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軟弱與無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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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洛北港已經大變樣,早已不是當初鳥無人煙的荒地,經過幾個月的建設,一座座建築拔地而起,論繁華程度,已經超過了普通城鎮。

當然,為了能夠通行方便,兩條十餘米寬水泥修成的大道成十字型貫穿整個洛北港,劃分東南西北四個區域。

按照顧北的規劃是,北區為其商鋪進駐的街市,高空俯瞰而下,密密麻麻的商鋪整齊的排列開來,看起來一點都不顯雜亂。

南區港口,紅磚堆砌的高大倉庫排滿整個碼頭,寬敞的倉庫門口,貨物被吊杆放入寬大結實的馬車,立時有挑夫撤走網兜,直到一輛車裝滿,車伕一揚馬鞭,鞭稍在空中作響,拉車的幾匹健馬吃力的拉動馬車,緩緩駛離碼頭,沿著水泥大道往北區方向奔去。

值得一提的是,一棟有別於古風的高大建築聳立在中央區域。

建築採用的是現代化風格,逞圓柱體,長寬各五十丈,給人雄偉壯觀的感覺,讓人望之生畏。

高樓下,顧北一身短裝打扮,頭戴著一個藤條編織的安全帽子,手裡拿著圖紙,對著高樓指指點點。

陳金旺跟在一旁,點頭哈腰的,手裡拿著筆在紙上記錄下來。

後頭,當然少不了蕭然等十幾名孔武有力的白府家將。

畢竟,作為應天府‘有為青年’的他可是才把白花教的據點拔掉,平白得了幾十萬兩銀子。白花教對他,可謂是恨得牙癢癢,因而,格外需要加強保護,免得白花教中人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顧北手遙指著建築,問道:“老陳,這樓還要多長時間完工?”

“回東家,大概......可能還有一個月時間!”

“大概?可能?到底要多久?”

顧北一發怒,陳金旺只好老實答道:“一個月可以完工,本來某想多調些人手,可李師傅不同意......”

李師傅不同意?李師傅是誰?想了想,顧北才明白過來,李師傅可不就是李老三麼。

如今李老三貴為洛北港的總工程,再直呼其名,自然不合適。

“李師傅的意思是,熟稔工匠只有那麼多,再抽調一些人手過來,建造工期是縮減了,但建築的質量也相應的下降,讓某把人手調過去修路。”陳金旺連忙解釋起來。

顧北點了點頭,既然李老三都說了,他可不會為了趕工做出自毀根基的事情。

相對於建築這一行業,他雖然也懂一點,但也只是個半吊子,李老三這個‘總工程師’稱號雖然不如現代的含金量高,在古代大小也算是‘專家’。

顧北圍著高樓走了一圈,邊走邊說道:“高樓完工後,記得讓李老三用瓷磚裝飾起來,地上、牆壁、外面統統都要......”

“呃,東家......那得用多少瓷磚?花費多少銀錢呀!”陳金旺一愣,頗為肉痛說道。

他剛剛粗略算了一下,光瓷磚裝飾就是一大筆費用。

不就是一棟樓嗎?至於花費這麼多銀兩在上面。

“你懂什麼,人們都用瓷片兒來做餐具,或用來裝飾,可在咱們這兒,就是踩在腳下,好看的,為啥?兩個字,尊貴!”

陳金旺腦海裡,想到了自己進入大樓的場景,居然......覺得很美好。

只是這裝飾瓷磚的費用,還是太貴了吧!

“窯口都是自家的,除了夥計的工錢,泥土隨便用,可勁兒燒製就是。”

東家說的好像很對耶!咱怎麼就沒想到呢?那是要多燒製一些,等咱的三層大宅子修好後,是不是......也能......嘿嘿!

顧北又道:“除此之外,所有的房間,用落地窗,不落地可不成,不落地,咱這高樓立馬被拉低了幾個檔次。就是要讓住進去的人舒適,在大樓辦公的舒心,銀子花了可以在掙回來,舒心、舒適的環境可不能少!”

“對,對,咱家有燒製玻璃的窯口,給點工錢就成......”

顧北翻了翻白眼,咱還能不知道嗎?再說這是咱的窖口,可不是你的!

“這些都不算什麼。通往府城的瀝青路也得儘快修好。俗話說:要致富,先修路。路要修的平滑,還結識,馬車奔跑在大道上,要讓坐在車廂的貴人們,感覺不到抖動,這樣才能招來商賈入駐。”

要致富,先修路。東家說的真好!說起來朗朗上口,其中還蘊含了商業之精髓,陳金旺趕緊提筆記錄下來!

“商賈入駐後,洛北港是不是人氣就會旺起來,人多了咋辦?”

“咋辦?”

顧北笑吟吟的看著陳金旺道:“人多了自然有人生病,有人讀書呀,甚至有人鬧事!那是不是要修建學堂供人讀書?設立醫館,請一些知名郎中坐診呢?有人鬧事要不要安排一些護衛維持秩序?”

呀......

陳金旺驚訝起來。

這樣確實能使洛北港繁華起來,可是東家,建學堂,設醫館,請護衛都都......是要花錢的呀!

“東家,可使不得呀!”

顧北怒罵:“鼠目寸光,就知道錢錢錢......某這是為洛北港的發展作貢獻,沒有發展,怎麼進步,沒有設施,怎麼讓那些富商乖乖掏銀子。”

陳金旺被訓的有些羞愧,見東家繼續往前走,便也隨著顧北向前走。

“到時候......算了,先暫時這樣吧!”

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不能邁大了,小心扯到蛋。銀子如流水一般嘩啦啦往外砸,現在總算到了割韭......豐收的時候了。

說實話,顧北有點沒底,錢花出去了,玩砸了,到時候就真扯淡了。

“東家,那些商鋪怎麼處理?”

“商鋪一萬兩銀子一間,不二價,之前參與洛北港建設的商賈可以享受九折優惠,擁有優先選擇權!”

“那商鋪要不要讓工匠也安裝落地窗?”

“你傻呀!當然是他們自己找人裝修,或者找我們洛北建業。”

陳金旺似懂非懂點點頭,“洛北建業?”

“哦,本姑爺剛剛成立的。”

接下來,顧北把整個洛北港逛了一圈,留下吃了一頓午飯,便帶著蕭然走了。走時,還不忘對陳金旺叮囑一番。

書房裡。

顧北搖椅上趟了一下午,雙眼無神地望著房梁,內心裡充滿著悲涼與悔恨,他覺得常王氏母子的死跟他脫不了關係。

如果當時自己把她們母子倆帶回洛北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那一聲聲無助的哀嚎放佛在耳畔迴響,他能想到常王氏經歷了怎樣的折磨和痛苦!

殺人不過頭點地,直到今天,顧北才發現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穿越者,天真的以為這個時代,也會像二十一世紀一樣美好。

可是今天,常王氏母子慘死的訊息狠狠地打在了心頭,血一樣的事情告訴他,很多事情不會按他的想法走,他放過了那對母子,並不代表白花教也不會放過。

不久之後,一個挺著小腹的美豔女子走了進來,她一身寬大的齊胸襦裙,容顏嬌美的俏臉上透著憐愛。

看著顧北孤獨的身影,白洛詩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一絲柔軟與無助,“夫君,這只是一個開始,血淋淋的事實只是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我們面對的一群窮兇極惡的勢力,他們沒有底線,沒有善惡,面對這樣的勢力,我們只能堅強起來,狠狠回擊他們。”

白洛詩話語中帶著些鼓勵,顧北閉上眼睛,隱藏那抹孤獨。不知過了多久,他重新睜開眼睛,看著白洛詩擔憂的美眸,嘴角露出招牌式微笑:“為夫怎麼會被輕易打倒,只是有些後悔,若是當初把她們母子帶走,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顧北無法想象是什麼人會對一個小孩子下手,還要玷汙常王氏的清白之身。常王氏母子死的很慘,小男孩的脖子被人踩斷了,常王氏身子遭到玷汙,全身上下遭受了慘無人道的凌辱。

顧北站起身來,透過木窗看向天空將要消散的紅雲,面龐上滿是堅定,“某對天發誓,窮盡一生,也要滅了白花教!”

“夫君,妾身會幫你喔。”白洛詩小嘴上翹,用力舉起了自己的小拳頭。

“對了,夫君,府衙剛送來訊息,衛保昌咬碎了早已藏在口中的毒丸,中毒身亡。”

“......”

這白花教的人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呀!現在所有的線索全都消失了。

見顧北越發的沉悶,白洛詩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只能安靜陪著他。

外面水車嘎吱作響,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顧北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拋下那些煩心事後,頓時輕鬆了起來。

顧北迴轉身來,只見洛詩已經躺在搖椅上睡著了,三千華髮,青絲如墨,鋪灑開來。眼眸輕微顫動,兩隻蔥白如玉的小手放在微凸的小腹上。

靜靜的看著她略有些疲憊的眉眼,顧北的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絲淡淡的愧疚。

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還讓娘子擔憂了。

從書房取來一張薄毯,正要為她蓋上,白洛詩緩緩睜開眼睛,起身看著他,問道:“夫君想通了?”

“都怪為夫,讓娘子擔心了。”顧北握著她的手,嘆了一口氣。

“夫君,還沒吃飯吧!我去讓下人準備吃的。”白洛詩搖搖小腦袋,說著就準備出門。

“娘子先坐,還是為夫去吧!”顧北輕拉著她的小手。

不多時,顧北拎著食盒走進書房,把飯菜一一拿出擺放在桌上。

“夫君,這是你做的?”白洛詩面露詫異的盯著那三盤香味撲鼻的菜餚,一盤金燦燦的豬肉片,一盤連一滴湯都沒有的鯉魚,一盤晶瑩剔透竹筍絲。

顧北點點頭,隨後拿起碗筷,分別從三道菜裡面夾了一小撮放入碗內,然後將碗筷放在白洛詩面前,道:“娘子,快吃吧!”

白洛詩拿起筷子夾了一根竹筍絲放入嘴中,輕輕咀嚼後,眼眸一亮,讚道:“香脆可口,味道甜美。”說著又夾起一片回鍋肉放入嘴中,一副陶醉的表情,道:“肥而不膩,爛而不散,爽滑可口,想不到如此不起眼的一片豬肉在夫君手裡竟然能夠做出如此美味,不錯,不錯。”

在夏國,羊肉和牛肉最流行,一般富貴人家都不願意吃豬肉。

蘇東坡曾說過,‘黃豕賤如土,富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可想而知豬肉的地位是何其悲慘。

顧北聽到娘子的誇讚,興奮的雙眼透著精光,滿臉洋溢著欣喜之色。

從不誇讚人的洛詩今日誇讚他,怎能不讓他欣喜萬分。

洛詩又從碗裡夾起一小塊魚肉放入嘴中,咀嚼一番後,讚道:“魚肉的香味和鮮味全被封在裡面,外焦裡嫩,香甜甘醇,實在太好吃了!

想不到夫君的廚藝如此精湛,怕是跟宮裡的御廚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只是......”

沒錯,白洛詩小時候吃過御膳,而且不止一次。

“只是什麼?”

“夫君,吃了你做的菜,以後讓本小姐如何面對府中廚師做的菜餚。”

顧北笑嘻嘻說道:“那還不簡單,只要娘子喜歡吃,為夫就去做。”

俗話說得好,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更何況是孩兒他娘。

飯飽後,顧北把洛詩送回房間,才折返回到書房,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他還是有點放不下那道心結,畢竟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呀!

連日來,應天城中的氣氛已經有所不同。上至官員豪族之間,下到市井小民街頭巷陌之中,關於花魁大賽的話題已經悄然升溫。

尋常百姓平日裡哪得見到什麼場面,聽曲觀舞看戲這等事都是達官貴人們的專利,尋常百姓哪有能力去享受這樣的娛樂活動。進去一次青館倒也沒什麼,但要想見到那些色藝俱佳的花魁名妓們,那可不是尋常百姓所能承受的花銷。

而現在,應天府數十座青館中的頭牌,幾十位花界翹楚將在數日後集中亮相比拼才藝,而且可以任所有的百姓免費觀看。

這可是一年一度大飽眼福的機會。更別說,這花魁大賽已經舉辦了十多年,名聲聞天下,已經成為應天百姓心中的一個頗為自傲的活動了。

關於花魁大賽的話題充斥在所有的街巷茶館飯鋪之中。認識的不認識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總是三言兩語便會扯到花魁大賽的事情上去。

這幾日大批的文壇名士從大夏各地抵達應天府。他們中的一部分是各大青館請來助陣的,有的是前來觀摩花魁大賽的,更多的是利用這次機會結交文壇泰斗名士,交流詩詞文章藉以揚名立萬的。

當然,還有幾位是作為本屆花魁大賽的評審而來,他們都是在大夏公認的人品德高的泰斗人物。

作為大夏都名氣響亮的花魁大賽,保證公平公正的風氣是它具有巨大公信力和影響力的前提。

整座城池,都進入了翹首以盼的模式,人人都期盼著今年花魁大賽的到來,這是他們枯燥的人生中難得的有樂趣的時刻。

就在顧北想著要不要去找吳德,借花魁大賽給商行打打廣告,比如贊助些印有‘華酒,你值得擁有!’、‘洛北港招商’、‘建房子就找洛北建業’......等衣衫、桌椅。

可以的話,在花魁大賽臺上掛一些顯眼的橫幅,讓更多百姓瞭解洛北商行!

大賽前三天,顧北卻同時接到了來自知府衙門和城中知名青館的邀請函。而邀請函竟然都是請顧北參與即將到來的花魁大賽的。

吳德的邀請書上說,今年的花魁大賽有所不同,揚州和杭州兩地幾大著名青館都要來應天參與花魁大賽,原本只屬於應天的花魁大賽就此升級為東南花魁大賽。

他以應天知府的身份主辦這樣的盛會,怎麼能讓別處的青館蓋了應天的風頭。說白了,別人來砸場子,自己決不能輸。所以想請顧北也幫著出謀劃策,不濟也能作作詩,為應天盡上一份力。

而幾大青館的邀請函目的便比較直接了,言說揚州杭州幾大青樓早已將京城乃至大夏各地著名的名士才子們全都搶空了,顧北大小也是應天才子一枚,應該幫幫咱應天自己人。

顧北不由一陣苦笑,自己都好久沒作詩了,怎麼都還能想著讓他去‘充數’,但是想一想,這不正好機會來了。

今年這花魁大賽既然如此隆重,規格如此之高,恐怕是自己從未見到過得大場面,這不正是商行揚名的好機會,剛好可以拉一些商賈進駐洛北港。

再說了,這一次是三城對抗。應天府、揚州府、杭州府,乃是大夏三處煙花極盛之地。自己身為應天人,若是眼睜睜看著別的州府奪了花魁走了,卻也沒什麼臉。吳德也是爭強好勝之人,更是不肯認輸,自己或許應該助一臂之力才是,順便去談談贊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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