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禁忌的力量(6k)(1 / 1)
運送祭品的物資車上。
蘇逸髮絲凌亂,臉上帶有濃厚的汙漬與灰塵,裝做與其他狂熱信徒般雙眼失神,像是被洗腦了,手掌如同做禮拜倚靠在合金車廂。
咯吱,咯吱——
這輛破舊的運輸車不停地搖晃,彷彿下一秒就要有零件崩開,他的身體也隨著車廂的晃動搖擺。
由於是參禮的原因,不少其他據點的人也來到了這裡,街角區和中層區全都異常混亂,甚至在有些地方只能蠕蟲般的爬行,需要靠負責押送的教會執事驅趕,才能勉強透過。
“序列二大人,現在修斯瓦爾國組成的廢土聯軍,已經跨過了我們設定的第2道防線,正準備積蓄力量,一舉拿下據點,我們剛剛接到訊息,對方已經派出了一小股偵察部隊先行潛入,如果照這樣下去,恐怕外圍的防線會全部被擊垮……”
格拉特熟悉的面孔又隱隱約約浮現在面前,飄逸的棕色長髮,精壯魁梧的身體,如同古希臘中走出來的塑像,臉龐如同刀劈斧刻般孔武有力,是廢土最為受歡迎的型別。
他常常調侃其為“戰鬥牧師”,明明可以拿棒槌去卻先拿了書本的“魯迅”,“唸經救不了廢土人”。
那是多年前的一次重要戰役。
當時持劍者才初具雛形,正式構成體系,開始擴充自己的地盤,當時是最艱難的日子,任何廢土勢力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地盤被蠶食,很快,他們便遭到了各大勢力的聯合反撲。
對方來得突然,行蹤極其隱蔽,藉著一次邊境談判,其他的序列者全都不在的機會,突然發起進攻。
當時據點內的守軍已經所剩無幾了,蘇逸自己的力量也遠沒有現在這般強大,他站在城牆邊上,看著漫天的炮火,整個人的臉色異常凝重。
“對方假借著停戰和談的名義,竟然暗地裡又準備瞭如此猛烈的反撲,這處據點是連線後勤補給的關鍵所在,我們不能放棄,如果這裡失守,大姐頭那邊會相當被動,很容易陷入包夾。”
“而且這裡的民眾是主動歸順我們,當年他們殺了當地倒行逆施的城主,必然不會再被其他勢力所容納,一旦破城,恐怕所有人都要被清算,無論如何也要守上三天,堅持到大家回來……”
他這樣說著,知道絕對不能後退,但前方戰線的失利,已經使得兵力,武器裝備的產生了巨大的懸殊。
如果事態按照這樣發展下去,恐怕不出一天,腳下的據點就要淪陷。
這時格拉特主動向前請纓:“序列二大人,我聽說你有極強的未卜先知能力,不知道能否探明對方指揮官以及高層營地所在呢?”
“你想做什麼?”蘇逸扭頭望向他,沉聲說道:“伊菲不在,我沒法像以前一樣操縱大型導軌炮,對方應該設定了足夠的防禦裝置,即使知道,估計也很難一擊斃命。”
如果透過回溯,可以不停地嘗試,探測到大營所在的位置,但這沒有什麼用,即使知道了也拿不下。
格拉特搖搖頭,伸出寬闊的手掌,認真地說道:“您別忘了,我曾經是肅清教會的紅衣主教,雖然下獄,但很多勢力也並不知道,這些年我加入持劍者也未曾暴露身份。”
“如果說我假借教會的名義,深入聯軍內部,阻止他們進軍,說不定能干擾對方的行動幾日,畢竟,目前的廢土,誰也不敢明面上得罪教會……”
聽到這個激進的想法,蘇逸轉過頭去,鄭重地警告道:“事情敗露你會死,而且就算你成功了,拖延到援軍到來,到時他們肯定會意識到自己受騙這代表,你也可能有生命危險,畢竟我們需要花些時間才能解決敵人。”
然而格拉特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扭動了一下自己健壯的臂膀,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序列二大人,我雖然沒有你和其他序列者那般超凡的天賦,但我的身體硬朗著呢!就算捱上十幾槍都沒事兒。”
“愛彌兒大人說過,我的身體素質可是人類的頂級,鍛鍊鍛鍊,說不定能活到人類壽命的極限1000年。”
“據點就靠您了,我能爭取多少時間是多少時間。”
強壯的身體。
一直是格拉特為生的資本,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成功了,藉著自己過去紅衣主教的名頭,藉著自己對教會的瞭解表演得天衣無縫。
為援軍的趕到,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然而當蘇逸他們擊碎敵軍,一路殺到大營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格拉特,胸口破了個大洞,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旁邊則是堆成小山般的敵人屍體。
他確實沒死,戰鬥到最後一刻,甚至見到他們趕來的時候,還趴在地上用最後一口氣調侃道:
“序列二大人,你看!我真的很能活,這下大家應該都安全了……”
嘴上都這麼說。
但格拉特的傷勢卻重到讓愛彌兒都感覺頭皮發麻,要不是當時她已經鑽研出了那手超脫凡世活死人,生白骨的治癒術,恐怕絕對救不回來。
也是從那天起,格拉特就以自己砍不死的生命力向著同伴們吹噓。
尤其是作為廢土為數不多識字,懂文化,甚至會一些廢土古文字的人。
在教授持劍者其他文盲,半文盲,戰鬥瘋子,一些基本的文字常識的時候。
常常就用這件事來表達老子既能拿起筆桿也能深陷敵陣砍人。
很難想象,那麼精壯要強的傢伙,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往事的星星點點,如同炎炎夏日,忽然飄起的細雨,斑斑點點地落在地上,很快便被地面的高溫灼燒殆盡。
這是蘇逸回到這個世界,聽到第1個同伴的死訊。
雖然不是序列者,也不是最初的夥伴們,但不知道為什麼,依舊讓他在任務的過程中走神了。
或許對他來說,時間並沒有隔得太遠,就像當初小微等自己的時候一樣,這裡過了千年,但他只在異界過了幾個月而已。
待到從回憶中脫離出來的時,車輛已經到達了進獻祭品的地堡,堅硬的合金鐵門如同巨嘴般緩緩張開,將車輛完全吞噬進去,隨後周圍的一切皆被黑暗所籠罩。
咚咚咚——
沒過多久,離子燈被啟用的聲音響起,大片大片的淺藍色光線自頭頂上灑落,裡面的配置很單調,幾乎沒有什麼太強烈的色彩,耳邊傳來了厚重的牛皮靴,踩踏鐵板的嗒嗒腳步聲,一小隊武裝到牙齒計程車兵帶著兩位披著星圖白袍的神父,向著他們這邊走來。
看到神父,已經被完全洗腦的人們,在車裡狂熱的下拜,雙膝跪在地上,不停地向著趕來的人叩首,如同在吹口風琴般追捧道:
“諸位大人,感謝您給我為神明獻身的機會,感謝你讓我有迴歸神明懷抱的可能,感謝諸位大人。”
肅清教會的贖罪券至少需要10枚王國金才可以得到,這還是最低檔次的贖罪,想要獲得教會神父親自主持的升格儀式,成為日後被神明注視的人,價格更為高昂,即使請最低端的神父都要500枚王國金。
這是隻能靠幾個能量棒,一點點汙水維生的廢土人勤勞工作幾個世紀都無法獲得的資產。
只要付出幾十年的壽命,為了神明獻上自己的生命去死,就能得到教會首席掌教者主持的參禮,那該是多麼划算的生意,活著實在是太累,廢土簡直就是地獄,早點回歸神明的懷抱,便可以早點解脫。
兩位披著潔白星袍的神父迎著所有的禱告與讚美,擺出極其富有親和力的笑容,對著在場的所有信徒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
“諸位,參禮在即,每個人都有升格的機會,接下來我會挑選一批人先行離開,全都站的散一些,將臉露出來。”
這已經不是第1批到這裡的祭品,按照以往的規矩,祭品的數量只多不少,規矩說是有100個人,但只要完成上面的指標,任何命令都可以以此推行,所以每次都要抓上一兩千人進行精心挑選。
選上的有資格做祭品,有資格為神明奉獻自己的生命,選不上的,自然也不可能放回去,而是作為奴隸或者機奴兜售給其他貴族和工廠。
這是個撈油水的好時候,對於青少年時期的凡人還是有價值的,通常情況下不會捨棄,更重要的是,祭品只會抓特別年輕的孩子,其中自然也包括某些還未長成的小男孩,小女孩,這都是極好的玩具,可以用來填補自己內心寂寞多年的苦悶。
已經不是所有的神父都生活富裕,都過著奢侈糜爛的日子,無論是在哪個勢力,都有三六九等。
只是這一批人看上去質量有點差,可能是剛剛從街角區或者貧困據點抓過來的,身上都有很強烈的磨損,要不就肌膚枯黃,蔫了吧唧,瘦得和乾柴般,要不就身體上有點殘缺,少個眼睛,少個胳膊。
接連在面前的所有信徒身邊轉了好幾圈,終於一位神父眼前一亮,目光定格在車廂最角落處,跟著周圍那些瘋狂的信徒打木架要半蹲在人群裡的蘇逸身上,連連點頭。
忽然被注意,被視線鎖定,蘇逸整個人的面色都變得沉重,他伸手摸向後背藏著的長離劍,在心裡暗道:“這兩個老東西正好好地看我做什麼?”
由於廢土男人的審美不一樣,追求的都是粗獷力量,他這種穿上衣服就顯得較為瘦弱的型別,能算得上是藍星的宋小寶,我也並沒有偽裝自己的面容
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難道說是身份暴露了……
直到他聽到了那兩位神父竊竊私語的談話。
“這個模樣怎麼樣?”
“可以,現在上面都流行玩這種瘦弱白皙的型別,先借我玩上一個星期,之後我再給你。”
“看體格子,也不賴,應該能經得住折騰。”
“……”聽到這些談話,蘇逸頓感無語,只感覺自己的菊花被人覬覦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不過這樣也好,我真的被這兩位神父帶走,之後想找到卡布也會簡單許多,按照之前的經驗,這些神職人員都會住在一起,被集中保護,更有利於接下來做事。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湧出,身旁沉寂了一整路的塔莉婭忽然伸出右手,墨綠色眼眸中閃過深邃幽暗的紫光,手心中力量凝結演化為六芒星閃爍的暗紋,只是藏得很深,並不容易察覺。
如果不是蘇逸開啟的感知,又距離非常近,甚至他都無法發現其身上的輻射能量正在隱晦寧靜深沉地執行。
俄傾。
塔莉婭五指一張,空中浮現出微不可見的波紋,直接籠罩在那些武裝士兵和身穿白色星袍的神父身上,剎那間,所有人的眸中都浮現出類似的暗紋,眼睛閃爍了幾下,一反常態的取出鑰匙,將他們兩人深情的牢籠開啟,作出恭敬的姿態跪在地上,就像是剛才那些信徒般虔誠的摩拜。
就連原本喋喋不休的狂熱信徒們,也在這特殊波紋的影響下變得安靜,不得有任何過分的舉動。
“你做了什麼?就是你的異能嗎?”
蘇逸看了眼緩緩將手放下的塔莉婭,很是驚奇地問道。
塔莉婭眸中的神秘光芒消散,輕輕地點點頭:“算是吧。”
“我剛剛聽到他們兩個人好像對你有想法,還是先控制起來為好,兩個小時內這些人不會有過於激烈的反應,而且會聽從我們的命令。”
“竟然是催眠類的技能,這還挺少見的……”蘇逸小聲地感嘆道,直接能將人操控,而且不需要身體接觸,使用起來無聲無息,在執行特定任務的時候確實很不錯。
只是這個異能出現在一個近戰用劍的人身上,在戰鬥的時候就顯得有些不太恰當了。
不過效果很不錯,如果能直接操縱一些實力不濟,但有身份地位的嘍囉幫忙處理事情,確實要比其他的潛入方式更加高效。
蘇逸伸手扒著車廂的鐵門,從內部一躍而下,檢查過面前的所有人確實已經失去了意識之後,扭頭對著塔莉婭小聲地說道:
“看上去是被控制了,你現在可以把面具摘下來。”
塔莉婭歪了歪腦袋問:“嗯?你又想做什麼,不需要隱藏身份了嗎?”
蘇逸解釋道:“之前給你的人皮面具並非只能改變成一種樣貌,我們只要將其貼在這兩人的臉上,將其催動,它會自動更改樣貌,儀器依舊檢測不出來。”
“士兵可以留下,咱們可以扮成這兩個神父的模樣,接近卡布福音。”
“這個東西還挺全面的。”塔莉婭不由得讚揚道,伸手在自己的臉上一捋,兩隻被隱藏住的尖耳朵立刻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輕輕地搖晃了兩下。
並將面具遞還給蘇逸。
看著他重新複製出相同的面孔,並將兩個神父身上佩戴的十字架,祈禱用的聖水,以及其他攤裡掛飾摘除,連帶著那身潔白的星袍穿戴到自己身上。
手段極其乾脆利索,沒過幾秒,就完成了上述所有流程,活脫脫得像個慣犯。
塔莉婭拿起蘇逸遞過來的白色星袍,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厭惡,不過還是強忍著噁心拉住袖子,穿在身上。
隨即蘇逸打了個響指,兩個已經被扒光的神父,身邊瞬間燃起潔白的烈焰潔白,如同餓狼般的撕咬,剎那間便將兩人完全吞噬,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哦,這個是你的異能?”塔莉婭問出了剛剛和蘇逸一樣的問題。
蘇逸也以同樣的回答應對:“算是吧。”
塔莉婭小聲的感嘆道:“看來你真的跟二很弒有緣分,你可能不知道,序列二大人的異能同樣是操縱火焰。”
“說實話,你給我的驚喜真的很多,技術很強,異能也和序列二大人極像,或許這就是天意選定的繼承人。”
“你要是再老一點,不是18歲,而是像格拉特族長一樣那種老頭子,肯定會嚇到我,讓我誤以為是序列二大人回來了,當然性格差太多,序列二大人才不會像你這樣莽撞,下次執行任務,一定要做好計劃才行。”
塔莉婭一邊感慨著,一邊像是個老媽子一樣喋喋不休,試圖透過自己耐心的引導,將面前的年輕人引回正道。
蘇逸作為序列二本尊,很是驚訝於塔莉婭的觀察力,不過他的年齡確實有著十足的迷惑性,知道廢土與藍星有時間差距的人並不多,很顯然,面前的這位小族長並不知曉。
等自己見到伊菲之後,再跟她說自己是序列2,估計也會被嚇到吧。
蘇逸在腦海裡設想了一下。
到時候塔莉婭滿臉不可置信,兩隻修長的尖耳朵滿是紅暈,並不停地搖晃抖動的場景,還是有點讓人期待的。
當然,那得是蘇逸見到伊菲和蘭軒之後了。
他暫時不想聽教育,於是裹了裹身上的衣袍,藉著被洗腦的空檔,有問必答,向著身上計程車兵打聽了一下兩位神父的姓名,職位,以及基本資訊,以防止接下來的扮演出錯。
只殺了卡布並非最大收益,作為肅清教會的二把手,他的身上有很多機密,這次潛入進來,什麼都不拿,什麼都不探索殺人就走,絲毫不符合蘇逸雁過拔毛的形式風格。
他自然要貪一點……
瞭解過所有的基本狀況之後,蘇逸扭頭望向塔莉婭,小聲的吩咐道:“族長,我先走一步,我扮演的這個人好像在據點裡還有一場小型的儀式要主持。”
塔莉婭尖耳朵晃動了一下,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否定道:“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否則會不安全。”
蘇逸擺擺手,小聲的說:“放心族長,時間並不長,大概只需要半個小時,等我主持完畢後,咱們再匯合,我不會露出破綻的,再說距離也沒多遠,你就放我走吧。”
“這……”塔莉婭稍顯猶豫。
蘇逸繼續補充道:“執行任務要隨機應變,這可是序列二當年寫進持劍者的行為準則裡的,族長你不會想要違背吧?”
見他又拿信念,規則來說事,塔莉婭也實在沒有辦法,好在她現在篤定士兵已經被催眠,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同意了。
“半個小時後我去找你,如果超時間你不露面,就是任務失敗,我可要強行帶你走。”
“好!”
蘇逸應了下來,只要身邊沒人看著,半個小時夠他做很多事了。
到時候,可以好好計劃下該怎麼給達拉據點送上分驚喜大禮。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逐漸消失在了地堡的走廊內。
“這傢伙……一個新人,怎麼對於序列二大人曾經編寫的規則條例,比我還熟?”
塔莉婭不由得在心裡嘟囔道,感覺自己這個族長做得很是失敗,她明明都把所有的東西倒背如流了,但在運用上竟然還不如一個剛加入眷族的人。
心裡嘆息著,她伸手搓了搓自己右肩纏繞著繃帶的地方,在那重重掩蓋之下,皮膚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彷彿有塊烙鐵緊緊地壓在上面,異常的不適。
剛剛又動用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塔莉婭能夠感覺紋路又在擴張,每次用那潛藏的能力,都是這個樣,根本無法制止。
塔莉婭並不想這樣做,她想只靠著劍,只靠著從格拉特族長手裡學到的本領,就解決掉所有事。
然而,這實在是太難了,現在正處於敵人大本營中,只要能有利於這次行動,能夠保全蘇逸的安全,能為眷族找到託付未來的後備,好好的磨鍊他,讓他以後繼承序列二大人的意志。
動用些其他的力量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在出發之前,塔莉婭已經跪在雕像前私下裡向序列二大人懺悔過很多次了,想必序列二能夠理解自己的苦衷。
之前格拉特族長戰死的時候。
她就在現場,目睹了所有的經過。
親眼看著格拉特族長被眾多強者包圍,陷入死戰,隨後蒼穹之中落下了一個遮天蔽日的能量風暴,將其完全吞噬,就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當年族長一直不允許她動用這份力量,所以在阻止慘劇發生的時候,她有所猶豫,然而正是這份猶豫,害死了從小將自己養大的親人。
想到這塔莉婭就不忍不住咬緊銀牙,將拳頭握緊,以至於指甲都嵌入肉,滴答滴答的流出鮮血。
現在只要是能保護眷族,能夠保護持劍者,能維護序列二大人的尊嚴,完成格拉特族長的願望。
她都不會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