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推翻實在論(1 / 1)
一、推翻實在論
(一)實在論
實在論起源於柏拉圖,意為只有“理式”或者理念才具有充分的存在和實在,個別的東西是沒有充分的實在和存在的。
大部分人都能理解這條理論的謬誤所在,物質平等地具有充分的存在,但至今依然有很多理論是建立在實在論之上的,而人們並沒有去反思它。
最簡單最基礎的,就是“科學實在論”,唯有科學公理才是充分存在和實在的,所有物質都是服從於公理而執行的。
這裡不是反對科學的有效性,而是反對一種將其盲目誇大並且崇拜,形成一種唯技術論和“科學是唯一真理”的思想。
這是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我們不信上帝不信佛祖,但我們信科學,有人將這稱其為唯物主義,但這本質上是一種神學,只是將那個人格化的“神”替換為了抽象化的“科學”。
哥德爾告訴我們,數學是不可能完備的;海森堡告訴我們,基本粒子的客觀現實性已不復存在;貝爾不等式告訴我們,“月亮在無人看它時不存在”(即王陽明的“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
實踐已經證明了,沒有一個絕對完備、絕對秩序的場域在支配著天下萬物,無論是過去的神,還是後來的科學,甚至是修仙,都不是唯一的真理和統御一切的神明。
如果人不加反思地假定了一個至高存在且整全有序的“唯一”,那麼就是一種實在論。
從最早的“神”變成“皇帝”變成“科學”變成“天道”,雖然外皮在不斷變化,但核心從未改變。
那麼,為什麼我們不能拋棄“非得有一個主宰存在”的觀念呢?
神明、科學、修仙體系……為什麼世界非得預設一個主宰?
難道人類脫離了這個主宰,就不能獨自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了嗎?
人類難道不能憑藉自己站起來嗎?
(二)如何從一個實在論者進入馬哲。
當問出這個問題時,向天地提出發問時,就可以進入形而上學階段,也就是古希臘和古華夏的先賢階段,像一個哲學家一樣思考(詳見《普通人應該如何思考》)。
想要再進一步,進入本體論的層次,也就是從康德到黑格爾的現代哲學體系,則要意識到人是有侷限性的。
“跳出去客觀地反思世界”這件事不可能存在,任何意識都需要人自身來做中介,而人的思想依賴於他所受到的教育、環境、歷史、民族等方方面面,承認人的有限性,但在有限性中尋找普遍的東西,就是第二次進化。
而想進入到後現代哲學,也就是馬哲,則要意識到,空想是看不到真實的,無論哲學家如何向內挖掘自身的心靈,總有缺陷和侷限性,因此要擺脫空想,就要投身到社會實踐之中。
要注意一點的是,不加反思——反思世界本質——求諸於內——付諸實踐這個四段的哲學進化體系是必須要了解的,實在論+實踐不是真正的馬哲。
當然,我要明確的客觀的一點是:很多朋友並沒有時間去進行這樣的深度思考,因為他們的時間已經被繁忙的工作和多樣化的娛樂填滿了,思考世界的本質對他們而言是吃飽了撐著的行為,這種對時間的強制佔據是布林喬亞的詭計之一,因此我們必須要重申一點:八個小時留給合作社,十六個小時留給自己。
任何工作不得佔據非上班時間,八小時之外的時間是絕對私人的,任何試圖佔據這種時間的隱性強迫都是布林喬亞的幽靈,我們必須要留給大眾足夠的思想時間和物質基礎。
因為真正的馬哲是不怕被反思和批判的,因為馬哲本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批判中浴火重生,真正害怕被批判、被反思、被戳穿的是布林喬亞。
讓人民思考、讓人民說話,天不會塌下來,不讓人思考和說話,天才會塌下來。
(三)實在論的必然惡果——行為主義批判
如今修仙界盛行的,將人視作物的理論——即行為主義。
它是實在論的必然惡果,它認為人的本質就是一團由冰冷粒子和數學物理規律拼湊而成的機械,人的主觀思維、幸福、愛恨毫無意義,只要人的行為符合操控者的意志就是好的。
這種行為主義的經典衍生就是額葉切除手術,以及戒網癮學校,如今發展為了人類工廠、唯結果論教育、KPI等東西,它完全無視了人的主體性,認為人是一種可以被馴化和調教的東西。
這是一種非常適合資本主義的哲學體系,被這個體系培養出來的人才會很自然地匍匐於某個偉大的秩序構架,將自己視作一個生產線上的產物,在勞動力市場中將自己定價,唯有那些精英分子才能跳出這種陷阱,這是完全錯誤的。
想要推翻這種完全錯誤的、將人視作商品、物體、齒輪的資本主義思想,則必須要追根溯源,推翻支撐這一切的“實在論”,重新教授辯證唯物主義。
(四)辯證唯物主義和人類解放
“運動是物質的根本屬性”這一句,在庸俗的唯物主義觀點看來,是一個物質在一個時空中運動,它本身是一個冷冰冰的存在,是一些基礎粒子的整合,這也難怪最終會導致人類認為“人”的存在就是一堆粒子,毫無意義,讓一部分人陷入虛無主義,一部分人開始毫無顧忌地將同胞視作商品和玩物。
真正的辯證唯物主義認為:物質的運動本身展現、構建出了一個基本框架和時空背景,同時反思性地把握自己的存在(人腦也是物質)。
那些科學定律是對物質運動痕跡的歸納和統計,源於人對物質運動的反思,而非什麼神聖而不可侵犯、生在天地之先的絕對理論。
如同海森堡說的:基本粒子的客觀現實性已不復存在,數學公式描述的不是基本粒子的行為,而是對其行為的認識。
我們可以看到,在辯證唯物主義中,沒有一個你必須要去服從、去信仰的體系,人類自我得到了徹底的解放,人類可以透過自己自由的反思,透過科學工具來總結物質運動的軌跡。
這也是我們所追求的,全人類的解放。
庸俗唯物主義(科學實在論)則預設了一個偉大的、決斷性的、凌駕於一切的存在,它否定了所有人的個體性,這就導致了被這種理論洗腦的人會先天地認為自己是一個“物”,是在這個偉大秩序之下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構成,但卻不知道,人自己就能錨定整個時空,可以描述萬物的存在,人,是萬物的尺度。
這種預設秩序讓所有人都服從於某個偉大的秩序,每個人兢兢業業地作為一顆螺絲釘在勞動力市場中出賣自己,但最終卻被統治者竊取成果。
我也確實曾深陷於這種實在論的旋渦,我預設了“大道”是一個人格化的存在,預設了有一個掌管了一切的偉大主宰,雖然我預設的存在比他人的更加溫和,但這並不能掩蓋我的錯誤和過失。
人類不需要有一個預設的偉大存在,不需要有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主宰至尊,科學的定律源於物質對自身運動的反思性歸納,大道的存在源於物質運動產生的思考。
世界的第一性不是神,不是假想中的全能科學,更不是修仙力量體系,而是人民。
人民創造了歷史,創造了定理,創造了修仙,人民為客觀世界賦予意義。
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宣佈——
大道已死,人類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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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星宣言》、《後星元哲學理論概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