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美酒醉一群(1 / 1)

加入書籤

等等......小藝來了嘛?我什麼時候把她藏起來了?好像有來過吧......

顧北還在發愣的當口,猛然間眼前一暗,十座小山矗立在了面前,十張大臉都是一般的黑如鍋底,二十個眼珠子都是瞪得溜圓,居高臨下的看著顧北。

顧北退後了一步,平視著兄弟十人。沒法,如果不後退的話,那就必須得要仰視了。堆出一臉風流倜儻的笑容,道:“原來是程家兄弟,我這就喊人上茶。”

“別想抽空子溜走,快把我家小妹交出來。”程大郎雙拳互握,骨節嘎嘣作響。

“啥?小藝來了府上?我怎麼不知道?某也好久沒見到她了。”顧北愕然問道,有些摸不著頭腦。

心中對“程家”更深的認識了一層。

“你還敢不承認!小妹除了來白府,還能去哪裡?”憋著一肚子火氣沒法發洩的程二郎一聲大吼,吼到一半,突然滿臉迷惑的仰起頭,碩大的鼻孔呼哧呼哧的兩個深呼吸,眨眨眼睛,問道:“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實在是太香了!”

其他九人不愧是一家人,幾乎也在同時覺察到了不對勁,這味道實在是......太誘人,一時之間沒回過神來,被程二郎一言驚醒,也不管顧北了,紛紛聳動鼻子尋找起來,十副大鼻孔一頓狂吸頓時將周圍幾乎吸成了真空地帶。

顧北莫名的感到有些窒息,嗯,氧氣供應不足?這是什麼肺活量啊!

“真是太好聞了,怎麼好像是酒的味道。”程大郎閉著眼睛聳動著鼻子,滿臉的很有把握。

“瞎說!哪有這麼香的酒?我要醉了!”程二郎依舊仰頭看天,一臉陶醉。

“著肯定不是酒,而是仙酒。”程三郎一副內行的樣子,搖頭晃腦,好像喝過。

“滾你大爺的!什麼仙酒?真是沒見識,上一邊去......”程四郎衝口就罵。

“爹有哥哥?就算有也是你大伯。”程三郎疑惑道。

“難道這是天香露?”程五郎口上說著是天香露,鼻子卻兀自在狂嗅。

“天香露不是這個味,這個可比天香露香多了。”程六郎滿臉的迷醉,兄弟之中,就屬他吸得最大聲。

“沒...沒有味......好像有......了,至於讓你們這樣麼?沒出息”慢半拍宗師程十郎鄙視九位哥哥這幅德行,自己卻陶醉的閉上了眼睛。

這十個人都在一個個搖頭晃腦,閉著眼向天狂嗅,竟然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面前不到一丈的地方就擺著極為顯眼的幾個大酒罈子。裡面黃澄澄的酒頭正散發出醉人的香味,鑽進他們的鼻孔裡。

顧北瞠目結舌,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被他聲音所驚擾,終於醒過神來,十兄弟都有些訕訕的睜開眼睛,見到顧北就在眼前,頓時想起質問他,正要上前圍住他時,突然十人一起頓住了腳步,眼珠子同時直勾勾了起來。

只見面前顧北手中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酒杯,酒杯中乃是一杯滿滿的發著誘人的淡黃色澤的液體,正眯著眼睛湊到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小口,然後一臉的陶醉之色,張開嘴哈出了一口長氣,用一種似乎舒服到了極點的呻吟的聲音嘆道:“好~酒!”

那物事竟是酒,怎麼會比上好的西域葡萄酒還透明清澈,酒香也如此濃郁醉人。

“大哥,你看......真是酒啊?”程三郎咕嘟咕嘟的嚥著口水:“真他孃的香啊。”

“廢話!不是酒還能是水?你家的水有這麼香?真是香啊,怎麼就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酒呢?”程大郎口水流了下來,滴答掉在地上,卻還沒忘了諷刺兩句。

“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說過,真想喝一口!”程八郎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吧嗒”兩下嘴,衣袖上一團溼漉漉。

“廢話!誰不想來一口!”程二郎鄙視道。

“顧......顧老弟!”程二郎聲音帶著幾分溫柔問道:“你手裡,是啥?”

很難想象一個如張飛一般的猛男,能如此溫柔的說話!

“還能是啥,不就是酒杯!”顧北晃了晃酒杯,卻不慎將杯中的液體灑出少許。

十人同時瞪圓了眼睛,動作整齊劃一的低頭,看著地上那溼漉漉的一片,目中噴火:居然如此糟蹋前所未見的極品好酒,也不讓我等兄弟喝上一口,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知道那是酒杯!我是問你,這是什麼酒?”程大郎壓抑著嗓子低吼。

顧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裡嘖嘖兩聲,答非所問:“對了,你們來這是找小藝的吧!趕緊去吧!”

程家兄弟眼神壓根就沒離開顧北的手,應該說是手裡處於搖晃狀態的酒杯,心那叫一個忽上忽下,唯恐那極品美酒再灑出來一星半點,那得多暴殄天物啊!

“小妹就是被你藏......”鼻青臉腫的程二郎隨口答到,還沒說完,就被程大郎在腳面上跺了一腳,疼的他捧起一隻腳直跳。

“我們奉命前來接小妹,順便邀請顧兄弟過府一敘,以增程序、白兩家之深厚情誼。”程大郎努力做出一副文雅的樣子,文縐縐地搖頭晃腦,咬文嚼字。隨著他搖頭晃腦,嘴角的涎水卻是甩的四處飛揚,顧北不得不用手遮住了酒杯口。

鼻青臉腫的程二郎也突然聰明起來,一點就透,咧開大嘴,正要說話,卻滿口口水說不出,咕嘟嚥下去,才道:“是地是地,大哥說的對極,我們兩家的情意,那叫一個深厚啊,啥好東西都是可以共享地,嘿嘿......”

其餘九人同時點頭,動作整齊。

“哦,程世伯真是太客氣了。”顧北將杯中酒潑掉,這可是還沒稀釋的酒頭,後勁頗大。顧北不敢多喝,反正也不是很稀奇的東西,很痛快地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叫上小藝我們走吧,免得世伯等著急了。”

“草!”

兄弟十人見顧北當著他們的面竟然把一大杯極品美酒這麼倒了,同時齊刷刷的開口。

“嗯?”

“嗬嗬嗬......這草真嫩......”十兄弟同時乾笑,程大郎腆著臉道:“顧兄弟,咱兩家情誼深厚,你這酒,是不是給咱家......嚐嚐?”

顧北滿臉的捨不得,搖頭如撥浪鼓:“不行不行,這可是剛釀出的美酒,我也沒有多少......”說著順手一指,很是惋惜道:“這些材料可是很難收集的,喝光了,就沒了。”

這一指可不要緊,兄弟十人的眼睛看過去,頓時再也移不開了!

一個個心裡怒罵:“這還叫不多?這麼大的罈子整整五個,一個裡面少說也得有三十多斤吧,加起來起碼有百來斤了哇,可憐我們只能聞味......連一滴也沒嚐到......”

“幾位哥哥,咱們是不是叫上小藝走啊,可別讓程世伯久等。”顧北自顧自地走出幾步,回頭一看,只見十人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背對著自己,看著那幾個大罈子,腳下如同生了根般一動不動。

難道地下有膠水把腳粘住了?

“哦,原來如此,十位哥哥無聲的提醒,小弟多謝了。”顧北又走了回來,沉聲道:“來人啊。”頓時幾個壯漢下人出現在身邊:“姑爺有何吩咐?”

“你們把幾罈子酒封起來,若不是程家兄長提醒,酒味還不全跑光了!給我搬一下......”

幾個壯漢有點傻眼,姑爺剛可不是這麼說的,還再三叮囑我們一定不要封存,這又是搞那樣?

程家的十座小山聞言頓時滿臉喜色,以為顧北要送去一些給自家老子,想到稍後就能大快朵頤。

“......搬一下,搬到我書房隔壁,等我回來還要跟老公爺對飲幾杯。”

幾位壯漢躬身應是。然後一個個走到酒罈前面,蓋上酒罈蓋子,就要上泥封。

“等一下!”程家九兄弟聞言頓時急了,身體輕盈般躥到酒罈前面,直接將幾位下人攔在了外面,將酒罈子嚴嚴實實的保護在身後。

“幾位哥哥這是何意?”顧北皺著眉,莫名其妙的問道。

程大郎乾笑一聲,使了個眼色,其餘八人頓時會意,瞬間把這些酒罈圍上,程大郎一陣風一般掠進房中,不多時,捧著幾個大碗回來。

“千萬別撒了酒。”程大郎叮囑起來,“趕緊喝幾碗過過癮,就得了,千萬不能多喝,誤了事,老九,說你呢,你小子最是貪杯,記得少喝一點。”

“那是自然。”其餘幾人早已急不可耐,一個個跑到酒罈前去舀酒,然後一個個蹲在地上圍成一圈。

程大郎端起酒碗,留念的聞了聞,然後張開大嘴喝了一口,緊接著從肚子裡升騰起一股熾烈的火焰一般,燒的渾身輕飄飄的,“果然是好酒!極品啊,以前喝的那些御酒貢酒簡直就是渣。”

其餘八人動作整齊的喝了一口,然後瞪著眼睛揚起頭顱朝著天空捂著肚子搖頭晃腦。

緊接著,九個人爭先恐後去舀酒,不時響起爭執的聲音。

“老大兩碗了我才一碗!”

“都一邊去,別跟我搶!”

“真好喝......哎,別推......”

“兄弟們上......有美酒就多喝點......”

程十郎端起酒喝了一口,慢吞吞說道:“幾位哥哥們,這酒真是......好喝......”

十兄弟圍著酒罈子,大朵快頤,沒注意到身後顧北嘴角無聲無息勾起一抹笑意,那絲笑意怎麼看怎麼陰險......

這可是標準烈酒,且沒有勾兌過的酒頭!就算是兌換成前世的酒精度起碼也得有七八十度,甚至還不止,說是純酒精都不過分。

一大碗最少半斤,不怕你們不醉到!顧北很是憐憫的暗想。

十座小山壓根沒人理他,唯恐自己比別人少喝一點。顧北抱著膀子在一邊看,看著十兄弟你爭我奪的。

片刻後......

“砰!”酒量最淺的程七郎率先只撐不住,一個倒栽蔥載倒在地,呼呼睡了過去。

程二郎被他拌了一下,甚是不滿飛起一腳,將程七郎遠遠踢了出去,然後去舀酒。

“砰”程三郎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剛舀的酒隨著碗掉落,發出“啪”一聲響。

“砰!”

......

接二連三的程家九兄弟摔倒,一地的橫七豎八!

程十郎剛喝完第二碗,正準備去舀酒時,發現九位哥哥全都不見了,轉頭看向顧北,嘴巴張了張,剛想說話,“砰”地重重摔倒。

顧北這次釀得本就是烈酒,而這些還是酒頭,簡直比酒精還酒精,這程家兄弟雖然酒量不凡,但從沒喝過酒勁這麼恐怖的烈酒,剛一入口,還不怎地,甚至還能一口氣多喝幾碗,一旦酒勁上來,那還不得直接醉倒。

沒辦法,這酒的酒勁實在是太大了!估計蒙汗藥都沒這麼快。

一時間,小院中鼾聲如雷,雖然報了一箭之仇,但顧北卻是煩躁不已。

睡覺就睡覺吧,還打鼾!打鼾也無所謂,可是有幾個人不僅打鼾,甚至還磨牙、吹口哨......顧北正煩惱中,地上的程二郎已經開始動了。

飛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顧北恨恨的罵道:“吹什麼吹!”

口哨聲戛然而止,程二郎不痛不癢的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抱著頭顱,砸吧嘴道:“老貨......別打......爹,別打了......這有好酒,嘿嘿......真香吶!”

聽的顧北一陣無語,這孩子現實捱打就算了,連做夢也捱打......

小院門口,程小藝露出半個身影望向院中,身著粉色衣裙站在那裡,一張櫻唇半張,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接到晴兒的告誡讓她不要過來。

但她依舊來了!

從十位哥哥從大門進來,她就已經尾隨在後,她真怕十個哥哥犯渾傷害了姐夫,到時候她就會立即出來阻止。

至於顧北傷害十個哥哥?哼哼,不是她看不顧北,借十個人給他也未必能傷害到哥哥。

但接下來的一幕一幕,卻讓程小藝的眼睛慢慢的瞪得大大的。

從早上她從府裡跑出來,來到院中的時候,顧北一直在忙著燒火,蒸一個大鍋,她當時很是好奇,還沒來得及問,就被準備去給秦夫人請安的白姐姐叫走了。

哥哥們好歹酒量不差,在家中都是拿著酒罈子灌酒,怎地才喝了幾碗就倒了?這樣的結果,讓程小藝驚詫不已。

哥哥醉倒了,也傷害不了姐夫,程小藝蹦跳著往一處方向跑去。

至於醉倒了?這是在她看來很稀鬆平常的事,只是這酒量也太差了,有點丟程家的臉唉......

眼見太陽偏西,程無敵在正堂中踱來踱去,焦躁不安,那十個兔崽子怎麼還沒回來。

待下人回報說,十個兒子上午進了白府,就一直沒出來,程無敵終於感到了不對勁。

就在這時,府中下人跑了進來:“稟家主,白家姑爺差人送了一封信。”

“呈上來!”

程無敵開啟信封,只見上面寫著:“十位哥哥都在我家中作客,相處甚歡,世伯勿念!”

“做客?勿念?”

程無敵氣的一腳踢在太師椅上,“一群不成器的東西,找小藝居然跑去白府做客了。”

不對,顧北那小子怎麼會好心讓人送信,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越想越坐不住。

程無敵一個箭步滾了出去,緊接著就聽見院子裡呼啦啦一陣響,馬蹄聲急如驟雨的響起,瞬間遠去。

程無敵在親衛的護送下來到白府,讓人投貼請見。兩家熟歸熟,卻不能冒失了,就算他再蠻橫、再是滾刀肉,他始終還是夏國大將軍,白公爺的下屬。

不多時,門子躬身請他進去。

遠遠的就見顧北當門而立,瑤瑤躬身行禮:“世伯大駕光臨,真真為小侄臉上添光,請,快請。”

程無敵也不客氣,板著臉向裡行去,然後,一眼就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

“那十個小王八蛋呢?”程無敵沖沖大怒,明明讓你們去找小藝,結果你們倒好,居然跑來做客。

“十位哥哥見府上的美酒味道不錯,便多喝了些,呵呵。”顧北笑了笑,有些皮笑肉不笑:“如今已經在客房睡下。”

“酒不錯?喝的有點多?幾輩子沒喝過酒嗎?竟然還醉倒了?老子怎麼養活了這些沒用的東西!”程無敵的臉頓時黑了起來,“帶我去!”轉身剛要走,突然又轉頭,蘿蔔粗細的手指頭點著顧北:“顧小子,你是有婦之夫,是白府上門女婿,以後不許再招惹我的女兒!”

顧北笑吟吟的看著他,笑容有點苦澀,伸出手將他的手指頭撥開:“明明是你女兒纏著我好吧!”

程無敵氣的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纏著他,可是來了白府,總要說兩句硬氣話,結果被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哼!”

程無敵跟著顧北來到客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呼嚕聲震天響起,甚是有規律。不由心頭火起,飛起一腳將房門踢開,大吼一聲:“都給老子滾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