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前線（1 / 1）
此言一出，千魂真君是徹底放下心來了，露出一個久別重逢的微笑：“我是碧落，真的是您！可是您不是……啊我還是不問了。”
雖然周遭已經被大羅的領域封鎖資訊，但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劍老搖搖頭：“以前的事情稍後再說，先說星聯的事情。”
“啊好的。”他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顧子澈，然後說道，“星聯是走跨河系星門通知我們的，具體情況不太瞭解，但據說奪回控制權的進度不太理想，要準備備用方案了。”
顧子澈微微頷首，他之前就覺得靈寶天宗既然敢這麼做，一定是有萬全的準備，星聯那套幾千年前的古董許可權未必能起到什麼效果，畢竟修仙界是在不斷髮展的，當年的防火牆放到現在就是被隨意破解的垃圾。
“關於重構玉清幻境……其實我們也沒什麼把握，但危難關頭，只能聯合起來試一試了。”千魂真君嘆息著不斷搖頭，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顯得非常焦慮，“我們來的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星聯的亂象，可一旦我們那邊也停了，估計比星聯好不到哪去……玄牝教育過於依賴家長會的關係網了，而終端是我們聯絡的唯一手段。”
“邊境的情況怎麼樣？”顧子澈問。
千魂真君搖頭：“不清楚，我們也是剛剛過來，但是聽說情況不容樂觀，靈寶天宗不斷施壓，戰爭一觸即發。”
顧子澈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抵著下巴，沒有說話。
人們已經習慣終端帶來的便利了，連他自己也是，彷彿千萬光年的訊息瞬息即至是一種很正常的事情，連話費都不用怎麼交。
但當終端被禁後他們才反應過來，人類其實一直是那個剛剛脫離母星的文明，失去了亞空間後，他們什麼都不是。
訊息傳遞超過一光年就變得非常渺茫和微弱，夾雜了過多的噪音，而且抵達速度很慢，超過十光年就幾乎沒有聯絡的可能了，於是整個宇宙忽然從宇宙村變成了龐大的星海，他徒勞地穿行在各個星域之間，但總是晚到一步。
他不知道前線的狀況，不知道白弦的情況，不知道宗門的現狀，不知道那些在外的弟子現在如何了，不知道鋒銳的情況，不知道合作社各大分部的情況……
他只能坐在這裡，一點點地挪動著自己的座標。
他感受到了……宇宙變得前所未有地大，以及快要吞噬自己的空洞和孤獨。
“子澈？”葉少遊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子澈輕聲道：“我沒事。”
“不用太擔心前線，只要星聯的老傢伙們還在一天，威懾就還在一天。”千魂真君寬慰道，“該擔心的是我們能不能在他們有限的生命裡，成功創造出能替代玉清幻境的東西。”
顧子澈努力將腦海中擔憂的一切拋諸腦後，確實，一切的根源都要從玉清幻境上解決，無論是眼下的混亂還是失蹤的白弦，核心都在亞空間。
於是在千魂真君告辭之後，顧子澈拉著三人開始討論亞空間和九州殘陸的事情。
說到底，到時候讓顧子澈負責的估計也就是找到九州殘陸這件事，也是構建新玉清幻境的基底。
不過剛剛說到一半，顧子澈忽然悶哼一聲，捂著腦袋靠在沙發靠背上。
“怎麼了？”幾人連忙湊過來，順帶丟了幾個檢查身體的神通。
“我的分魂被摧毀了。”顧子澈說道，“放到‘鴿黨’艦船上的那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能瞬間發現我的分魂、遮蔽我的感知並快速摧毀的，只有天尊。”
“鷹黨天尊。”他補充道。
另外幾人皺起了眉頭，安文朔長劍微動：“這不是個好訊息。”
“鷹黨不是最主戰的那一批嗎？”葉少遊問道。
顧子澈點點頭：“確實如此，大部分鷹黨的成員都是懷念當年共同體輝煌的老人，他們為了星聯的崛起會不惜一切代價，而且有著很嚴重的民粹和種族主義，這種人應該是比龜黨更對星聯忠誠的。”
其他幾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眾所周知，除去狼黨這個小宗門利益集團外，鴿黨主和，鷹黨主戰，龜黨守舊，如果說龜黨投敵的話還有一絲可能性，因為這些守舊的老傢伙確實懂得妥協的藝術，但鷹黨瘋子們卻絕對不可能這麼做。
對他們而言，和那些“背叛者”們共事，是一種比殺了他們更殘酷的刑罰。
時過境遷，哪怕這麼多年後，鷹黨的激進派們依然認為修仙界是屬於星聯的，只有繼承了共同體的星聯才有一統修仙界的宣稱和“自古以來”，而其他六大宗都是叛徒，星聯終有一日會橫掃六宗，終結分裂的亂世，然後創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世界。
因此，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妥協。
而這也是顧子澈搞不懂的地方。
如果鷹黨不投敵，為什麼要試探自己？還是以那種激進的戰鬥方式，為了削弱龜黨總不可能，畢竟大敵當前，鷹黨這種軍人團體是最搞得清輕重緩急的，誰敢延誤軍機誰就去死。
為了其他的？顧子澈能想到的只有黎明會，但他確實不知道……好吧應該是知道了，劍老之前就說要帶他去拿，但一連串的突發事件打斷了他的計劃，只能將黎明會遺產的事情往後放，先處理燃眉之急。
“鷹黨……見到城隍天尊後再說吧，他們應該知道些什麼。”顧子澈說道。
他凝望著窗外流轉後移的白霧，他們此行就是去往邊境，臨時科研中心也設立在那裡。
原本科研之類的設施不應該放在危險的邊境，因為那裡隨時都有可能被放棄或者被突破，但由於終端通訊的斷絕，為了確保有效通訊和天尊隨時支援，也只能將這些東西放在前線。
只能說各種問題全都是終端的問題，終端一消失，修仙界的整體技術直接倒退了幾千年不止。
所幸星聯靠的更多的是天尊的個人實力，如果他們像玄牝教育那樣極度依賴艦隊排程的話，失去終端直接能要了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