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上古妖獸滅!(1 / 1)
轟!轟!轟!
預想中吞沒一切的巨型爆炸沒有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失控的、細碎的能量亂流和熔岩碎片如同煙花般在半空中連環炸開!
雖然依舊覆蓋了整片戰場,但威力被散逸分攤了無數倍!
破碎的能量如同死亡的暴雨傾盆而下。
“呃啊——!”
冷世幽首當其衝。
他為了引導這最後一擊,神魂與那崩潰的能量漩渦聯絡最為緊密。
朱奇冥這一劍不僅瓦解了攻擊,更是直接斬斷了他靈魂感知的“觸手”,如同在他識海里引爆了一顆驚雷!
他眼耳口鼻同時噴出黑色血霧,淒厲慘叫,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從半空栽落,重重砸入地面汙血泥濘之中,氣息瞬間萎靡到極致,生死不知。
“噗!”
“啊!”
……
冷族修士的慘叫此起彼伏。
大陣徹底崩潰的瞬間,那血色獻祭符文的反噬本已讓他們如遭重創。
此刻被這場能量“碎雨”波及,不少人被灼熱的熔岩碎片洞穿,被毒瘴侵蝕,或被狂暴的能量亂流撕成碎片,瞬間死傷慘重。
冷世宇被一塊碎片擊中右肩,整條手臂瞬間碳化焦黑,他慘呼一聲,幾乎暈厥。
冷世橫、冷世重亦渾身浴血,狼狽不堪地格擋閃避,哪裡還有半分長老威儀。
暗影殿分殿主離爆炸中心最近,那散逸的毀滅力量蘊含強烈的精神衝擊和空間切割。
他悶哼一聲,包裹周身的陰影如同沸水般劇烈波動、潰散,露出了下面那張佈滿可怖腐蝕疤痕的陰鷙面孔,此刻也因反噬而扭曲。
他護體的墨綠死氣被強行震散大半,骨刃上閃爍的符文也瞬間黯淡下去,氣息暴跌。
他眼神驚駭欲絕地掃了一眼朱奇冥指尖殘留的毀滅劍意,那份凍結靈魂的陰寒首次被真正的恐懼所取代。
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掐碎一枚墨玉符籙,整個人化作一道幾近透明的殘影,如同融入狂風,瘋狂地向著戰場最邊緣、遠離所有人的方向遁逃,甚至連地上唾手可得的亡靈石殘骸都顧不上了。
他深深烙印在記憶中的,是那黑斗篷下漠然空洞的眸子——那份操控毀滅如同呼吸般的絕對冷漠,比任何兇厲的殺氣都更令人膽寒!
寒陰山主則更為不堪。
他本就依靠大黃體內的玄黃氣息才勉強壓制住翻騰的聚魄靈槐印記,此刻那上古妖獸精血中的同源汙穢被狂暴激發,如同油鍋滴入冷水。
他慘嚎一聲,體內陰氣逆亂衝撞,周身墨綠霧氣炸散,枯槁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七竅中滲出汙濁的黑血,幾乎失去了所有戰力,只能蜷縮在一截斷壁後痛苦掙扎。
然而,這一切的混亂、犧牲與瓦解,都只是為了守護那唯一的光芒!
在那片毀滅性“碎雨”的中央,玄黃色的光繭巍然不動,甚至微微漲縮了一下,將最後幾縷濺射過來的惡念與餘波悄然吸收。
光繭內部傳出的心臟搏動聲,越來越強勁,越來越快!
咚!咚!咚!
如同擂響了荒古的戰鼓!
陶玉龍強忍著識海被爆炸餘波震盪的暈眩和被灼熱氣浪燙傷的痛楚,一個翻滾撲到陶玉虎身邊。
後者嵌在亂石中,胸膛塌陷,雙臂扭曲如麻花,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玉虎!”陶玉龍聲音嘶啞,帶著血沫。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純粹的陽元靈力,小心翼翼地渡入陶玉虎體內,護住他微弱的心脈之火。
目光瞥過身側,秦玄青拼著佛軀崩潰的危險,將殘存佛光收縮到極致,僅僅罩住昏迷的黑羽鷹和勉強支撐著半跪在地的秦玄林、秦玄風。
他們都已無力再施展任何防禦法術,全靠秦玄青硬抗那零星的碎雨衝擊,老僧臉色金紙般慘白,搖搖欲墜。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絕望的冷族,還是劫後餘生的陶家陣營,都死死鎖定在中心那越來越亮的玄黃色光繭之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如同玉瓶落地。
光繭頂端破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並非刺目的強光爆發,反而像是開天闢地之初,沉澱厚重、孕育萬物的天地玄黃本源氣息,從那縫隙中如同泉水般汩汩流出,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沒有之前的爆發性威壓,卻更深沉,更浩瀚,彷彿承載著整個大地的意志。
它所過之處,狂暴的能量亂流竟悄然平息,散逸的毒煙瘴氣被同化,連地面被汙血腐蝕的焦土都似乎煥發出一點微弱卻頑強的生機。
緊接著,整顆光繭如同蓮花般從頂部緩緩綻放!
光華褪去。
核心處,一道全新的身影靜靜佇立。
那是大黃。
不,這已不再是眾人記憶中那條憨厚忠誠的大狗。
它的體型並未變得極其龐大,但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彷彿由最精純、最堅韌的大地息壤與玄黃神鐵鑄就,流暢健碩的線條下蘊含著足以撼動山嶽的恐怖力量。
通體覆蓋著嶄新的、深沉玄黃的毛髮,色澤內斂,在殘存的能量光芒映照下,流淌著一種深邃的光暈,如同鐫刻著古老道痕的岩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
額間那個神秘的符文烙印,此刻徹底凝實,如同最上等的玄黃神玉雕刻而成,散發著溫潤而永恆的光芒。
繁奧的花紋清晰可見,如同山川脈絡的縮影,天地規則的具現。烙印中心,一點靈光如同星辰般緩緩旋轉,深邃、威嚴。
而在它頭頂上方,那尊之前模糊不清的巨獸虛影,此刻已變得清晰無比!
那是何等尊貴、何等威嚴的存在:
四足如天柱,踏破九幽;背脊如龍脈,承載八荒;頭顱昂起,似要吞納寰宇星辰!
其身形介於獅虎與神龍之間,周身繚繞著山川河嶽的虛影,雙目如同兩顆亙古燃燒的玄黃星辰,漠然俯視著螻蟻般的眾生!
大地祖脈聖獸虛影!
這才是它真正的形態!
那烙印並非後天所成,而是血脈返祖時被喚醒的上古真形,其神威之盛,遠超之前!
當這完整的虛影凝聚成型的剎那,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源自鴻蒙初開的血脈本源壓制力,如同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
這股壓力,無孔不入,無視防禦。
它直接作用於靈魂最深處的烙印,作用於生命最原始的基因序列。
“嗚……”秦玄青撐起的最後一點佛光在這無形的壓力下如同肥皂泡般瞬間熄滅。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眼中卻充滿了敬畏和難以言喻的安寧。
那隻重傷的黑羽鷹甚至停止了痛苦的低鳴,在這血脈威嚴下,只有本能的臣服與屏息。
剛剛掙扎著從血泊中抬起頭的冷世重,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這股無形的重壓生生按回地面,口鼻被泥汙淹沒,連思維都彷彿凝固了。
冷世宇則感到靈魂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被狠狠撕裂,一口黑血狂噴而出,眼前陣陣發黑,那玄黃巨獸的虛影成了他靈魂中最後的烙印,充滿了恐懼。
遠處,遁逃至邊緣山崖旁的暗影殿分殿主,身形猛地一個趔趄,籠罩周身的最後一點陰影瞬間潰散,差點從半空跌落。
他驚魂未定地回頭,感受著那穿透空間、直擊靈魂本源的浩蕩威嚴,覆蓋疤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懼與……深入骨髓的貪婪。
他認不出這是何種聖獸,但這等血脈,絕非凡品!
若能……可惜,那黑雲山主的殘陣……他狠狠握緊了骨刃,強行壓下心思,繼續遠遁。
而場中那汙穢能量爆炸最後的核心殘骸——那一縷融入了上古妖獸精血殘念與兇戾意志的暗紅光團——在完整的大地祖脈聖獸虛影前,更是劇烈地扭曲、顫抖、哀鳴。
就像是面對九天帝王的流寇草莽,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那是生命印記被徹底剋制的絕對恐懼。
它甚至不敢靠近大黃,只能在本能的驅使下,瘋狂地向後逃竄,試圖鑽回冷族祖地深處那片被撕裂的靈脈傷口中躲藏。
然而,晚了。
光繭中睜開的那雙眼睛。
不再是熔金般暴戾,而是如同沉澱了萬載歲月的玄黃色晶石。
冷靜,漠然,深邃,充滿洞悉萬物的智慧之光。
那雙晶瞳平靜地掃過那片代表著上古妖獸精血與殘念的能量團。
沒有嘶吼,沒有憤怒。
只是一個極簡單的動作。
大黃微微張口。
一個無形的漩渦,自它口中瞬間形成。
那不是物理的吸力,而是吞噬!是湮滅,是歸於本源大地的終極法則的具現。
那扭曲哀鳴的暗紅光團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抓住,劇烈掙扎卻徒勞無功,瞬間被拉扯成一道細長的血線,然後被那個微不足道的漩渦吞噬進去!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甚至沒有驚起一絲能量漣漪。
唯有在那暗紅光團被徹底吞噬、消失的瞬間,人們似乎聽到了跨越無盡時空、源自於那滴精血真正本體的、一聲極度遙遠的、充滿驚怒卻被法則力量強行掐斷的悶吼!
結束了。
冷族賴以翻盤的最大底牌,耗費兩條二階靈脈、獻祭族人性命和修為、召喚來的上古妖獸精血殘念所化的恐怖兇獸,就這麼……沒了。
被大黃如同吸食一縷輕煙般,徹底抹除,化為了它自身血脈晉升、穩固根基的養分!
整個冷族祖地廢墟戰場,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凝固。
只有地脈靈脈被強行抽取又徹底崩潰後殘餘的靈氣流,還在發出嗚咽般的風聲。
濃稠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雜著靈氣的腥甜,瀰漫在空氣中。
冷族殘餘的修士,無論是重傷躺倒的,還是勉強支撐站立的,個個面無人色,眼神徹底灰敗、空洞。
冷世宇捂著焦黑的殘臂,癱在血汙裡,目光呆滯地望著大黃那如神祇般的身影,口中喃喃不清:
“聖獸……敗了……精血……被吞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冷世橫支撐著二長老的手臂已經無力垂落,他看著墜入汙血中再無反應的冷世幽,再看向那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玄黃聖獸,嘴唇抖動著,連絕望的呼喊都發不出來。
僥倖存活的冷族修士,手中的兵刃法器“哐當”滑落在地。
他們心中最後的那根支柱——那頭上古妖獸被大黃吞噬的景象——徹底碾碎了他們所有的信念。
屠戮秦族、稱霸雲幽、甚至染指秦州古地的所有野心,在那吞噬天地的玄黃漩渦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冰冷刺骨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心臟,連呼吸都感到艱難。
不少修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直接癱軟在地,目光渙散地呢喃著,
“族長……大長老……妖獸……沒了……”。
一片末日景象。
陶玉龍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這充滿了血腥與苦澀的空氣吸入肺腑,劇痛讓他咳嗽出聲,咳出暗紅的血沫。
然而,這疼痛卻讓他眼中的神采一點點重新凝聚、點燃!他看著身邊呼吸雖微弱卻已平穩下來的弟弟陶玉虎,再看向那玄黃身影下,氣息同樣穩固下來的秦玄青、秦玄林、秦玄風兄弟,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睥睨四野、吞噬萬方的玄黃聖獸——大黃身上。
“咳咳……好!好樣的!大黃!”陶玉龍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振奮與底氣。
秦玄青緩緩收功,臉上金色的佛光艱難斂去,只餘下深深的疲憊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看著大黃,又望向廢墟中掙扎的冷族修士,宣了一聲佛號,聲音沉重卻帶著一絲釋然:
“阿彌陀佛……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冷世幽逆天而行,縱使以全族底蘊獻祭邪靈,終難逃覆滅命數……幸得上蒼眷顧,聖獸涅槃,挽狂瀾於既倒……”
他語氣複雜,既為冷族倒行逆施落此下場而嘆息,更為己方終見生機而慶幸。
寒陰山主艱難地從斷壁後爬起,體內翻騰的陰氣在大黃那純粹的大地聖獸氣息和吞噬了上古兇獸精血後的餘威壓制下,竟然暫時得到了平衡,痛苦稍減。
他渾濁的老眼看向大黃,充滿了驚疑不定和深深的敬畏,再也不敢有任何覬覦貪婪之心,反而隱隱滋生出一絲畏懼下的投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