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劉邦尋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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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餘安坐回剛剛的位置時,正巧福伯帶著舍人,以及舍人老李身後的侍女走了進來。

見到陸餘安面色蒼白,以及院內的酒漬後,舍人一下便明白了發生何事。

想到這,他連忙吩咐侍女:“快快快,把膳食放在這位小公子的食案面前,還有醒酒湯。”

“諾。”聞言,侍女連忙捧著膳食放置在陸餘安的食案面前。

贏陰嫚拿過醒酒湯,坐在餘安旁邊,拿起醒酒湯裡面的湯勺,輕輕吹了幾口後,將用勺子盛著的醒酒湯遞到他面前:“來,餘安,喝一口。”

突然,陸餘安鼻息之間充斥著少女的香氣以及醒酒湯的熱氣,他開口將那一勺子的醒酒湯喝了下去後,一股熱流席捲全身。

瞬間,剛剛還翻騰的胃舒適了不少。下一秒,他有氣無力開口,道:“我好多了,謝謝姑姑。”

“那就好。”她一邊用湯勺盛著醒酒湯餵給陸餘安,一邊扭頭吩咐侍女:“你們幾個,把院內的酒汙清理一下。”

“諾。”那幾名侍女在剩下的食案處,放置了膳食後,便連忙拿著工具去清掃院內吐的酒汙了。

贏陰嫚在喂餘安喝完醒酒湯後,又拿過旁邊的熱粥,用湯勺舀了一大勺後,輕輕吹了一口後,繼續喂到他面前:“餘安,喝粥。”

“好。”陸餘安繼續張開口,將那溫熱的粥,一點接著一點喝下去。

等一碗粥全部喝完之際,剛剛還難受得翻騰的胃瞬間好了很多。見他喝的差不多了,扶蘇連忙道:“嫚兒,喝了醒酒湯,吃了熱粥也差不多了,讓福伯扶著餘安去歇下吧。”

“好。”贏陰嫚應下後,將手中的碗放在旁邊。

“小公子,我扶你回屋裡歇息。”福伯扶著餘安起身,眼中滿是心疼,嘴裡還不斷嗔怪著:“還說你能喝,小公子往後莫要貪杯。”

“好好好。”此時已經有些許醉意上頭的陸餘安,分不清究竟是何人講話了,便只能隨便應下了。

見福伯扶著陸餘安去了一處屋子歇息後,贏陰嫚抬眼看向扶蘇,道:“大哥,那我們也用一些膳食便歇息吧。”

“好。”扶蘇應下,幾人回到了食案上,等用完膳食後也回屋子裡歇下了。

……

次日一大早,劉邦扶著額頭坐在自己院子內的石墩上。因著昨日喝了十幾杯,此時此刻頭疼欲裂得很。

這時,那日的粗獷男子湊到他跟前:“大哥,昨日那小子酒量可以啊。我們最後攙扶著大哥的時候,他還雲淡風輕站在大哥面前說道說道。”

“看那樣子,倒是一點醉意都沒有呢。”

聞言,劉邦腦海裡閃過些許片段。似乎昨日離開的時候,確實沒見那小子醉的樣子。

想到這,他連忙吩咐道:“你,快去尋一下那小子,看看他究竟在何處下榻。”

“好嘞,大哥,我這就去。”那粗獷男子屁顛屁顛便走了。

而劉邦坐在自家院子內,不斷喝著眼前自家媳婦熬煮的醒酒湯。等喝的差不多了,難受的胃也好了些許,頭也沒有昨日那般疼痛了。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那粗獷男子再次回來:“大哥,找到了,街坊鄰居都說。昨日那聲勢浩大的車隊,在城中那家精緻的客舍下榻了。”

聽到是城中那家精緻的客舍,劉邦眼中閃過一抹思量:“看來這餘安世侄,倒真的是家財萬貫啊。那城中精緻的客舍,住一日需要的銀兩便是我們這些人家三日的開銷。”

“不過,此人涉世未深,我們定要與其交好。往後,或許我們急需用錢的時候,還得拜託那位餘安世侄呢。”說完,劉邦便站起來。

而旁邊的粗獷男子也笑呵呵道:“這個兄弟們自然知道,不過他旁邊那小姑娘倒是……”

言語之間,眼神流露出幾分貪婪。

劉邦聽後,更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胡鬧,你竟敢對那小姑娘有心思。沒看他們帶的那十二護衛,明眼人就看出絕對不是普通商賈之家的護衛。”

儘管那日只是與陸餘安的十二護衛打了個照面,可是讓他敬畏的,則是那十二護衛的統帥。

也就是給了張屠戶一巴掌的男子,那渾身的肅殺之氣,若沒有戰場廝殺的洗禮,是絕對養不成的。可見,這一行人絕非普通的商賈。

他這憨憨兄弟,還妄想肖想那小姑娘?簡直是,活的不耐煩。

被打一巴掌在腦門上的粗獷男子也不惱,反而是樂呵呵道:“嘿嘿,大哥莫氣莫氣。我這不是尋思著,沒見過如此美貌的小姑娘嘛。”

劉邦則是沒好氣道:“你可快閉嘴吧,那小姑娘,渾身貴氣。別看人家衣著樸素,身上衣服沒繡啥圖案。可她渾身的貴氣以及言語的傲氣,就絕不是普通商賈的千金。”

“再者,那餘安世侄穿得料子及其服飾的圖案,就絕非出自普通商賈之家。他都能穿如此,更何況他那大伯,以及他的姑姑,又怎會是普通人家。”

“你記得提醒兄弟,莫要肖想那小姑娘。否則出了事,大哥也保不了你們。”

聞言,那粗獷男子連連保證:“明白,明白,我們絕不肖想那小姑娘,也不去招惹她。就是私下,肖想肖想”

“哼。”劉邦冷哼一聲,兩人出了院子來到了門外。

此時,一眾兄弟早就等候在此。見劉邦出來,連忙大喊:“大哥。”

望著一眾小弟,劉邦拍了拍胸腹,大手一揮:“走,去城中那精緻客舍,尋昨日同我吃酒的餘安世侄去。”

“哎,我還沒遇見如此對手呢。今日定要與他再喝一次酒,一較高下。”

話音落下,一眾小弟樂呵道:“好嘞,大哥,跟著大哥去。”

“是啊,昨日那小公子酒量確實不錯,都快把大哥喝倒了。”

“去。”劉邦沒好氣的白了說話人一眼,將嘴裡的痰吐在地上後,一行人便熱熱鬧鬧離開了。

……

第二日的清晨,扶蘇和贏陰嫚各自在屋子洗漱完之後,便前往廳內用膳。

此時此刻,侍女早就將膳食放置在食案上,退侍一旁。

扶蘇和贏陰嫚依次坐下後,望著廳內只有自己和大兄,他問道:“福伯和李…”

隨即想到了什麼,便改口道:“張信怎麼沒來用膳?”

扶蘇抿了一口食案上的爵中酒,道:“福伯說餘安還未起身,將膳食拿去餘安屋子用膳,想隨時照顧餘安。”

“至於張信,便同那十二名護衛一塊偏房用膳了。”

聞言,贏陰嫚心中有些瞭然:“原來如此。”

隨後,兩人不再說話,默默用著眼前的膳食。

······

縣城街道上,人來人往。街道兩旁的攤販剛剛支起棚子,蒸餅的霧氣混著叫賣聲,讓整條街顯得熱鬧非凡。

劉邦帶著一眾小弟走在街道上,只見他穿著一件褪了色的赭色深衣,腰間草繩鬆鬆垮垮地繫著,腳上趿拉著一雙磨破的麻鞋,走起路來啪嗒啪嗒響。

他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時不時吐出半截,又換一根新的嚼著,一副懶散模樣。身後的小弟有的勾肩搭背,有的在他耳邊大聲笑談。

一行人一路來到了城中心,裝修較為精緻的客舍。劉邦在門外大喊一聲:“老李,我那餘安世侄,是不是在你此處下榻?”

粗獷懶散的嚷嚷聲傳進屋內,劉邦及其一眾小弟也跟著進入廳內。

這時,一位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頭戴玄色漆紗冠,冠側綴兩指寬的錯金螭紋帶,身著三重深衣,最外層是靛藍菱紋織錦袍。

那男子見到劉邦後,上前見禮:“泗水亭長,老身有禮了。”

卻不料,劉邦擺擺手道:“老禮,莫要搞太多的虛禮。我問你個事,昨日是不是有一隊聲勢浩大的商隊,帶著十二名護衛的,其中有一位小公子喚做陸餘安的。”

“帶著一位貴公子,還有一位美得不像凡塵女子的小姑娘?這一夥人,是不是在你這下榻了?”

老李聞言,琢磨著,這說的不是昨日下榻的那一眾人嗎?

隨後,他笑著道:“那就請亭長稍後,我去去便來。”

劉邦大手一揮,隨後坐下一處位置:“去吧。”

“好嘞。”老李笑著應下後,便離開前往後院了。

······

扶蘇和贏陰嫚用膳差不多時,舍人老禮便匆匆來報:“公子,小姐,客舍外泗水亭亭長劉季要見陸餘安公子,說來尋他的世侄。”

聞言,扶蘇和贏陰嫚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震驚。

他們沒有想到,劉邦在不知道他們的下榻處,還能一大早尋來他們下榻的客舍。

果不其然,此人如餘安說得那般,並不簡單。

隨即,扶蘇笑著道:“那就麻煩老丈,將這位劉叔請進來吧。”

“諾。”舍人老李應下後便離開了。

······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老李再次回到了廳內,向劉邦道:“泗水亭亭長,請隨我去後院。”

“帶路。”劉邦十分豪爽伸出手。

就這樣,舍人老李帶著劉邦以及他的一眾小弟前往了後院。

······

很快,舍人老李就帶著他們進入院內。吵鬧以及喧囂聲傳來,扶蘇和贏陰嫚對視一眼後,一同起身離開廳內,便見院子內站滿了人。

只見劉邦帶著他一眾兄弟進了院子,劉邦更是大喊道:“餘安世侄,你劉世伯來了。昨日喝的痛快,倒是很少有人將我喝的大醉。”

“今日,我們再去曹家媳婦那處,再喝個痛快。”

見劉邦這個市井流氓,再來尋餘安吃酒,贏陰嫚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道:“劉邦,你這傢伙,還敢來尋我侄兒吃酒。”

“他昨日都吐得不省人事了。”

卻不料,劉邦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愣在了原地:“小姑娘,你喊誰?在下劉季,不是劉邦。”

這時,贏陰嫚才想起,眼前這個人是市井流氓,是泗水亭亭長劉季,不是餘安口中的,漢高祖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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