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菌絲世界樹（1 / 1）
至於如何說服各大文明，顧子澈的內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想法，那並不是不可能的。
當然，就算是不可能，他也要讓這件事變得可能，因為星聯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不求生，就必死。
放在原先，顧子澈此時絕對會黔驢技窮，靈寶天尊的一套組合拳下來，不僅僅是他，整個修仙界都顯得無力招架，如果不是多寶天尊在此之前亂搞，丟了不少基本盤，可能靈寶天尊還會更輕鬆一點。
但從量子波意識那裡出來後，顧子澈可以非常清晰地用理智去撕碎舊有的秩序，然後重新構建自己的東西。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孢子文明的邊境看起來非常不起眼，沒有宏大的星際巨構，沒有被城市改造過的閃爍的星球表面，甚至沒有來來往往穿行的飛行器，就像一些原始的星球。
像那些星球望去，甚至還有不少的動物在上面奔跑著，整個生物圈和諧且有序，而在那些不太宜居的星球上，也有各式各樣適應環境的生物存在。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裡的生物好像太多了點。
哪裡都有生命，宜居星球有不宜居星球也有，無論是氣態巨行星還是微型小行星，甚至恆星和彗星上面也有，一派整個宇宙遍佈生命欣欣向榮的景象。
不過用神識仔細掃過後就能發現，其中只有大約20%的生物是“活著”的，其餘的都早已死亡，只不過是被一種真菌替代了原本的神經結構和大腦，像殭屍一樣重新復活的罷了。
或者說，這種形態更接近於地球上的“蟹奴”，就是佔據螃蟹後替換掉螃蟹內部的神經結構，將螃蟹變成受自己控制的喪屍，還要讓螃蟹保護自己用來繁衍的幼蟲（孢子）。
這種寄生繁衍的形態是孢子文明早期的本性，不過在他們佔據了生物的大腦並能操控它們起，這個文明就被徹底地轉變了。
直到現在，孢子文明甚至在主動地維繫著生態環境，上演一種“角色扮演”遊戲，沉浸在其中。
它們對顧子澈的來到雖然有所感覺，但毫無動作，過去無數年裡都是這樣，它們對任何文明的冒犯都並不在意，除非遭到攻擊，才會讓那些魯莽的攻擊者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顧子澈沒有理會它們，只是感嘆一聲物種的多樣性，什麼型別的都能發展起來，便直接走向那個座標。
愈往深入去，就愈能察覺到周遭的變化，活著的生物比例越來越少，無數死亡的星球堆積在宇宙裡，菌絲爬滿了整個星球的地殼，甚至有些菌絲直接長到宇宙中，和其他星球上的菌絲連結起來，形成了一個橫跨星系的菌絲網路。
而在整個文明的中央，顧子澈看到了一個……由巨量菌絲共同構建起來的世界樹。
它遠超尋常恆星的大小，在幾光分外就已經佔據了他大半的視野，很難想象宇宙中竟然會有這麼龐大的存在，但那些菌絲似乎並不是活著的，它就像一個巨大的墓地，埋葬著大量死去的、橫跨星辰的孢子個體。
雖然它的本質有些恐怖，但那種背對著無限光芒的巨大世界樹，卻讓人不得不升起一種朝聖般的感嘆和景仰，無數的樹枝菌絲向外延伸，拉扯住一顆顆星球，像巨大的網，或者是能量洪流，注入到最中央的宇宙之樹上。
這裡是孢子文明的核心，是所有個體的聖地。
顧子澈在此前有了解過孢子文明，它們雖然有所謂“主腦”的存在，但個體是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行動的，主腦的作用是議會和意識中轉二重作用。
一方面，主腦作為一個辯論的場地，接受所有治下個體的意見，然後做出表決和結論；另一方面，主腦會將自己這個片區的結論層層上傳，直到位於世界樹的核心主腦。
不過通常情況下，各地區的主腦有著自己的決定權，層層上傳耗時太久了，他們沒有修仙界的無延遲傳遞資訊，因此會選擇分割槽，各地主腦在不違背核心主腦的決定時可以自由選擇，而核心主腦的意識本身也是由各地主腦構建出來的。
可以說，孢子文明是理想狀態下的民主集中制。
各級主腦確實有自己的自我意識，但這種意識非常微弱，不可能拒絕由全部個體做出後的決定，但如果這個意識提出一個政令，全部個體也會認真思考，基本上都會被透過。
來到世界樹之外時，在一些隱晦的角落裡，顧子澈敏銳地察覺到有大量的東西正在緩緩蠕動，似乎在醒來。
他的神識瀰漫出去，一道意識在孢子文明的神經節中響起：“修仙界，顧子澈，前來求見主腦。”
那些蠕動的黑暗停頓了一下，然後靜止了下來。
過了十幾秒後，神經節的光訊號再度閃爍，一個意識傳遞給了顧子澈：“說明來意。”
顧子澈平靜地說道：“傳達一個理論。”
一些微小的窸窸窣窣聲響起，像無數個個體在討論著這句話，然後歸於寂靜。
“可以，請進。”那個意識說。
蠕行的黑暗漸漸匍匐下身軀，歸於寧靜，顧子澈甚至看不清它們到底是什麼，只能感受到那些詭異之物已經失去了攻擊欲，迴歸到那種無法被察覺的安靜的狀態之中。
他緩緩走入世界樹，前方的菌絲自動分開，為他讓出一條路。
深入了約一個天文距離之後，前方露出了世界樹的外殼，那是一種深棕色的木質結構，似乎和真的樹別無二致，但顧子澈能看出，這只是一些硬化的菌絲形成的材質罷了。
孢子文明進化這麼多年，可以將菌絲轉化為各種形態和材質，甚至其中的不少都是修仙界經常用來煉製法寶的材料。
前方，一個凸出的瘤子傳遞出光訊號：“請說吧。”
顧子澈微微欠身。
他並沒有深入到最裡面，真正的核心主腦應該是在世界樹內部的，但能走到這裡，已經證明了孢子文明是較為和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