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民意難違（1 / 1）
應付完項啟，沈無濁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相公好像很累。”
沈無濁伸手將李素素攬入懷中，隨後將腦袋埋進她的胸口。
“思慮不停，我都感覺自己快精神衰弱了。”
李素素有些聽不懂精神衰弱是什麼意思，不過見沈無濁面露疲憊之色，卻也心疼無比。
李素素微微咬唇，眼神掙扎片刻，柔聲道：“其實，相公完全可以考慮一下成王的提議，這樣相公就不必這麼累了...啊...”
李素素話未說完，便被沈無濁翻身撲倒在案几之上，脖頸肌膚頓時傳來火熱的觸感。
沈無濁喘著粗氣，在李素素身上好一陣摸索。
“這樣的話，相公只許你說一次。”
“可是...”李素素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沈無濁眼神堅定，將李素素的衣衫一緊，叫道：“老薛，出來。”
薛白衣的身影出現在窗邊。
“你跟素素提這事兒幹嘛？”
薛白衣聳肩道：“我的錯。”
“滾！”沈無濁面露猙獰。
這是李素素第一次見到沈無濁這個模樣，心中又是害怕，又是甜蜜。
“相公，此事不怪薛先生...”
沈無濁重重的哼了一聲，“還不走？想欣賞活春宮嗎？”
薛白衣聞言閃身離開。
沈無濁惡狠狠的對李素素道：“少廢話，你們，我什麼都不換。”
沈無濁將李素素攔腰抱起，“看來最近相公的確對你少了寵愛，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正好今日得空，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沈無濁抱著李素素就往後堂去，顧濁流見狀，只好連樓下的客人一併驅散了，將整個瀟湘樓留給兩人。
春情之後，兩人赤裸身體躺在床上。
“素素。”
“嗯？”李素素如同輕語呢喃。
“千萬別把自己當做是誰的附屬品，便是沒有我，你也不該輕賤自己。”
李素素柔聲應道：“便是為了相公，所以我願意。”
“你願意，我也不願意，為了達成目的將自己的妻子獻出，換做誰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李素素心頭一動，身子微微一顫。
“可，郡主才是...”
沈逸將李素素買好的軀體板正，嚴肅道：“你我相交在前，你才是，明白嗎？”
李素素面露感動之色，嗯道：“我知道了，相公。”
沈無濁聞言露出淡淡笑意，“是不是最近金元坊沒事兒，我看你就是太閒得慌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我就是想幫幫相公。”
“平安喜樂，讓我沒有後顧之憂，便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李素素輕輕搖頭，“那我輩相公供養，與廢物何異？”
沈無濁啞然失笑，“看不出來你還挺要強的。”
“道理如此，我卻也並非尋常人家的大家閨秀，媽媽從小就告訴我，沒有價值的人，遲早都會被人拋棄。”
“呵呵...”
沈逸句哭笑不得，卻也沒有再多解釋。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個差事。”
“相公請說。”李素素有些興奮。
沈無濁道：“上次我不是讓你糾結了京都之內的地痞流氓嗎？此事可還在做著？”
“當然在。”李素素點頭，“聽相公的吩咐，金元坊手下供養了一批人。”
“嗯，那就開始造勢吧。”
“造什麼勢？”李素素不解。
沈無濁悠悠笑道：“陛下現在已經有了和親的意向，但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不願意和親，所以此事需得想辦法阻止。”
“可僅僅是幾個潑皮無賴，怕也幫不到相公吧？”
“不，幫得到，當然幫得到。”沈無濁輕笑道：“有句話叫做，民意難違。”
“民意...難違？”
“不錯。”沈無濁點頭道：“拓跋有意與大楚和親之事早已經傳遍天下，百姓之間對此事本就頗有微詞。
畢竟拓跋跟大楚常年敵對，拓跋年年犯邊，早已經結成了深仇大恨，如今兩國突然要結盟，對於百姓來說，無異於與自己的仇人成了親家，根本無法接受。”
當然了，百姓愚昧，他們看不到此事當中的好處。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心中其實也是持反對態度的。
不過他們並非掌權者，此事理他們有些遠，他們也關不了。
而且項宏現在也還沒有明發諭旨，所以眾人還算平和。
沈無濁只需要輕輕挑動，再添些油加些醋，不怕不能勾起百姓心中的不滿情緒。
屆時民情鼎沸，項宏這道旨意怕是下不來的。
沈無濁將緣由給李素素解釋了一遍，“你即刻讓人放出訊息，怎麼嚴重怎麼說，怎麼誇張怎麼說，甚至，你可以說大楚要向拓跋稱臣納貢，敬獻詳表，總之，一定要誇大和親的弊端。”
“是相公，我明白了。”
沈無濁淡淡一笑，“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若是川洪將洩，陛下即便為天下之主，卻也不會逆天而行。”
得了沈無濁的吩咐，李素素立刻開始動手。
只第二日，京都便亂了起來。
訊息滿天飛，百姓議論，群臣驚懼，人心惶惶。
“陛下，京都府尹楚曄大人求見。”
“楚曄？他來幹什麼？”項宏有些疑惑，“宣他進來。”
“是。”
不多時，楚曄來到，“臣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嗯。”項宏應了一聲，“楚卿是有何事來見朕啊？”
楚曄拱手沉聲道：“自昨日起，京都之中有流言傳出，不到一日便已經席捲京都，已有鼎沸之勢。”
“嗯？”項宏抬眼問道：“看你這麼緊張，是什麼流言啊？”
楚曄正要說話，黃禮快步來到，“陛下，康相與王相求見。”
“他們兩個來幹什麼？”項宏一愣，“宣。”
康蘭跟王仁之很快來到。
項宏笑問道：“你們兩個來找朕，又是有什麼事情啊？”
康蘭沉聲道：“啟稟陛下，今日散朝之後，臣聽到京都之中流言四起，恐民心有變，還請陛下聖裁。”
王仁之也道：“老臣以為，此流言來勢洶洶，隨時胡說八道，卻也並非全然有錯，陛下聖明，請陛下決斷。”
項宏笑問道：“在此之前，你們總得給朕說說，這究竟是什麼流言吧？看你嚇得那樣。”
這時，崔護來到，在項宏耳邊低語幾句，項宏臉上的笑意瞬間止住。
“當真？”
崔護嗯道：“老奴已經讓敬劍堂的人去查了，此事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只是想要查到，卻也還需要時間。”
項宏咬牙道：“現在查到了也沒什麼意義，這個訊息放給百姓聽，百姓有所不滿也很正常。”
楚曄道：“只是臣不明白，陛下都還沒有下決斷，為何訊息就傳開了？”
項宏咬牙道：“因為謀劃此事之人，他不想和親。”
眾人聞言心中一驚，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個人。
五皇子，項啟。
沒錯，讓崔護老查沈無濁，那自然是什麼也查不到的，只是這事兒總要有個背鍋的好交代，項啟無異於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
有動機，有實力，他不背鍋誰背鍋？
“陛下，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安撫百姓才是，若是民心暴動，那就一發不可收了。”
王仁之沉聲道：“拓跋與大楚世代為仇，若是真和親結盟，莫說京都百姓，邊境百的百萬百姓，他們定然不會同意的。”
這事兒也是可大可小，全看如何處置，如何交代。
但是沈無濁先發制人，無論項宏如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忍痛拒絕和親的事情。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康蘭聞言沒有再出言反駁王仁之，因為他知道，這次他的理由可站不住腳了。
“民意如此，陛下...”
“夠了！”項宏抬手，“楚卿，崔伴，安撫的百姓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要儘快平定民心。”
楚曄跟崔護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這事兒若不給一個明確的答覆，楚曄跟崔護拿什麼來平定民心？
鎮壓還差不多。
“是。”兩人卻還是應了下來，他們知道，崔護肯定還會有旨意的。
“陛下，那和親之事，我們是不是也該給拓跋一個明確的回覆？”
項宏沉聲道：“這是當然，傳信給沈無濁，讓他明日將拓跋王子一行請來，早朝之時，朕自會宣佈。”
“是。”
項宏也必須做出抉擇了，此事也不能一直拖下去。
這邊項啟也聽了訊息，歡喜的找上了沈無濁。
“沈兄好手段，以民意向父皇施壓，父皇即便心中不願，卻還是隻能拒絕和親。”
“殿下莫要高興得太早。”沈無濁輕笑道：“這麼大的事情，無風不起浪，陛下肯定會猜到是有人在背後謀劃，陛下不會猜到是我，但一定會懷疑殿下你啊。”
項啟神情一滯，隨後擺手道：“做任何事，總歸是要付出代價才會有收穫，為了青鸞，我不在乎。”
沈無濁點頭微笑，“既然殿下不介意，那我也就放心了，也請殿下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無妨，無妨。”項啟呵呵一笑，“此事再難有轉圜的餘地，青鸞跟母妃應該也就放心了，便是被父皇記恨一段時間，也是值得的。”
沈無濁嗯道：“殿下寬宏大量，多謝，不過殿下放心，戶部的大禮，我會馬上送上，殿下應該抓緊時間物色合適的人手，在拓跋使團離開之前，此事一定要辦了。”
“額...好，沈兄放心，此事我親自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