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無聲誓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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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

晴兒拎著食盒,正自走在回院的路上,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晴兒緩緩扭過身來,一個花枝招展的美豔婦人,正站在她身後對她微笑。

晴兒神色一愣,確定不認識眼前的婦人,疑惑問道:“這位大姐,剛才可是你叫我?”

聽到晴兒如此稱呼,美豔婦人頓時喜上眉梢,開口道:“晴兒,確定不認識我?在仔細看看......”

晴兒很確定不認識她,想起姑爺小姐還在等著她,準備走時,婦人拉住她衣袖,笑道:“我是孫大娘呀......”

“不......孫大娘?”

晴兒剛想說不認識,聽到是孫大娘後,詫異開口:“你是孫大娘?你今日這番裝扮太......”

“太什麼?”

“太讓人驚豔了,簡直年輕了十幾歲。”晴兒由衷地誇讚,沒想到這孫大娘卸了妝,居然如此年輕。

“真的,是嗎?大娘告訴你這還得多虧姑爺呢。”晴兒的表情和誇讚大大地滿足了孫大娘的虛榮心,頓時開啟了話匣子,還不等晴兒開口,主動說了出來,“姑爺發明的這個陶瓷粉就是好用......”

“你說姑爺發明的陶瓷粉是新型胭脂?那為什麼我不知道?”

聽聞跟姑爺有關係,晴兒來了興趣,送早飯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可不?不然大娘怎麼是白府一枝花呢?話說姑爺發明的東西就是不同凡響。”孫大娘滔滔不絕的說起來,“小晴兒,你要不要抹一些,等會給姑爺一個驚喜。”

“還是不要......那就試一試吧!”晴兒想了想,還是不忍心拒絕。

見晴兒答應,孫大娘大喜,眼眸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人後,神神秘秘從荷包裡掏出一個紙包,不用看都知道......對於一個愛美的女人來說,什麼都可以不帶,唯獨化妝的傢伙不能不帶。

於是,孫大娘手腳飛快,開始給晴兒的小臉上抹起來,不一會兒就抹好了。孫大娘滿意的拍了拍手,湊近觀之。

有點怪怪的,難道是抹少了?

孫大娘右手在紙包上沾了一下,對著晴兒的俏臉又是一頓揉、捏、摸。

“怎麼樣?大娘,姑爺跟小姐還等著哩。”看了看天色,晴兒催促起來。

“不錯,真......好看~”

看著晴兒臉上塗抹的一層厚厚白色粉末,孫大娘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個詞語。

想當年,老......奴家就是用這幅妝容俘獲了相公,把他捉回家拜堂成親的......

晴兒道了一個謝!喜滋滋......呃,一臉白麵匆匆往院子走去。

’孫大娘抹了這《脂粉》年輕了十幾歲,那我......也不用年輕十幾歲,能讓姑爺驚豔到就好’

顧北剛跑完步,沐浴一番,頓覺神清氣爽,披著溼漉的長髮,拉開房門往飯廳走去。

“好香啊!晴兒,今天早上吃什麼?”

顧北走進飯廳,只見晴兒窈窕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把菜碟一一取出來擺在餐桌上。

“姑爺,可以吃了......”晴兒把食盒收起,轉過身來說道。

“煎餅果子、綠豆糕......晴兒,還是你懂......媽呀,你,你是誰呀!”

顧北眼神掃了一眼餐桌,準備好好誇獎一翻,抬頭看去,只見一張“白臉”湊近來,讓顧北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往後退去。

“姑爺,是我呀!”見姑爺躲開,晴兒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應了聲。

“你誰......晴兒?”

顧北仔細打量起“白麵丫鬟”,熟悉的翠綠色衣裙,面容......呃,全是白麵覆蓋,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在了丫鬟的鼓鼓的部位,嗯,不大不小,剛好......雙腿還是那麼......被衣裙遮蓋,腳上的繡花鞋倒是很熟悉,似乎。

被姑爺炙熱的眼光掃描一番,晴兒心裡大羞,眼巴巴的看著顧北。

確定後,顧北大大方方的把眼光從晴兒胸脯收回,調笑說道:“晴兒,你這是什麼妝容,難道要表演變臉法?”

“姑爺......”晴兒拉著長音,不依嬌嗔道。

由於“白麵晴兒”撒嬌浮動過大,脂粉一陣掉落,讓顧北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往後退了退。

見到姑爺臉上的嫌棄之色,晴兒神色一愣,急忙輕叫道:“姑爺,姑爺~”

她叫了幾聲,顧北急忙說道:“晴兒,你還是先把臉洗乾淨......”

對著一副白麵,顧北怕得臉盲綜合徵。

半盞茶後,顧北喝了一口粥,看了一眼晴兒嬌嫩的臉蛋,頓時覺得舒服多了,“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於是,晴兒把早上碰到孫大娘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讓顧北一陣扶額,“誰說那是‘新型脂粉’?你們簡直在瞎搞。”

自己昨日把瓷器碾成粉末,打算今日試驗一番,弄出‘水泥’,沒想到鬧出這麼大烏龍。

“可是府中丫鬟都傳遍了,孫大娘用了以後還年輕了十幾歲哩。”晴兒小聲嘀咕道。

年輕十幾歲?糊弄鬼呢?

“飯後,你告訴她們一聲,這不是’新型脂粉‘,讓她們別再用了......”顧北咬了一口油條慢條斯理說道。

晴兒不敢辯駁,連忙應了一聲。

用完早飯,顧北和扛著瓷灰的‘壯丁’蕭然前往隔壁院落。隔壁院落無人居住,正好適合他做試驗。

晴兒得了姑爺吩咐不敢耽誤,忙尋孫大娘去了。

“小晴兒,你不會騙大娘吧?”

孫大娘狐疑地看著晴兒,似在分辨晴兒話語中的真偽。

“大娘,這些都是姑爺交待我通知你們的。”見孫大娘不信,晴兒只好搬出’姑爺’的名號,還是不信她也沒轍了。

“信,怎麼會不信,誰都可以不信,唯獨姑爺的話要信。”見晴兒神情不悅準備閃人時,孫大娘忙拉著她的手,嬌笑道:“小晴兒,是不是準備去通知其他侍女?要不,大娘幫你去通知吧?”

“算了,還是不勞煩大娘了。”

“小晴兒,你這話就見怪了,跟大娘還說什麼勞煩不勞煩,大娘正好也沒事。”

“可是姑爺......”

“唉,小晴兒這是不相信大娘啊!罷了罷了......”

說到這,晴兒不答應都不行了,雖然姑爺交待......但大娘去通知,她也樂得輕鬆,這樣她就有時間去看看姑爺的試驗......再說姑爺只是讓她去通知,她也通知到了呀!

想到這裡,晴兒美眸笑成了月牙兒,拜託給孫大娘後,歡天喜地走了。

隔壁院落裡。

顧北將昨天讓蕭然磨成粉末的陶瓷粉末倒了一些出來。

“姑爺,這陶瓷研磨的粉末到底有什麼用處?難道真的是《新型脂粉》?”蕭然好奇問道,說到這裡,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府中一夜之間多出好多‘白麵丫鬟’,讓他都分不清誰是誰了,以為自己得了臉盲綜合徵。

他真怕姑爺告訴他兩個字“是的”,那他估計會痛苦死。

想想府中花兒一般的侍女一去不復返,天天面對一群“白麵丫鬟”,看誰都一個模樣,那得多遭罪。

“你腦子也跟著瓦特了?”顧北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瓦特?什麼人?

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蕭然剛想開口詢問,就收到了顧北警告的眼神:閉嘴!

雖然蕭然有敏而好學之心,奈何顧北卻沒有不恥回答的耐心。

他很忙,此時他將石灰與陶瓷粉末攪拌混合,然後加上水來拌勻就成了水泥。

陶瓷研磨的粉末加上石灰就是水泥,就成了“人工火山灰水泥”。原理是把燒成的磚瓦或者陶器破碎碾細,或者直接將石灰和黏土放在窯內煅燒。

雲南的滇越鐵爐就是用這種水泥修築的,偏遠農村裡建房買不到水泥的時候就用這個代替“水泥”,剛好,顧北小時候去姥姥家就看到有人攪拌這種水泥建房子。

顧北取出來一些清早蕭然去窯口讓人趕製的瓷磚和燒製的紅磚,窯口掌櫃對於這位超級大客戶自然不敢怠慢。待一切就緒後,讓人把李老三找來,請他用自己製作的水泥將瓷磚貼到圍牆面上。

“姑爺,這怎麼可能?小人做了大半輩子的泥瓦匠了,從沒見過有人用泥可以貼磚的。”李老三聽完顧北的要求,連連搖頭。

在李老三看來,這種被顧北稱為瓷磚的東西,根本沒有辦法這樣貼到牆面上。

也許用魚鰾熬製膠水可以試試,但也未必粘得牢靠。

砌牆造屋,都是黃土、石灰和水拌勻了作黏合。講究點的,也不過是加了糯米汁的灰泥。而顧北讓他用的這個什麼“水泥”,簡直聞所未聞。

忽地腦海中響起昨日臨走時,顧北說的那句話:

“老李,如果找到一種粘合劑更強的材料呢?不知道你可有把握按照圖紙建造出來?”

難道就是這個水泥?李老三試著用水泥抹在瓷磚的背面,將瓷磚輕輕貼合在了牆根。輕輕用手中的小錘敲擊瓷磚表面,讓它更加貼合牆面。

確定瓷磚已經完全貼緊牆面,李老三才嘗試著鬆開了手。在他想象中,他的手掌一拿開,估計那瓷磚就會掉落下來,摔個粉粹。

他手鬆開後,瓷磚卻紋絲不動,竟然牢牢的粘合在牆面上。

“這,這也太神奇了?”李老三做了半輩子的砌磚蓋牆的事情,沒想到真有這種材料。

更讓李老三驚喜的是,這水泥不僅能夠粘合瓷器,砌磚的效果也很棒。

眼見這叫“水泥”的東西真的可以粘合磚頭,而且明顯粘性比原來使用的那些什麼黃土、石灰和水拌勻了作黏合要穩固的多,一旁的李老都懵了。

怎麼姑爺什麼都會?真是妖孽啊!

他是個有見識的,自然清楚此物所代表的意義。此“水泥”乃是姑爺發明出來的,他不敢據為己有,無論心裡的道義和世俗的律法,都不可能讓他那麼幹。

只要能參與就好,此“水泥”在他手中,一旦把高樓建造出來,參與其中的自己,名揚天下、青史留名還能遠?

只要想想,李老三激動的渾身發抖,歡喜得都快瘋了,看著這些灰黑的水泥,頓時猶如一堆稀世珍寶,眼中光芒閃亮攝人。

想起一事,李老三皺紋縱橫的老臉上又平添幾道皺眉。

顧北看著李老三身體不停地顫抖,不知道是歡喜過頭還是......嚇了一跳,莫非這泥瓦匠還有中風的毛病?

“噗通”

李老三屈膝跪在地上,顫聲說道:“小人懇求姑爺一事!”

顧北莫名其妙,怎麼又跪下了?

“快快請起,老李你這是為何?有何難處,但說無妨。”

李老三仰起頭,澀聲說道:“懇請姑爺准許小人一同參與建造此樓,小人必將不負姑爺所望,竭盡所能建造出來!”

顧北有些無語,就為這事下跪?古人膝蓋骨也太軟了吧,遂道:“圖紙都讓你拿去了,本來就是讓你參與建造呀!難道還讓我造?”

李老三大喜。

臨走時又向顧北討要了一些水泥,準備回家瞭解一番特性,在顧北大手一揮下,風風火火的直奔家中。

應天府城東,

這裡建有一座別墅,名歌園。園內隨地勢高低築臺鑿池,園內清溪縈迴,水聲潺潺,又依山形水勢,築園建館,挖湖開塘,周圍幾里內,樓榭亭臺,高下錯落,富麗堂皇之極。

這裡有許多豪門建造別墅,做為春遊踏景、夏日避暑的所在。平時這裡只有幾個下人看守,此刻裡邊卻有許多侍女下人走來走去,看樣子,似乎是別墅神秘的主人來了。

小樓中,兩箱屏風後面的琴師樂師早已退下,堂前紅氈地上翩躚起舞的舞娘也已離開,堂前只擺了一張案几及案几後面的人還在。

主位後面坐著一位青衣公子,在他身畔不遠處跪坐著一身粉衣、嬌俏可人的侍女。

堂廳正中間跪著一人,此人全身包括面容都被黑袍籠罩,只露出一對黑白分明的眼珠,讓人分辨不出是男人還是女人。

坐在上首的正是此前拍賣會上的青衣公子,名叫雲歌,也是濟南府雲家僅存的血脈,白花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子。

“行,我知道了!”

雲歌淡淡地說道,神情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只是身上一股子氣勢瀰漫而出,讓身畔不遠處跪坐的嬌俏侍女縮成一團,簌簌發抖。

“聖子,難道不打算做些什麼?畢竟雲老太爺......”

黑衣人沙啞的聲音剛響起,雲歌瞟了他一眼,眼眸如刀般刮在他身上,讓他不敢在繼續說下去。

聖子很小的時候,他就被派去保護聖子,多年相處,對聖子的習性早已瞭如執掌,黑衣人明白聖子此時已經動了真怒。

“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做主,不要壞了計劃......”

拋下這句話,雲歌站起身來,舉步便向屏風後面走去,再也沒看黑衣人一眼,更沒看他身旁的嬌俏侍女一眼。

嬌俏侍女起身,不敢隨意亂看,低著頭隨在雲歌身後離開了。

雲歌從小就被教主帶走離開雲家,對雲家感情並不深厚,在他眼中只有聖教大業,只有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至於雲家只不過生養他罷了,等他完成聖教大計之後,顧北,白家還不是任他拿捏。現在是關鍵時刻,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聖教大業,過後他要親自讓顧北還上這筆血債。

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他雲歌在心中立誓,現在他要掌控好情緒,不能讓外人看到他的軟弱,就算是陪伴他多年的黑衣人,他也不允許自己軟弱。

白家顧北?

‘雲家畢竟生養了我,就算我不在意雲家,不在意他們的死活,但也不是你能碰的,顧北,你真該死!’

身後嬌俏侍女看著地上滴落的血液,頭越發低了,邁動的步伐更小心了。蒼白的俏臉上,嘴唇死死抿住,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知道,只要有一丁點聲音傳出,驚動了前面的聖子,她就會成為花壇地裡的養料,她們中的一員......

既然已經確定了建樓大計,顧北自然忙碌起來,書房裡,顧北提筆懸空,滿臉糾結。

玻璃的配方他已經默寫出來了,當然,所謂的配方,只是幾種原料,至於詳細的成分比例,咳咳,還需要試驗摸索。

煉製玻璃的原料,無非石英、石灰石、長石、純鹼等幾種材料。其中三樣材料都很普通,隨處可見。

純鹼只有天然的鹽湖裡才有,“夏天曬鹽,冬天撈鹼”這句話他聽過,但他沒地方試驗呀!

總不能去窯口哪裡試驗吧?那到時候燒出玻璃,配方洩露怎麼辦?

唉!這都是什麼破事,還得去買座窯口燒製玻璃!

當他把蕭然叫進書房,準備讓他把城外郊區那座燒製瓷器的窯口買下時,隨即又搖了搖頭,改變了主意,讓這麼個只會吃的大棒槌去買,他還真不放心。

術業有專攻,這種生意場上的事還是隻能交給老陳。

老陳出馬,他放心。

(Ps:各位讀者老爺們多多章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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