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救援（1 / 1）
虛粒子和虛無主義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東西，但紀禾卻將其都融合在身上，當年那些人給他留下的是虛靈根，而四千三百年帶給他的卻是心靈上近乎永恆的虛無。
白弦默默觀察著紀禾沉睡的靈魂。
那是一個非常奇特的靈魂，它確確實實能被白弦“觀測”到，但從感知上卻並不存在於這裡。
白弦猜測，由於漫長虛無主義的浸染，紀禾從來不認為自己存在，因此在唯心的世界裡，其實是沒有他這個人的。
但又由於現實宇宙的事物客觀存在，不因意識的傾向而改變，所以紀禾哪怕認為自己不存在，客觀上來說他仍然是存在的。
因此他就介於存在與虛無的邊界之中，在唯心世界裡他不存在，在唯物世界裡他存在。
從靈魂上來說也是如此，他的外形存在於現實世界，但核心已經歸於虛無，但這份詭異的“虛無”卻被困於“真實”的外殼之中，因而勉強存續。
白弦的靈魂繞著他“滴溜溜”地轉了兩圈，當然也不能說是轉，因為這裡不存在空間，白弦只要想一下，就能看到各個面的情況，只是在他三維生物的視角之下，可以這麼形容和描述。
靈魂核心是搞明白了，但那層若有若無的光卻難以理解。
他想了很久，或許是過去刻苦研習物理學的原因，真的給他找到了一種可能的猜測：
當虛粒子和任何振動的粒子碰撞後，會產生極其微弱的光，或許這就是外層光芒的緣由……但理論上那種光實在太過微弱，要以粒子的狀態去觀測，而且這裡明顯也不是現實宇宙，拿物理學來理解似乎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總的來說，白弦到處轉了一圈，也沒搞懂紀禾的靈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五千多年的歷史已經足夠他產生太多變化。
……
此時在外界，正在緊急組織救援的顧子澈一行人犯著難，他們蹲在亞空間裡，思考著有沒有能聯絡亞空間之外的辦法，但連結亞空間之外的玩意可是排名第一的亞空間災難，誰都不會想去碰。
時間一點點過去，救援毫無進展，反而等來了玄牝教育的艦隊。
這是個好兆頭，顧子澈心想。
星聯領土中出現玄牝教育的軍事艦隊，這意味著兩宗應該初步達成了協議。
由於缺乏認證程式，在檢測到大羅境的波動後，玄牝教育的艦隊顯得有些緊張，展開了作戰姿態，然後用神識投射出意念，詢問顧子澈等人的來歷。
自報家門之後就沒有多大事了，不過顧子澈順口問了下他們來是幹什麼的。
玄牝教育那邊語焉不詳地說了句“來參加一個科研會議”。
但哪有什麼科研會議要開主力艦隊來的？顧子澈看了眼對方的艦隊，足足數萬艘戰列艦，除了沒有母艦之外基本上都齊了，這種程度的艦隊，哪怕是劍老也無法應對，對方停下來交涉應該只是因為怕得罪星聯的人，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顧子澈問道：“是為了玉清幻境的事嗎？”
對方沒有回答，意思就是預設了。
顧子澈再問：“你們和星聯約好了共同建設新的玉清幻境嗎？”
對方沒有回答，但是開啟了旗艦的艙門，放出了一艘小穿梭機。
那小飛船上，一位戴著中校軍銜肩章的軍人對顧子澈傳音道：“您也是受邀人員？方便的話還請跟我們同行。”
顧子澈點頭：“可以。”
這是他在遇到玄牝教育艦隊時忽然想到的，因為構建新的玉清幻境涉及高深的亞空間理論，其中討論的東西很有可能可以解救白弦一行人，而且一定會有許多亞空間專家參與，比他自己在這裡毫無進展地瞎想好多了。
而玄牝教育的邀請也非常合理，因為顧子澈已經看穿了他們的目的，為了保守秘密以防萬一，玄牝教育一定會邀請顧子澈和他們同去。
雖然“重構玉清幻境”這種事靈寶天宗肯定知道星聯會做，但是有誰參與、在哪進行、何時進行這些事卻都是嚴格保密的。
來到艦內，玄牝教育的接待員“熱情”地將他們安置到頂級客房，據說之前還是玄牝教育大羅的寢宮之一。
當然，顧子澈也能察覺到，大量的武器和幾位太乙的目光正在盯著己方。
這是正常情況，畢竟在和星聯再度建立聯絡之前，他們都需要對顧子澈等人存有一份戒心。
不過令顧子澈詫異的是，幾分鐘後，那些監控和防禦竟然全都撤走了。
這番操作讓顧子澈有點摸不著頭腦，而幾秒鐘後，一位大羅推門而入，走了進來。
顧子澈此前沒怎麼見過玄牝教育的大羅，沒了終端後他也認不出來人，說實話他才剛剛把修仙界的天尊認全，至於大羅……除非他見過的，否則基本上不會專門去認。
所幸的是，他孤陋寡聞，對面的大羅卻並不是，他反而面色嚴肅地走過來，對著劍老微微鞠躬。
“龍醒冕下。”
此話一出，輪到顧子澈等人詫異了。
劍老就沒出手過幾次，名聲應該沒有傳開，而且他換肉體的時候是換了面容的，一般來說應該認不出他來。
“你是？”劍老有些迷惑。
“千魂真君，大羅前期。”他恭恭敬敬地一彎腰，“多年前，我是您麾下一位真仙，雖然您的外貌變了，但靈魂依舊是當年的樣子。”
雖然沒有點明，但此言一出，周遭幾人都明白了。
因為劍老不可能有非龍吟劍宗的麾下，除非是龍吟劍宗以外的勢力。
——這是黎明會舊部。
黎明會雖然被毀滅，但由於不少天尊還是活了下來，那些成員或多或少都是各大宗門的精英，因此都免於清算，只是在後面遭到了一些偏見、歧視和區別對待。
顧子澈認為這是一種革命軟弱性的體現，當然這也見仁見智，對那些活下來的人來說，或許這樣也挺好。
劍老想了片刻：“靈魂……你是九淵？還是玄色？還是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