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撬動世界（1 / 1）
核心主腦看著顧子澈，雖然他的理論充滿了光明，但他能感受到，在那個青年平靜的外表下隱藏的滔天意志。
文明之間的確保毀滅，實際上是一種自卑的外顯，因為文明害怕被毀滅，所以先毀滅你。
這是一種懦弱的思想，它毀滅了一切，卻不敢挑戰那個至高的存在。
那就是逼著文明乞活的根源。
而眼前的青年，卻要直接顛覆這一切的根源規則，這比他遇到的最瘋狂的事情還要瘋狂，但這種瘋狂竟然基於純粹的理性。
主腦能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青年不相信任何東西，不相信神，不相信皇帝，不相信祖先，不相信意識形態，不相信背景規則，甚至不相信宇宙的存在，正因為這種“不相信”，他才能跳出一切來精準地切入任何問題的癥結。
那是一種可怕的、有著力量的、充斥著個人意志的不相信。
一種解構一切的力量。
他發出嗡嗡的聲音：“你有什麼相信的東西嗎？”
顧子澈笑了，他看向主腦：“我什麼都不相信，但我忠誠於那個未來。”
“什麼未來？”
“一個宇宙間所有文明大解放的未來，我不信仰它，因為它不需要我信仰，它已經在那裡了，我只需要走向它。”顧子澈微笑著說道。
“……”
主腦沒有回答，整整四十二分鐘，二人就這樣對立站著。
而後，主腦再度發出那個嗡嗡的聲音：“投票結果：認可永恆光明理論，98.72%透過；超越物質，99.9617%透過；維持全文明結盟，100%透過。”
“但是顧子澈，你還要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幫助靈寶天宗統一修仙界，似乎是一種更有效率的方式。”主腦說。
顧子澈平靜地說道：“慾望是沒有極限的，先例是不能開啟的，今天你們會為了靈寶天宗的野心而犧牲我們，明天你們也會為了另一個大局而犧牲小文明，但這種犧牲並不會平息慾望，只是抱薪救火，讓慾望燒得更加強烈，當下一次靈寶天宗索要另一個大文明時，你們又要如何選擇呢？”
“明白了，我們不會選擇綏靖政策。”主腦認可地點頭，“很好，顧子澈，你是這無盡的時間裡為數不多讓我們感興趣的個體，希望你能活著看到你忠誠於的未來。”
“我們會宣佈介入戰爭，但調動軍力和說服其餘文明需要一定的時間，請耐心等待，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在世界樹附近隨意提出，有需要幫忙的事情也可以告訴我們。”
“這就足夠了，非常感謝你們。”顧子澈微微欠身，“願我們在最美好的未來裡，再度重逢。”
說罷，他就消失在了世界樹星域。
核心主腦凝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離去，似乎在努力地往自己的所有神經節點中銘刻這個身影。
他確實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個體，在孢子文明的大軍下只是一個隨時可能會死去的、微小的人，但當他思考時，似乎整個宇宙都要在他的哲思中臣服，當他說出他的理論時，哪怕坐擁至強的軍力，主腦也依然感受到了一絲驚恐。
一個庸俗的文明，哪怕再強，也只是在物質和宇宙的限制下有限地伸出自己的觸手，成為技術的奴隸去毀滅其他的意識，但他卻直接撕開了那背景性的秩序，去挑戰最高的存在。
但令人瘋狂的是，這偏偏可以！
是的，他可以做到，甚至任何一個意識都可以做到，這就是人的意志，人生而為人，可以將一切拒持。
主腦的神經元中湧動著奇異的訊號，無數分割槽主腦的意識在他腦中流竄、整合。
“以一個理論撬動全宇宙文明的軍隊……這已經是超越我們一個維度的力量了，‡☥ЭжъЮ⊰文明的方向……也應該變一變了。”
……
顧子澈再度來到亞空間，根據記憶中的座標來到了合作社的亞空間星港。
剛抵達這裡時，他甚至以為來錯了地方，下意識地隱藏自己，以免被靈寶天宗發現——因為在他眼前的，是整整十二座構成大陣的亞空間星港。
但很快，他便發現在外巡邏的修士全都是修道者，終於鬆了口氣，現出了身形。
而顧子澈的存在也被駐守的修士們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呃……師父？”坐在監控陣終端內的典恩揚瞬間發現了顧子澈，直接一道神遊法來到了顧子澈面前，似乎還帶有一點炫耀自己學習進度的意味。
顧子澈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回來了，還好嗎？星港怎麼變成十二座了？而且似乎都快完工了。”
典恩揚拉了拉立領，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式一點：“您準備去找九州殘陸的時候，星聯就送來了很多東西，包括一些他們自己的星港，技術和材料全都到位了，就一起建起來了，這些星港本就是可以使用的產品，目前合作社和洞霄宮的成員已經住進去了，只不過還需要對其進行一些修改。”
顧子澈點了點頭：“很好，後續的計劃需要用到這些星港，你們替計劃省了不少事。”
“哦？後續有什麼計劃嗎？”典恩揚眼前一亮，“聽說星聯已經沒了，社內的情緒都比較低落，青龍星系那邊的合作社也撤回來了，如果您有明確的計劃的話，應該會讓大家不那麼迷茫。”
“已經定好了，我這次來就是幹這事的，對了，青龍星系那邊的分部怎麼撤回來了？”顧子澈問道。
“呃……那邊出了點事，鎮龍天尊好像在搞大清掃，合作社也被當成違法組織了，劍老就讓我們先撤回來。”典恩揚皺著眉頭說道，顯然對此非常介意，畢竟青龍星系的分部也是經營了許久的，驟然拋棄不僅僅是損失了物資，還讓社團內部的氛圍更壓抑了一分。
“南兮也回來了嗎？”
“啊，回來了，忘了跟她說了，您稍等，或者去【星紀】號星港找她也行，應該在指揮區。”
“我自己去就行。”顧子澈說罷就消失在了原地。
典恩揚呆了呆，發現師父的遁法又變了，似乎更加難以理解了，一瞬間連展示神遊法的興趣都沒了。
“可惡……得找機會讓師父教教我。”典恩揚琢磨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