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悲催的程大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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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完旨後,兩個陰陽怪氣的宣旨太監沉著臉匆匆走了,按照以往的慣例,像這等封官加爵之事,接旨之人總會給他們備上一點小小的薄禮,以表謝意。顧北那句扎心之言,讓他們只想儘快逃離。

這些年來,辭不受官的高潔隱士也有不少,天子賢明,胸懷廣闊,從未以此定罪,但終究顏面上還是有些過不去的。

幸好最後有白大小姐出馬,否則今日之事搞不好還真的無法收場。

吳德也走了,來的時候笑容滿面,走的時候心情沉重,好像死了爹媽......呃,不,沒有爹媽可死了。

看著眼前疊的整整齊齊的爵服以及證明身份的信物,顧北的臉上又開始有些失神。

這就有爵位了?有了自己的封地?

哥以後也是貴族了啊,不僅哥是,以後咱兒子也是,孫子也是,只要不犯大錯,只要大夏不倒,那就生生世世是貴族!

在這一刻,什麼民主什麼自由都拋到腦後,差點為這個美好的封建社會大昌讚歌!

最早知道訊息的蕭然,直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

縣男,縣男啊,姑爺怎麼就成為縣男了呢!

“夫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人離開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白洛詩看著顧北,俏臉上還有著驚詫之色。

爺爺不是說只是賞賜一些銀錢嘛?怎麼變成縣男了,難道聖旨被人調包了?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那兩個一看就是沒......咳,咳,傳旨太監,這應該不會有假。

顧北也茫然,他也是趕鴨子上架,本以為有些銀錢就不錯了,沒想到天上掉了個大餡餅下來,把他砸懵。

他對縣男不縣男的無所謂,主要是有了自己封地,在封地他就是最大的那個,可以學螃蟹橫著走,也可以為所欲為......咳咳,強搶民女他還是不屑為之,頂多讓......咳咳。

顧北想起了還有賞金一事,開口問道:“娘子,賜萬金啊,就是萬兩黃金,發財了,算算可以換多少銀子......咦,為夫怎麼沒看到銀子!”

白洛詩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好事呢?還萬兩黃金,萬金就是一萬枚銅錢......”

顧北聽聞頓時無語,以為真有萬金賞賜,原來才賞賜十貫銅錢,害哥白高興了。

當日,白府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因為顧北的封爵,老公爺將不少老下屬都請了來。

今夜的白家格外熱鬧,歡聲笑語繞樑。

顧北就認得一個程無敵。

一大桌子人,推杯換盞,甚是喧鬧。

顧北倒是還看到了程大郎,程大郎老實巴交地站在程無敵身後,不敢上桌。

“顧小子,這些都是你的叔叔、伯伯......”

老公爺一副紅光滿面、神采飛揚,面容裡透著慈愛的笑意,給顧北介紹著。他也沒想到陛下居然下了血本,直接給顧北封了一個爵位。連他對顧北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哎,顧小子,出息了啊,老公爺,我也真是佩服你,招了個這麼好的孫女婿,一門兩爵,羨煞旁人了!”

說道這裡,程無敵怒了,猛拍酒案,失望地道:“看看我那些沒出息的兒子,顧小子都已經是縣男,你卻還是遊手好閒,簡直是辱沒先人啊!”

一聲咆哮,小腿粗的胳膊揚起來就要揍程十郎。

一位顧北不認識的將領眼疾手快地一把將程無敵抱住,忙勸解道。

“老程,聽我一言,別打,兒子打了也沒啥用的,我有經驗,這等事,只能慢慢來,哎哎哎,別打,大郎你出去,顧小子,跟程大郎出去走走。”

顧北早就受不了這場面了,扯了程大郎便走。

腦後,則是哪位將領的勸慰:“老程消消氣,兒子是教出來的,不是打出來的......”

“哎,家中一群不成器的兔崽子......”

而顧北這邊,扯了程大郎出去,走在這昏暗的庭院裡,曬得黝黑的程大郎,幾乎已經看不到人了,只能看到他一雙大眼珠在轉動。

程大郎默然無言,呆呆的立在庭中天井口。

顧北其實想回自己院子的,可看到了天井,害怕程大郎跳下去,便索性留在一邊,開解他。

“大郎兄,別將你爹的話放在心上,他也只是喝醉了酒,發酒瘋而已。”

程大郎卻是異常平靜,情緒沒有一點波動,嘟囔道:“某已經習慣了!”

顧北對他倒是有了幾分同情。

程大郎回過頭來,與顧北對視,居然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俺們兄弟自幼就被我爹揍,家裡的馬鞭,都打斷了不知道多少根了,總而言之,我們兄弟這輩子,除了捱揍,還是捱揍,沒有別的。”

“謝謝你啊,顧兄弟。”

一聽大個子程大郎突然說謝謝,顧北頓時感到頭皮發麻,這是諷刺嗎?今夜如果不是我,你怎麼又會捱揍。

顧北哭笑不得地看著程大郎,一時竟無言以對。自己只是隨口安慰一下,居然得來一句謝謝。

“顧兄弟,我想喝酒!”

想喝酒問我......想了想,顧北才明白過來,這程大郎是惦記上他的酒呢。

剛想去拿酒,突然想起這地方不適合喝酒,要喝酒也應該換個地方,萬一等下程大郎把他灌醉後,自己從井口跳下,那老狐狸還不扒了他皮。

雖然程家一群兔崽子不受他待見,但虎毒還不食子呢?萬一人家只是逢場作戲,實際是父子情深?對於程無敵的想法,顧北習慣以最大惡意去揣測。

夏人豪氣,尤其好酒。

詩酒並列,盡顯風流。

無論是貴戚勳臣亦或是才子學士,只要經濟條件允可,想喝酒的時候其實都甚少去酒樓飯鋪之類地方,總是願意邀請一二知己三五好友,尋一處青館,紅袖添酒,清淡詩詞,醉意朦朧間軟玉溫香可嗅,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這是一種境界,更是一種追求......

當然,顧北跟大個子程大郎產生不了這種意境,別說程大郎一介武夫了,就顧北自個也不會作詩。去青館,不是顧北想......咳咳,純粹是想找人看著大郎。

顧北帶上幾支玻璃瓶裝的華酒,拉著程大郎來到一處地方,下得馬車抬頭望見那門額上的匾牌,心裡一陣唏噓。

百花閣......

可惜那魂牽的麗人,已去往京都,狠心的不曾跟他招呼一下。

從心底來說,對於這樣的紅粉之鄉,顧北還是很有一番期待的。

雖然害怕染上什麼“隱晦之症”,但男人嘛,哪有不對於此等地界心嚮往之的?

哪怕不敢真那個劍及履及,只是喝喝花酒聽聽小曲,跟那水蔥似的清倌人聊聊人生談談理想,也是美事一樁......

樓下迎客的小廝見到豪華的馬車,立刻屁顛屁顛的迎上來,見到顧北下了馬車,這小廝也是個見慣場面的,立馬彎腰行禮,口中唱個肥諾:“見過公子!”

顧北微微點頭。

那小廝剛要起身,又見馬車的車簾掀開,又有一人跳下來,趕緊再次唱諾:“恭迎貴客。”

顧北和程大郎兩人揹著手一搖三晃,大搖大擺進了大門。

大堂裡鶯鶯燕燕,奼紫嫣紅,馥郁的香氣燻得人昏昏欲醉。

顧北一進大堂,風韻猶存的老鴇子王九娘保養得宜的臉蛋上笑容越發燦爛,看來還認識這位詩會上一鳴驚人的白姑爺。

“顧公子......啊!不,應該稱呼顧縣男了,顧縣男大駕光臨,咱百花閣真是蓬蓽生輝啊,咯咯咯......”

顧北揉了揉眉心,今天才接了聖旨,這麼快就知道了,“九娘,幫我安排一個上好的雅間,酒水不用準備了,自備。”說完拍了拍手上提著的幾瓶華酒。

王九娘一愣,還是第一次有人來青館自備酒水,不過王九娘也是見過世面的,每日迎來送往的什麼人沒見過,也沒有多問,親自引著顧北等人上得二樓包廂。

不多時,包廂內悠揚的絲竹之聲便響了起來,顧北和程大郎盤腿坐在軟榻之上,矮几上擺著玻璃酒瓶,正中一群綵衣錦袖的歌姬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衣訣飄飛,赤足纖秀,腰肢如柳,舞步翩躚之間皓腕勝雪春光乍洩,一股子奢靡之氣撲面而來。

一波歌舞結束,便有歌姬過來斟滿美酒,程大郎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連幹三杯。

還真的來喝酒?什麼話都不說就連幹三杯,不會是想騙酒喝吧?

顧北自是不會兩幹三杯的,舉起酒杯隔空敬酒,小小的抿了一口。

“顧兄,你跟某家小妹最近怎麼了?”連喝幾杯後,程大郎率先打破沉默。

‘喔豁,不是陪你來喝酒的嗎?怎麼扯到我跟你家小妹頭上了,你這黑臉小子前幾天還帶人找上門來,如果不是被灌醉,估計某就還躺在床上了!’

“對哦,好久沒見小藝了。”好久沒見到那丫頭,還真是有些想念。

“唉,還不是因為顧兄你!”

“......”

這是喝酒,還是找茬啊!

“顧兄弟,小藝真的很是喜歡你,可是你......唉,爹孃現在把她關在家裡,哪裡也不讓她去。”

“......”

顧北堅決不上當,他發現這大個子沒安好心,跟他爹一樣壞透了,總是想慫恿他打上門去把小藝帶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小藝......嗨,某說這些做什麼,喝酒喝酒。”程大郎端起一杯酒倒進口裡。

“說實話,某很是佩服你......”

佩服什麼?

“佩服你會製作天香露,會釀酒,會......而且還很會賺錢,隨手發明一個水車居然就封爵......”

“某呢?從小到大除了捱揍還是捱揍,要是那天捱揍挨個爵位出來......嘿嘿......想多了,想多了。”

顧北差點把喝到嘴裡的酒噴了出來,心裡腹誹起來:不是想多了,是喝多了,捱揍能挨個爵位出來?兄跌,你還真是異想天開呀!

“如果那天封個爵位是不是就不會捱揍了?”

“不會。”

“那要個爵位幹鳥呀!橫豎都要捱揍,還不如這樣得過且過......”

這腦回路還真是......

顧北瞅著程大郎,心說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不過看他整日裡無憂無慮悠哉悠哉,想幹啥幹啥,想捱打就捱打,也未曾不是一種幸福。

兩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部分都是程大郎在說,顧北在聽,同時勸一下酒。

約莫吃喝了一個時辰左右,顧北先一步下樓,留下醉酒的程大郎,帶著蕭然離開了百花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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