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拉攏(1 / 1)
“出大事,沈兄...”
楚秋南人還未到,但是焦急的聲音便已經先他一步了。
“秋南兄不必著急有什麼事慢慢說...”
沈無濁伸手往下按了按,隨後又往隔壁指了指。
楚秋南見狀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
“不知道沈兄聽說了沒有,陛下命敬劍堂將刑部...”
“知道了知道了。”沈無濁擺手笑道:“這個大的訊息,我能不知道嗎?”
“還有平王殿下...”
“也知道了。”沈無濁輕笑道:“如果秋南兄說的大事是指這兩件事的話,那不必多言了,我都知道了。”
楚秋南斜眼往隔壁房間望了望,撇嘴道:“我還以為沈兄整日在瀟湘樓逍遙,怕是不問世事呢。”
“此事關係重大,早已經驚動整個京都,就算是我不想知道,那也會有人上趕著來告訴我。”
“誰啊?”楚秋南問了一句。
“你啊。”沈無濁笑了笑,伸手給楚秋南斟了一杯酒,“看來是禮部的事情不多,秋南兄倒是真的得閒。”
楚秋南哼哼道:“那肯定是不如沈兄的太常寺了,都是些清水衙門,也無甚事做,便是我想,那也得人給我機會才行啊。”
“哦?秋南兄這是不甘心了?”沈無濁微微挑眉。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楚秋南苦笑道:“朝堂之中最講人脈朋黨,可惜,我父親沈兄是知道的,他自己獨善其身便罷了,偏偏也讓我也如此,一個錦安縣令還不痛快,如今這個禮部主事,那也無用,枉我苦讀十數年,一腔熱血,卻終究只能碌碌無為...”
沈無濁聞言只是輕輕一笑,“秋南兄不甘寂寞,想要一展抱負,年少得志,這是人之常情,現在也有機會了。”
“什麼意思?”楚秋南微微一愣,
沈無濁輕笑道:“楚伯父現在代掌刑部,這其實是陛下的一個訊號啊。”
“什麼訊號?”楚秋南露出疑惑之色。
沈無濁道:“秋南兄細想,刑部現在只是一個空殼,諸事的確需要人代掌,但為何不是同為三法司的大理寺跟督察院,甚至左右二相也可以,但陛下卻偏偏選擇了身為京都府尹的楚伯父呢?”
楚秋南一驚,“沈兄的意思是,陛下要重用父親?”
“嗯。”沈無濁點頭,“張彥等一干人等,無論所犯何罪,但見今日之陣仗,陛下雷霆之怒,必然不會輕易饒恕,如此,刑部尚書也必然出缺,而陛下在如此敏感的時候讓楚伯父代掌刑部,其用意不言自明,待楚伯父官至刑部尚書,秋南兄害怕沒有出頭之日?”
楚秋南聞言神情微微變化,但見沈無濁眼神示意,便起身告辭離開。
“沈兄所言甚有道理,那我得回去問問父親才是,告辭。”
沈無濁嗯道:“秋南兄慢走。”
待楚秋南離開,項啟回到房間。
問沈無濁道:“你剛剛對他的說的,都是真的嗎?父皇真的屬意楚曄主掌刑部?”
“當然。”沈無濁點頭,“不是大理寺,不是督察院,偏偏是楚曄,殿下細想,陛下若是沒有這個意思,又怎麼會做這個決定的?即便陛下做這個決定之時並沒有這方面的考量,但當事情臨近,陛下必然也會這麼想的。”
“嗯,有理。”項啟點頭,“楚曄出身不凡,且時任京都府尹久矣,精通刑獄,由他出任刑部尚書,最為合適不過,只是...”
見項啟面露遲疑之色,沈無濁笑道:“只是殿下覺得楚曄為人太獨,不喜攀附,乃是陛下真正的孤臣,對殿下並無益處,對嗎?”
“是。”項啟坦然點頭。
沈無濁道:“殿下這樣想,陛下當然也是這麼想的,也正因如此,陛下才會選中楚曄。”
“嗯?”
沈無濁道:“雖然還不知道張彥等人是因為什麼,但是肯定是滔天的禍事,而身為刑部尚書,自該公正嚴明,不偏不倚,楚曄恰恰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錯。”項啟聞言贊同點頭,“楚曄明哲保身慣了,從來不會得罪他人,當然,也不會親近他人,由他執掌刑部,至少可以保證公正。”
“這正是陛下想要的。”沈無濁笑道:“而殿下所擔心的其實也完全沒有必要,有些時候,未必是將之納入麾下才算是好的,楚曄不會巴結殿下你,當然也不會親近五皇子等人,如果是戶部還有可能回到五皇子手裡,那刑部這條臂膀,五皇子可就斷定了,楚曄只要不偏任何人,對於我們來說便已經是極大的好處了。”
項啟聞言一笑,嘴角微微開咧,“你說得對,正是這個道理,只要楚曄不相幫,那對我們來說就沒有壞處,反倒是五皇兄損失慘重。”
沈無濁微微笑道:“趁此機會,楚曄我們肯定是不好接觸的,但是楚秋南卻不是,殿下,我在想,要不要我們出手幫他一把?”
“什麼意思?”項啟聞言一愣。
沈無濁道:“楚秋南想出頭,但是不結朋黨他就很難青雲直上,雖然刑部出缺,但是尚書之位陛下明顯屬意楚曄,為了避嫌,楚秋南肯定是進不了刑部了,但是戶部卻不同。”
“戶部?”
“不錯。”沈無濁點頭道:“戶部雖然只是趙義成死了,但是戶部的各個職位也會因此有所變動,無論信任的戶部尚書是誰,培植提拔自己的親信都是理所當然的,這個時候若是能將楚秋南塞進去,他必然會對我們感恩戴德,殿下還怕他不能為我們所用嗎?”
“不說楚秋南本身就有一定的價值,就算楚秋南是個酒囊飯袋,只要能因此搭上楚曄,那也是值得的,不是嗎?”
項啟皺眉道:“你是讓我助楚秋南在戶部謀取差事?”
“嗯。”沈無濁點頭,“戶部尚書之位我們可以幫王振盡力爭取,至於楚秋南,殿下只需要稍微給些助力,三品官員以下的升遷都會經過吏部,但最終都會呈報給陛下,我賭陛下必定不會拒絕,再退一步,就算陛下沒有讓楚秋南進戶部,對於我們來說還是沒有壞處,同時也給楚秋南留下了一分人情在,這絕對不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項啟聞言一喜,“說得對,聽你這麼分析,刑部的張彥一死,這楚家父子怕是要變得炙手可熱起來了。”
“所以殿下才更要把握先機,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刑部的時候,趕緊將楚秋南籠絡在手,這樣,我們也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嗯。”項啟滿意笑道:“你做得很好。”
項啟被沈無濁一頓忽悠,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了幫忙。
沈無濁都還在猶豫到底要怎麼幫楚秋南進戶部最合適的時候,項啟便送上門來了。
“公子,小蓮求見。”
顧濁流又來稟報。
沈無濁起身對著項啟微微拱手,“殿下稍後,我區區就來。”
“嗯。”
沈無濁出了房間,便見到小蓮。
“找我有何事,你為何不跟在素素身邊?”
小蓮道:“姑娘讓奴婢告訴公子,宮裡來人了,就在凌波府,說是陛下召公子入宮見駕呢。”
沈無濁聞言一驚,“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沈無濁快步回到房間,“殿下...”
項啟抬手道:“我都聽到了,既然是父皇相召,那就趕快去吧。”
“那殿下自便。”
“嗯。”
沈無濁快步離開,一路來到凌波府。
“見過郡馬爺。”
黃禮早在門前等候,見沈無濁回來,立馬就迎了上來。
沈無濁微微拱手應道:“黃公公,聽說是陛下要召見我?”
“是,郡馬爺這就跟奴婢進宮面聖去吧。”
“好,公公請。”
“郡馬爺先請。”
黃禮一路領著沈無濁來到太極殿。
“臣沈無濁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朕安!”項宏聲音低沉,“平身吧。”
“謝陛下。”沈無濁起身,問道:“不知陛下召見臣來,所謂何事?”
項宏冷眼看著沈無濁,問道:“伍清流,死了嗎?”
“嗯?”沈無濁故作驚訝,“陛下何出此言?伍清流殺害趙尚書,證據確鑿,按律已經被處斬,臣奉陛下之命主審監刑,親眼所見其人頭滾落,豈能死而復生?”
項宏見沈無濁是真的不知道的樣子,便擺了擺手道:“罷了,朕開玩笑的,說正事吧。”
“臣恭聽聖意。”沈無濁很是恭敬。
項宏問道:“刑部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略有耳聞。”
“那你可知道他們所犯何罪?”
“不知。”沈無濁搖頭。
當然不知,若是知道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無端羈押朝廷重臣,便是朕,也須得給群臣一個交代,所以朕必須要給他們安一個罪名,你覺得,安什麼罪名合適?”
“額...”沈無濁一愣,“臣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去想,去想想該安什麼罪名,既能讓群臣信服,也能應付天下百姓。”
“陛下說話,臣聽不懂。”
項宏呵呵輕笑,“沒關係,伴伴會教你的,去吧,刑部的案子,由你獨審,大理寺不得插手,督察院也不得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