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整容（1 / 1）
“整容。”顧子澈坐在那張髒兮兮的醫療椅上，反覆確認了這不是什麼開膛手的邪惡診所，“鐵721帶我來的。”
醫生髮出了一個不屑的聲音，似乎有些遺憾：“好吧，要整什麼樣的？按模板來九十，要自己定製的話看情況。”
他按下了牆上的一串按鈕，幾百頁的身體模板就被送到了顧子澈的終端內。
顧子澈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面牆上佈滿汙漬的按鈕，因為這種東西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甚至被絕大多數人遺忘，而且這東西做起來比光屏還要貴。
這很好理解，因為高度工業化之後，工業產品會變得很便宜，原先那些手工搓的廉價物品反而變得昂貴起來了。
一面由按鈕構成的、可以連結玉清幻境的設施……有意思。
顧子澈隨便挑了一張比較平庸的面龐後躺下，想看看這裡是怎麼搞整容的。
下一刻，醫生猛地抄起一桶不知名的藍色液體，照著顧子澈的身上就直接潑了過去，速度之快，若是換了尋常天仙都不一定能看得清。
靈氣鎖鏈同時束縛住他的全身，確保沒有一個部位能自由活動，藍色的液體帶著粘稠的質感，讓顧子澈的身體都彷彿融化了的雪糕一樣在液體中發熱發燙、然後漸漸癱軟。
液體包裹之中，他的外表也變得極其柔軟，甚至像史萊姆一樣。
而後他就看到醫生以極其快速的動作不斷地調整他的外表，各種尖銳的刀具輪番上陣，雖然流程比較原始，沒有機械參與，但動作非常精準有效。
由於被塑造的確實是肉體，因此每一次下刀都有大量的鮮血和骨屑蹦出，甚至血肉都在一點點地滴落，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藍色粘稠液體，像某種異形的解剖場面。
這種粗暴的塑形對任何正常人類來說都是死刑，但問題是接受整容的都是仙人，他們直接讓靈氣切斷痛覺神經，鎖死精血在心臟處，外面的血肉隨便掉，完全不妨礙修仙者的生命力。
他們甚至可以透過靈氣控制內部的血液不要流出，但這是完全多餘的操作。
從散仙開始，只要丹田和靈臺還在，就不會死亡，丹田被毀的話，會導致修為盡失、靈魂逐漸逸散，但只要在七日內安置在肉體中也不會有事，最多就是從凡人開始再來一次。
比較致命的是對靈臺和靈魂的傷害，這部分一旦被毀就是徹底的死亡，但現代靈魂學已經可以將其分為【本質】和【記憶】兩個大類了，記憶之中也可以有選擇性地保留，這也是基因工廠中“快速造人”和“天賦包”的由來。
“快速造人”就是用一些沒有自我，但保留了技術類記憶的靈魂，重新塞進去自我和肉身，這樣的工人一出生就會專業技術，不用額外培訓，不過缺點是靈魂自我衝突，而且有天賦上限。
“天賦包”就是將抽象的靈魂質打包成較為無害的營養劑融合進嬰兒的腦脊液中，然後不斷地滋養大腦和靈魂，這種手段比較溫和，但效果往往不太明顯，所以表現為“潛力”，嬰兒長大後會發現自己在學習對應的東西時有既視感，而且非常好上手，非常能領悟對應的東西，這就是腦內另一個靈魂記憶留給他的遺產。
當然這只是靈魂學上的技術體現，整個人類生產線是由多方面的技術共同產生的。
總之，在不傷及根本的情況下，那血肉橫飛的場景實際上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怖，很快顧子澈絕大多數的表皮就被徹底剝掉，內部結構經過各種粗暴的調整，整個人的體型都垮了下來，臉上也出現了各種微小的五官瑕疵，不說特別醜，但也是平庸偏下的水準。
最後，醫生取來了兩瓶藥劑，一瓶似乎是染色劑，另一瓶在錫制標籤上寫了“定型劑”。
兩瓶藥劑倒在顧子澈身上，瞬間就瀰漫全身，藍色的詭異藥劑變成了他定製的膚色，而後慢慢彌合凝固，變成了皮膚。
不過現在的狀態還是比較可怕，渾身的骨骼、血肉和神經佈滿創傷，外面一張巨大的皮膚耷拉在身上，甚至拖到地板上，卷著一地的血肉和碎骨像地毯一樣鋪開，因為那一桶藍色液體全都變成皮膚了。
醫生抄起小刀，乾淨利落地幾下就把多餘的皮膚給裁了下來，最後再拿著鮮血淋漓的手對著顧子澈的新臉捏了幾下：“好了，自愈吧。”
顧子澈這才調動靈氣和治療神通，身體緩緩痊癒，骨骼自動校對位置，神經一根根搭接，皮膚自動修復，不過為了掩飾實力，這樣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這種粗暴的整容方式是對修仙者獨有的，其他生物可不一定有這麼強的生命力和自愈能力，不過也僅限於在這裡，稍微高階一點的基因醫院，流程會美觀和快速許多。
總體流程二十分鐘，顧子澈付了九十星幣的價格，這筆錢哪怕不被宰客也是算貴的，因為散仙的月薪在三千左右，地仙也就四千多不到五千，而整容在如今和理髮差不多，相當於民工階層理了個九十塊的發。
如果對於垃圾星時的顧子澈來說，這一次就用了他幾個月的工資。
雖然合作社、洞霄宮甚至是鋒銳的財務資料都是以萬億開頭的，但星幣在底層依然很值錢。
顧子澈起身時，醫生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是從星聯過來的？”
“嗯？”顧子澈頓時緊張了起來。
“別怕，雖然現在在打仗，但是這裡是歡迎流民的。”醫生說道，“血仙劍宗那邊不也是這麼過來的，不過為了你未來的工作環境考慮，建議你改一下口音，消費習慣上也要注意。”
“……好，我會注意的，感謝。”顧子澈說道。
“不用感謝，禮貌在這裡是一種懦弱的表現。”醫生用鳥嘴對著顧子澈說道，“另外成癮類藥物能不碰就別碰，我這裡大部分藥癮都能治，但現在似乎有新型藥物了。”
顧子澈心中微微詫異，這位醫生居然和自己說了這麼多，似乎有些面冷心熱……或者是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