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放逐燈塔(1 / 1)
在顧子澈的自我圓融合一之後,一氣化三清秘法就施展不出來了,之前的那種分裂源於他在神性和人性之間的撕裂和對自我的消解,如今擺脫了那種分裂,卻少了個比較重要的能力。
他依然可以做到多執行緒思考,但分身乏術,很多事情都要自己親自去辦。
就像這次去靈寶天宗滲透一樣,一方面是為了維持理論的正確性,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合作社的其他成員建立一個可模仿的模板。
輕車熟路地來到戰術整備間,這裡最早還是顧子澈參與設計的,配備了一處十萬架個人穿梭機的小型機庫,還有亞空間定位座標,可以從星港出發,定位亞空間和現實宇宙的對應接駁點,進入任何一處區域。
此外,各種單兵或者小隊的戰術武器和資源都有著非常齊全的配備,非常適合特種行動。
來到這裡時,周遭非常安靜,這也正常,如今合作社全面處於封閉狀態,只有少量的人員在外收集情報,基本用不上這裡的東西。
顧子澈刷了靈氣認證,走入一間單人間,屋內的設施很簡陋,只有一張單人沙發和佔據整面牆的落地窗,窗外就是穿梭機庫。
開啟牆內被液態金屬掩蓋的光屏,與星港內建AI連結,大量的分頁面被彈出。
這裡能對穿梭機進行精細定製,工廠會在短時間內完成改裝或者拼裝,也能將需要的物品資訊提交給倉庫。
顧子澈簡單地要了一件空白的靈寶天宗終端,還有一整套流民的身份資訊,一件植入式靈根抑制器。
在簡單的調整之後,顧子澈直接變了個人,外表英俊了不知多少,成了修仙界標配的俊男造型,但衣服從仙器變成了尋常的高張力材料灰色襯衫,再配一條明顯有不少磨損的靈器西褲,沒有皮帶,顯得不倫不類。
體內刻意新增了許多暗傷,主要是由於靈氣過度調動和積勞成疾造成的,一件黑市裡淘來的無許可權最低階的終端戴在左耳上,體內植入的靈根抑制器將他的雙靈根壓制為普通的單一凡靈根,再加上顧子澈自己的刻意遏制,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最後,他將自己身體的DNA重新編譯,甚至加入了一些靈寶天宗常用的天賦鋼印,這種鋼印會在DNA序列中排列出靈寶天宗徽記圖案,類似防偽水印,但不是什麼機密,七大宗都有一樣的技術,因此很簡單就能復刻。
在修為方面,他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在了地仙中期,屬於一個在打工人群體裡較高的水準,但由於靈寶天宗的整體素質比較高,這個水平只能算中上。
一番改造下來,一個落魄的、工廠出生的、勉強維持體面的形象映入眼簾,從內到外都無懈可擊。
顧子澈看了看自己,覺得找不出什麼毛病之後,逐漸消失在了原地。
打入靈寶天宗的第一根釘子,從此刻開始。
……
銀河系-人馬座旋臂-熔爐星域-天創垣星系-第六軌道小行星帶-拉斐爾四號小行星。
小行星帶並不是人們常在電影中看到的那麼密集,而是非常分散的,因此從“拉斐爾四號”小行星上往外看,甚至看不到多少其他灰撲撲的石頭,反而只有深邃的星海,和距離自己較近的兩顆行星。
但由於軌道運轉速度的不同,那兩顆行星只有在一年中的特定時間會被拉斐爾四號清晰地看到,其餘時間都相隔很遠。
腳下幾乎零重力的小行星,還有身外無垠的宇宙,彷彿像小王子站在那顆小小的星星上仰望星海,為剛長出來的猴麵包樹發愁。
但這種童話般的靜謐幻想很快就被打破了,一行十幾個人烏央烏央地飛到此地,落在小行星上。
一位長得樸實無華甚至還有些敦實的漢子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老弟,今天就帶你來長長見識,這裡可是整個星系都不多見的好咕噥(方言,地界兒),比不上古靈星那些老爺們的阿卡(方言,好房子/豪宅),但什麼都有,你想找工作的話,這裡訊息也靈通。”
年輕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周遭這一圈長得歪瓜裂棗的人,忽然覺得自己把臉捏帥了好像更加不合群了。
漢子踹了一腳地面,小行星地表的一扇自動門被開啟,一些淡淡的昏黃色光線傳了出來。
在進去的前一刻,漢子還湊到年輕人耳邊傳音:“顧鈞小兄弟,還沒做過變醜的基因手術吧?等下下去之後記得去找‘渡鴉’做一次,你頂著這幅臉進廠的話會出事的,價格大概一百星幣,多了就是在宰你。”
“呃……會出什麼事?”化名為顧鈞的顧子澈虛心求教道。
漢子小聲道:“裡面不方便女票。”
“……懂了。”顧子澈連連點頭,感情自己捏帥還錯了,應該反方向捏外表。
踏入地下空氣膜之後,昏黃色的燈光略微閃爍了一下,顧子澈抬起頭,破舊的石板上用黃色的顏料刻著“放逐燈塔”的字樣,在角落還有兩個小小的“酒吧”。
一盆在這裡顯得有些奢侈的綠植盆栽放在石門旁邊,在顧子澈等人走過時,還會朝向他們上下搖動花苞,似乎在點頭致意。
漢子將手按在石門旁邊的岩石上,一些光透過巖壁照亮了微弱的一片,而後石門靜悄悄地開啟。
忽然,一首安寧悠揚的曲子從中流淌而出,並非顧子澈以為的那種重金屬音樂和嘈雜的酒吧,而是在昏黃燈光下靜謐迴響的樂曲,還有疲憊的人們。
木質椅子上躺滿了衣衫破舊但統一的人們,似乎都是某個公司的員工,桌子上凌亂地擺放著廉價的酒液和藥物,吧檯旁邊,有一個長髮的少女在低聲吟唱,空靈的聲音迴盪在狹小、悶熱、略帶酸臭的室內,手中還抱著一件顧子澈沒見過的敲擊樂器。
當那微弱的清脆敲擊聲有節奏地響起時,安詳的歌聲也隨之傳出。
Let'sdanceinstyleletsdanceforawhile
讓我們翩然起舞
Heavencanwaitwe'reonlywatchingtheskies
天堂可以等待我們只是看著天空
Hopingforthebestbutexpectingtheworst
抱著最好的希望,卻等待著最壞的結果
Sittinginasandpitlifeisashorttrip
坐在沙坑裡冥想,生命只是短暫的旅途
Themusic'sforthesadmen
這首歌是為悲傷的人唱的。
……
歌詞似乎是一種源自古老的方言,經過多年的變體後口音讓顧子澈也分辨不出,但依然能感受到來自演唱者的悲傷。
顧子澈找了一處沒人的位置,安靜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