消渴之症...”
“真病了?”項宏一驚。
“確是病了。”楊太醫點頭。
“嚴重嗎?”
“陛下放心,殿下的脈象尚算平和,只要好生調理一番,不出半月便能康復。”
“唔,這樣就好。”項宏點頭,“你退下吧。”
“臣告退。”
打發走了楊太醫,項宏越過屏風,來到項瀅床前。
“青鸞。”
項宏叫了一聲。
項瀅本就消瘦,如今更是面無血色,幾絲病態我見猶憐。
“父皇...”項瀅勉強掙扎了一下,“兒臣見過父皇。”
“別動...”項宏連忙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朕問過太醫了,只是小病,算不得什麼,很快就會好的。”
“嗯。”項瀅乖巧點頭。
“父皇,我不想嫁給拓跋王子。”
項宏神色微變,只道:“先不說此事了,你且好生休息便是,旁的事,等你病好了再說。”
“好。”
“那父皇就不打擾你了,愛妃...”
“臣妾在。”蕭清上前應道。
“好生照顧青鸞。”
“臣妾知道。”
“嗯。”項宏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恭送陛下。”
待項宏跟崔護離開,蕭清也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暫時是瞞過了。”
項瀅起身望了一眼門口,隨後從床上爬起。
“就算裝病,也拖延不了多久,皇兄他到底有沒有辦法啊?”
蕭清無奈笑道:“你皇兄既然讓你這麼做,你便儘管做就是了,他自有他的主張。”
項瀅噘了噘嘴,隨後道:“反正,我就是不嫁,要嫁,讓父皇自己嫁去。”
“胡鬧!”蕭清低聲喝道:“你又胡說。”
“本來就是嘛。”
蕭清只得安慰道:“這事兒陛下都還沒下決定呢,玩意陛下不同意和親呢?”
“那萬一同意了呢?”
蕭清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你現在是病人,莫要讓人看出破綻,回床上躺著去,你皇兄自會有辦法幫你的。”
“哦。”項瀅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回到太極殿,項宏對崔護道:“伴伴,去一趟太醫院...”
崔護皺眉道:“陛下是覺得楊太醫他...”
項宏道:“青鸞的身子一向不錯,怎麼可能突然病倒呢?說不得是夥同了太醫來欺瞞朕呢。”
“是,老奴知道了。”
崔護應了一聲,隨後便往太醫院而去。
“參見崔公。”
崔護來到太醫院,眾人驚駭之後,變也紛紛見禮。
“諸位不必多禮,本座奉陛下之命過來看看。”
崔護淡淡一笑,“楊太醫,請出來說話。”
“是。”
崔護將楊太醫叫出。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崔護問道:“剛剛在青鸞宮或許不方便,陛下就是想問問,青鸞公主真的病了嗎?”
楊太醫連忙道:“病了,真病了,下官萬死也不敢欺君啊。”
“很好。”崔護滿意道:“若是陛下親自問起,你也要記得這麼回答,知道嗎?”
“下官謹遵崔公之命。”
崔護輕笑道:“最近幾日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想必楊太醫也有所耳聞,公主殿下是本座看著長大的,本座也不希望她遠嫁北漠,這次算是本座欠楊太醫一個人情。”
“崔公言重了,能為崔公效力,是下官的榮幸。”
項瀅是裝病,自然要買通太醫才行。
項啟在太醫院沒人,項瀅便求到了崔護頭上,剛好沈無濁也跟崔護打了招呼,崔護也就順勢而為了。
“好了,去吧。”
“下官告退。”
崔護離開太醫院,又來到鳳鸞宮。
“老奴參見殿下。”
“是伴伴。”
項瀅聞言一喜,隨後從床上蹦起。
蕭清搖頭苦笑,“你就不能安生點?”
“見過娘娘。”
“崔公。”
項瀅哼哼兩聲,上前拉著崔護的衣袖道:“伴伴,這次多虧你幫我了。”
崔護微微躬身,“殿下言重了。”
蕭清頷首道:“此事還真是要多謝崔公了。”
“娘娘客氣,不過老奴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有這些,便足夠了。”
崔護笑了笑,“陛下不放心,讓老奴過來看一看,還帶了些太醫院的藥過來,娘娘且記得不要露了馬腳。”
“崔公放心。”
崔護嗯了一聲,隨後道:“和親的事情,殿下你也彆著急,陛下並未說過要答應此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也說不定。”
項瀅哼道:“皇兄說父皇肯定會同意的。”
“陵王殿下啊...”崔護輕聲說道。
蕭清臉色微變,“青鸞,不準胡說,回去躺著去。”
崔護笑了笑,拱手道:“老奴先告退了,陛下還等著老奴回報呢。”
“崔公慢走。”
“不敢,娘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