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過渡(1 / 1)
將自己摘出去的同時,成功的將矛頭引到項燁的身上,這對沈無濁來說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不僅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同時也可以激起項宏對項燁的不滿。
即便沒有繼續往下查,即便沒有確鑿的證據。
但是對於項宏來說,就此事,他已經對項燁心有芥蒂了。
那麼之後關於戶部尚書位的人選,至少項燁推薦的人斷然不會在項宏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回到凌波府,沈無濁可謂是身心舒暢。
“呼...總算是將此事了結,能親眼看著伍清流死,當真是痛快至極。”沈無濁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彷彿輕鬆不少。
李素素上前輕輕按動著沈無濁的腦袋,柔聲道:“相公看起來很是疲憊。”
沈無濁閉上眼睛,嗯道:“伍清流畢竟是拓跋使團,正常手段,我是不可能動得了他的,只能用些手段了,此事的確複雜,確實耗費我不少心力,不過好在一切順利,三日後處斬伍清流,想必我娘在天之靈,也能稍得安慰。”
“也不知道四姨母看見你現在的模樣,該是開心欣慰,還是...”
“還是什麼?”
沈無濁睜眼,看著款款走近的蕭若寒。
“這件事,素素妹妹都跟我說過了,你如此兵行險招,就不怕失手嗎?”
沈無濁拍了拍李素素,有些不滿道:“誰叫你告訴她的?”
李素素無奈笑道:“相公既然將真實身份告知了郡主,那我便以為...”
沈無濁搖頭,對著蕭若寒肅然說道:“這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凌波府不能與之有染,參與其中對你,對凌波府都沒有任何好處。”
蕭若寒搖頭道:“你的仇,也是凌波府的仇,我當然也想出力幫你。”
“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幫助。”
項宏一直忌憚的就是凌波府,不然沈逸早就無法無天了。
若是凌波府也出現在這些世家當中,那即便項宏只是懷疑不能確定,也必然會有所動作,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我將我的身份說與你聽,是希望你能信任我,不再跟我多糾纏,而不是讓你來給我添亂的,明白嗎?一切我都有計劃,而你和凌波府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蕭若寒神情一滯,低聲道:“那,你跟我的婚事,也不在計劃之內嗎?”
“這是當然。”沈無濁點頭,“若非是楚曄使了手段,楚秋南臨陣腳軟,我根本不可能跟你成親,你該當不知道這件事,好生經營凌波府,這就足夠了。”
“我明白了。”蕭若寒點頭。
“你的意思我懂,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不再過問這些事了。”
“嗯。”見蕭若寒如此順從,沈無濁滿意一笑。
“郡主能這麼想,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過...”蕭若寒突然說道。
“不過什麼?”沈無濁一愣。
“不過對於凌波府來說,若是有機會能查清當年的真相,我也不會放過的。”
沈無濁聞言一呆,苦笑道:“郡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若寒笑道:“你計劃你的,我查我的,我們可以互不干擾,各自行動。”
“你...”沈無濁怒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蕭若寒哼道:“既然知道京都之內有拓跋內應,還是當年害死四叔的兇手,我又豈能坐視不管?你想將我撇開,我無所謂,但凌波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無濁聞言只得嘆道:“我錯了,我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人呢。”
“所謂大體,也得看是什麼事?若是將什麼事都壓在你的肩上,這絕不是凌波府的作風。”
蕭若寒道:“我可以暫時不將這件事告訴爺爺,但我也會自己查探此事。”
“行了行了,算我求你了,你別打草驚蛇了好嗎?”沈無濁實在無奈,“我可以將所有的事情,我的全盤計劃都告訴你,我只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蕭若寒聞言眯眼一笑,“你說。”
“聽話。”沈無濁鄭重說道,“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別自作主張,也別自作聰明,好嗎?”
“唔...你倒是自信。”
沈無濁翻了個白眼,起身就要走,這事兒真沒法聊了,他感覺自己死期將至。
“那隨便你吧。”
蕭若寒見狀,急忙道:“你別走啊,我也沒說不答應啊。”
“當真答應什麼都聽我的?”沈無濁回頭。
蕭若寒嗯道:“當然。”
沈無濁上下打量著蕭若寒,當真是英氣勃發,嫵媚至極。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啊。”
“嗯。”蕭若寒感受道沈無濁的目光,臉色微紅,輕聲回應。
“我的第一個要求就是,你每次見我,都穿得跟第一次見面那樣就好。”
“嗯?”蕭若寒笑容僵在臉上。
沈無濁聳肩,“我習慣。”
說罷,沈無濁拉著李素素就要離開。
“那你還沒跟我說你的計劃呢。”
“今日我累了,下次,下次告訴你。”沈無濁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蕭若寒使勁揮拳,“這混蛋。”
好容易拜託了蕭若寒,沈無濁美美的睡了一覺。
正準備出門呢,卻見一身勁裝的蕭若寒就守在門口。
“喲,郡主果然守諾言,不錯,當真不錯。”沈無濁輕聲笑著。
蕭若寒雙眼一眯,“既是如此,那你是不是也該兌現承諾了?”
“再說吧,今日我還有事,要去找拓跋烈傳達陛下的旨意。”
蕭若寒冷冷一笑,伸手一掌拍出,竟是在柱子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
“郡主功夫不錯啊。”沈無濁挑眉讚賞。
蕭若寒哼道:“你若是敢誆騙我,這就是你的下場。”
“怎麼會呢?”沈無濁吞了吞口水,“我都將我的身份這麼大的秘密告訴你了,那區區計劃,郡主若是想知道,改日我仔細說與郡主聽就行了。”
好傢伙,這是要武力威脅啊。
沈無濁只覺得蕭若寒有些蠻不講理,但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也太敷衍了些了?
既然選擇相信她,那就不該有所保留...吧?
凌波府是個好助力,若是能運用得當,計劃只會更加的順利...
“你發什麼愣呢?”
沈無濁被蕭若寒驚醒,回神搖頭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先走了。”
沈無濁快步離開凌波府,來到了驛館。
“一切都跟計劃的一樣,將伍清流斬首後,殿下就可以帶著我們的國書回拓跋了。”
拓跋烈笑道:“你倒是好狠的心啊,為此居然還搭上了一個戶部尚書,夠狠!”
沈無濁咧嘴道:“又不是我的戶部,只要能達成目的,管他是不是無辜,犧牲誰我都無所謂。”
“有道理。”拓跋烈挑眉一笑,“說來,我可是聽說了,這戶部不是五皇子的勢力嗎?你這豈不是自折臂膀?”
沈無濁搖頭道:“這正是平王殿下的意思,殿下怕是不知,這趙義成明面上支援平王殿下,但是暗地裡卻與三皇子有些勾結,所以我才會設計此事,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沈無濁又在胡扯,反正拓跋烈沒辦法印證,他怎麼說,也就怎麼是了。
拓跋烈聞言果然不疑有他,“原來是這樣。”
沈無濁嗯了一聲,隨後道:“我已經派人在雲亳兩州購買了不少的糧食,按照我們的協議,待殿下回到拓跋,即刻派人接收。”
拓跋烈笑道:“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當然,此事須得隱秘,這接收的地點怕是要麻煩些。”
拓跋烈嗯道:“放心,此事我早已經想好了。”
“哦?”沈無濁微微挑眉,“願聞其詳。”
拓跋烈道:“陵州與陰川雖然與拓跋直接接壤,但目標太大,耳目太多,很容易就會暴露,無論是邊境的哪一條線,風險都很大。”
“不錯,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沈無濁點頭,“原本我是想走互市的路子,不過互市商人有兩邊官府留冊,實在麻煩,也不安全。”
“是也。”拓跋烈笑道:“所以,我的意思是,走水路。”
“水路?”
拓跋烈嗯道:“出陵州往東,再沿著扶桑海北上,如此,不僅能瞞過百里無敵,也能躲過你們的搜查。”
“靠譜嗎?”沈無濁有些懷疑。
“相當靠譜。”拓跋烈重重點頭。
沈無濁嗯道:“既然殿下胸有成竹,那此事就這麼辦吧,殿下將海圖路線繪製於我,我會即刻派人動身,開始運糧。”
“好,不過也要等我回到拓跋之後了。”
“那是殿下你的事,我可不著急。”沈無濁微微一笑。
是夜,天牢。
伍清流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整個天牢安靜無比,好似只有伍清流一個犯人。
“沒想到堂堂的北漠狂獅,會落得這個下場。”
陰影處傳來一道熟悉聲音,是上次的黑衣人首領。
伍清流低聲應道:“少說廢話,你們將事情查清楚了嗎?”
“怕是要讓伍大人失望了,薛紫衣武功高強,他若是故意藏身,我們根本無從下手,此事怕已經無力迴天了。”
“既然如此,那你來見我又有何意義?”
“伍大人是百里宮主愛將,若是死在我們這裡,怕是不好跟百里宮主交代。”
“這裡是天牢,你們難道還敢劫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