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贊助與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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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談妥贊助,顧北特意去了知府衙門一趟,順便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吳德也將此事的由來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說起來,今年花魁大賽之所以升級的源起其實來自於幾位知府大老爺的聚會之爭。

吳德作為這會大賽的東道主,特意邀請了揚州知府、杭州知府參觀。剛好兩位大老爺閒著也無事,應邀前來。

於是吳德盛情邀約兩位知府老爺前往秦淮河上領略下應天府的風月魅力。

十里秦淮,自古以來便是煙花鼎盛之地。秦淮河上的煙柳風情,自古也是為文人名士所津津樂道。

那天晚上,吳德更是做了靜心的安排,當晚秦淮河上畫舫煥彩,歌聲如雲,沿岸紅街,青樓飛歌,當真美輪美奐之極。

然而,應天府作陪的官員之中不乏有好事之徒,同知高嚴實忽然在酒醉神迷之中發問道:“應天城煙柳勝地,古人云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近年來又有杭州為東南花界第一繁盛之府的稱呼。卻不知應天、揚州、杭州三府,誰才是東南第一府,誰才是煙花第一勝地。”

此言一出,明顯是要挑起一場辯論了。吳德自然當仁不讓,將應天府狠狠的誇耀了一番。同時言語之中對於揚州杭州二府頗不以為難。

揚州知府柳三省豈肯示弱,自然是出言回擊過去,將自己的揚州府吹成了一朵花,將應天和杭州兩府唾棄成一堆渣。

大家都喝了酒,加之也不是公務場合,故而言辭不禁,口沫橫飛,爭論起來。

杭州知府姚四辛開始還不以為然,認為這些傢伙無聊的很,這有什麼可爭論的。在一旁默默的看熱鬧。直到吳德和柳三省越來越口無遮攔,相互貶損的關頭總不忘帶上杭州,將杭州貶低一番。姚四辛豈肯讓他們如此詆譭,便藉著酒勁說了一句。

“應天和揚州只管爭,我杭州乃東南花界第一府的名號卻不是你們可以爭的去的。”

沒想到這一句可捅了馬蜂窩了,引起了吳德和柳三省的同仇敵愾。本來對於杭州為東南花界第一府的名號,身為應天知府和揚州知府便已經很不服氣了。

在花界實力上,應天和揚州可都是老牌的煙花勝地,和杭州比並不遜色。這一點豈肯認輸。

於是乎,在眾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官員們的起鬨下,吳德和柳三省向姚四辛發起挑戰,提出一起參加今年應天府的花魁大賽,揚言誰奪走花魁,誰才是煙花極盛之地。

姚四辛本覺得這件事很無聊,但身為杭州知府,面臨兩州府的挑戰,又當著官員同僚的面,豈肯輸了下氣。

於是乎當即接受挑戰,應天府的花魁大賽也正式升級為東南三府花魁大賽。這三城乃是東南最繁華富庶的三座城池,這三座城市便代表了東南最高的水準。

當這件事爆發出來的時候,東南各州府都轟動了,人人興趣盎然,翹首以盼這場龍爭虎鬥。而應天府再一次輿論如沸。

得知了這一切的原委後,顧北甚是無語。原來官員們之間也會用這樣的事來爭強好勝,當真猶如兒戲一般。

不過顧北其實也能看出這無聊的事情之後隱藏的本質。看似是一場兒戲的所謂花魁之爭,但其實正正是州府之間的地位和知府官員之間的一場顯示實力的競爭。

地位重要的大洲府的主官和那些無關緊要的小州府的官員相比較起來,雖品階相同,但前程絕對天差地別。像應天府、杭州府、揚州府等大州府的主官可以直接調任朝廷中樞擔任要職。

小州府的官員想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就算調任朝廷,也只能在一些無關緊要的部門為官,進入中樞那是千難萬難。

此次看似是爭奪一場花魁,其實也是展現實力、炫耀自己治理的才能和政績。

雖然煙花之爭並非衡量政績的標準,但大夏百年昇平盛世,人們往往關注的便是這些吸引人眼球的事情。

花界奪魁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奪了東南花魁之名,打壓對方的同時也給本州府大大提升知名度和曝光率,吸引大夏名士官員前來,何樂而不為。

這其實也正是應天花魁大賽多年舉辦不輟,吳德大力支援的原因。它是一個城市吸引人的名片,也是軟實力的表現。吳德他可不想這次的花魁大賽被揚州和杭州給奪了花魁。

顧北弄清楚了全部的來龍去脈之後,倒也能理解。只是吳德要自己幫忙,顧北卻不知怎麼去幫。這種事是由官府出面佈置,也輪不到自己參與一些瑣事的佈置,只能贊助點銀子。

吳德其實也不覺得顧北能幫上什麼,只是覺得應該請顧北參與,至於如何參與,到時再說。

顧北又趁機把捐銀兩贊助應天舉辦花魁大賽的事情說了,吳德聽聞顧北又是捐銀兩,捐桌椅......自是大加讚賞,對於顧北另外一個小小的要求,毫無猶豫就同意了。

只是讓衙役和佈置場地的夥計穿上顧北提供的衣服而已,對他來說壓根不算要求,反正又不用他掏銀兩。

翌日清晨,顧北剛剛洗漱完必,便有下人來報,雲水樓青青姑娘求見。

對此,顧北心知肚明,這一定是關於花魁大賽的事情,居然求到府裡了,顧北頓時腦袋大了一圈。

他從後門進去正堂,一進去就見到一個窈窕纖細的女子,正襟危坐。

一見到顧北,那女子便即起身,盈盈下拜,聲若黃鸝:“奴家青青,見過顧縣男。”

顧北虛浮一把:“不必多禮。”

女子卻是不依,堅持行完禮。

一一落座後,青青開門見山:“顧縣男,奴家今日上門,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那就別打擾,心中這樣想,口中卻說道:“沒關係,有什麼事,青青姑娘但講無妨。”

青青姑娘扭捏了一會,說道:“今日前來,奴家是想跟顧縣男求一闕佳詞......”

顧北很痛快:“沒問題。”

“啊......”青青姑娘被噎了一下,就答應了?這也太痛快了......

顧北眨眨眼,很萌的樣子:“青青姑娘是代替應天府參加花魁大賽,為應天爭光,今兒只求這一件小事,某怎麼拒絕?雖然以某的能力,作出一好詞也很是為難,但青青姑娘上門親自上門,某也不能讓姑娘白走一趟,也當某為應天出一份力。”

“這個......那個......”

青青姑娘有些傻眼,這......被堵住嘴了?

可是......自己今天來可不只是為了求詩詞,還有......

心裡著急,便看向顧北。

看到青青姑娘望著自己的泫然若棄的哀求目光,顧北心有點軟了,最後乾脆狠心撇開目光,來個眼不見為淨!

見這招不起作用,只能......

不要臉皮,豁出去了。

青青紅著臉說道:“其實......還有一事。”

“得,姑娘請說。”

青青猶猶豫豫,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說道:“奴家想請縣男幫助奴奪得花魁。”

顧北有些傻眼,奪花魁?

“青青姑娘,這花魁大賽又不是某舉辦的,某哪有那能耐讓姑娘奪魁?你說笑呢吧?”

顧北苦笑著說道,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寫詩詞沒啥,腦子裡多得是,可幫助奪花魁......難不成自己去多贊助點銀子,然後跟吳德商量玩一出潛規則內定花魁的戲碼?

若其他兩府知道了,應天府花界之名還不成了笑料。

青青姑娘似乎也知道有點難為人,神色黯然道:“只求縣男用心,能作出一冠蓋群芳的好詩詞,至於能不能奪魁,便看天意了。”

顧北頗不以為然。

一好詩詞就能奪魁?扯淡麼......

再說,姑娘雖然氣質出塵,明淨清澈,但是比起憐夢姑娘那個檔次的,水準還是差了不止一籌,即便有咱抄襲的詩詞,就能一舉奪魁?

最關鍵的是,顧北自然不會將最經典的詩詞平白給一個不認識的風塵女子,那豈不是浪費資源麼?

傻子才會幹!

顧北也不好明著拒絕,斟酌了一下,便說道:“奪魁這種事,某實在不敢打包票,倒是有點想法,只能說盡力而為。”

青青姑娘聞言,驚喜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此奴家便感激不盡了,豈能奢求更多?”

既然目的達成,青青便不好久留,起身準備告辭離去。

顧北自是起身想送。

這邊剛剛送到門口,便見到遠遠的一輛青色馬車,由一匹健馬拉著,緩緩駛了過來。

到的門前停住,車簾撩開,先蹦下來一個小丫鬟,清秀明麗眉目靈動。小丫鬟下了車,撩起車簾,攙扶自車廂裡伸出的一隻手。

瑩白如玉,十指纖纖,指甲染著淡淡的粉色,輕柔舒美,一隻翠綠的翡翠鐲子套在手腕處,皓腕如血,濃翠欲滴。

就只是一隻手,簡直完美到極致,毫無瑕疵。

顧北敢發誓,兩世為人,也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手,便是前世那些所謂的“手模”,也不外如是。

只見一個渾身雪白的女人,由丫鬟攙扶著走下馬車。

顧北眼神微微一縮,拱手笑道:“竟然是憶嫣姑娘芳駕,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此女居然便是被抄了的百花閣的憶嫣姑娘。

憶嫣姑娘秀眸一掃,微微打量了一下顧北身邊的青青姑娘,然後眸子落在顧北的臉上,微微矮身福了一禮,櫻唇輕啟:“奴家不請自來,做了一回惡客,實在唐突。”

顧北上前兩步,已到憶嫣姑娘身前,笑眯眯的近距離欣賞這麗人,臉上一副色授魂與的豬哥相。

憶嫣姑娘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但隨即笑意盈盈。

就是眼前的男子讓府衙抄了百花閣,也是這男子把她打暈,最後也是他救了她。

但是顧北下一刻說出的話,卻讓她的笑意僵在臉上。

但聽顧北笑道:“是啊,某也覺得有點唐突。要不......憶嫣姑娘先回去,咱們下次約個時間?”

那秀麗的小丫鬟傻了眼,愣愣的看著笑容可掬的顧北,這人......怎麼這樣說話呢?

憶嫣姑娘窘得一張吹彈可破的白嫩臉蛋兒染滿紅霞,窘得微微張開雙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怎麼可以這樣?

人家只是單純的客套一下好不好,你居然就當了真?

憶嫣姑娘輕咬著銀牙,看著顧北,柔聲說道:“擇日不如撞日,顧縣男乃是七尺男兒,該不會讓奴家一個弱女子就在這炎炎烈日底下受曬吧?”

“憶嫣姑娘找上門,不會是想跟某繼續上次未完之事吧?”

繼續?

繼續你個大頭鬼!

總共見過兩次面,一次被敲暈在閨房,還差點被燻死。

難道再讓你敲暈一次不成?

憶嫣姑娘收斂了笑容,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諷刺道:“不知道這次縣男是想把小女子水淹還是冰凍?總不能是暴曬吧?”

雖然今日前來是有事求他,但也絕對不能讓上次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顧北微微訝然,一拍額頭,語帶埋怨說道:“哎呀呀,憶嫣姑娘可真是......某有那麼不堪麼?這烈日似火燒,把姑娘曬黑了可就不妙,還是趕緊進屋。”

憶嫣姑娘帶著小丫鬟,跟著顧北進了大門。

顧北伸手示意兩女入座,侍女便將剛剛撤下去的茶盞又端了上來,重新沏了兩杯香茶。

三人對坐,一時之間竟然相顧無言,卻陷入一種莫名和諧的氣氛,似乎若這時有人多嘴,便打破了這種微妙自然的平衡。

當然,世間最難便是這“平衡”二字,而打破這種美妙平衡的,自然也只能是顧北這個傢伙......

“咳咳”顧北輕咳兩聲,惹得對面大小美女不悅的看向自己,頗有些莫名其妙。

“姑娘光臨寒舍,若是有何指教,但請直言無妨,某心胸開闊,便是姑娘言語有不當之處,亦不會與你一般見識......”

憶嫣姑娘瞪圓了眼珠子,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顧北。

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到你嘴裡,反而變成我興師問罪,還不與我一般見識?’

憶嫣姑娘運了運氣,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端正坐姿,坦誠直言:“此次冒昧登門,實是因為花魁大賽在即,厚顏想請縣男為奴家作詩詞一首,到時能助奴家奪魁。”

又是求詩詞......幸好,幸好,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只是,就算自己可以抄襲,能記得的詩詞也是有限的。有限的資源,自然是要用到正經的地方,可你大搖大擺的跑來求詩詞,跟你很熟麼?

呃......貌似自己把人家打暈過......

顧北端起茶盞,啜飲一口,有些為難說道:“姑娘也真是......詩詞某是作個兩三首,但也不是想作就能作呀!多少名士、才子姑娘不去找,倒找上某了。”

“還請縣男垂憐。”

說話間輕輕咬了咬粉潤的菱唇,秀眸悽悽,一副溫香軟玉,我見猶憐的柔弱可人。

顧北心跳頓停了一拍......

這女人果然無愧是前百花閣新的臺柱子,一顰一動均有惑人神智的魅力。

抑制住自己一瞬間的失態,顧北嘿嘿一笑,雙眼肆無忌憚的在憶嫣姑娘嬌柔玲瓏的嬌軀上下打量:“某是粗人,只知道買賣公平,童叟無欺四個字。”

一旁的小丫鬟瞪著眼,鼓了顧嘴,很想說一句:分明是八個字!

“奴家的來意已經道明,還請縣男開個條件吧。”聞言憶嫣俏臉一白,輕聲開口道。

不愧是久歷風塵,應付男人控制情緒的本領,自然低不了。

顧北大讚一聲:“就喜歡姑娘這樣的......直接!姑娘既對某毫無保留、坦誠相待,房某又豈能遮遮掩掩,所謂付出代價,那個啥,姑娘知道的......”

這番直白下流的言辭,頓時讓對面的主僕二人紅了臉。

小丫鬟是羞得,畢竟年紀尚幼,幾曾聽過這般如同於市井流氓一般的汙言穢語?

至於憶嫣姑娘,則是羞憤無地!

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顧北對自己毫不遮掩的輕視。

上次百花閣自己無意識躺在床榻上,不見你有任何舉動,為何還要言語辱我?

簡直是太傷自尊了......

想到這裡,憶嫣姑娘銀牙一咬,霍然起身,凝視著顧北,一字字說道:“縣男好歹也是大夏爵爺,如此汙穢之言,不嫌太過分麼?韻兒,我們走。”

說著,柳腰輕擺,蓮步微抬,理都不理顧北,徑自向門口走去。

小丫鬟趕緊起身跟上,還不忘幽怨的看了顧北一眼,似是怨這傢伙惹小姐生氣了。

顧北微微有些錯愕,想不到憶嫣姑娘如此剛烈。

這樣倒也好......

卻也並未阻攔。

只是小聲嘀咕一句:“只是讓姑娘受委屈了!”

憶嫣姑娘快步走出門口,跳上馬車,待小丫鬟上車之後,吩咐馬車出發。

小丫鬟很是不滿,噘嘴說道:“這個顧縣男,真是過分了,都不送送姑娘嗎?”

憶嫣姑娘卻是沒有在意顧北的失禮,只是心中疑惑,為何這次與前兩次不一樣,給人的感覺是不想跟自己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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