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佈置(1 / 1)
亞空間星港,南兮坐在那個原本留給顧子澈的頂層辦公室裡,四周是360度落地透明混合仙礦,能做到在高強度的同時保持完全透明的視野,大量白色的濃霧和若隱若現的戰艦在窗外翻湧。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座椅的高度,將桌面擺放整潔,設定了辦公室請勿打擾的門禁,而後從儲物囊中搬出了一個大鐵盒子,放在地上,除錯了一會兒後將之啟動,頓時辦公桌上的光屏亮起。
一陣模糊的光暈閃過之後,幾個分屏開始出現。
“這裡是【星紀】星港,這裡是【星紀】星港,南兮,已連線,請確認。”
另外九個光屏陸續亮起,赫然是此前南兮寄去信件的八人,外加一個範同大。
差不多五分鐘後,南兮陸續收到了“已連線”的確認資訊。
“好,我們現在正在使用玄牝教育特製的【臨時通訊收發裝置】,延遲約為五分鐘,每週使用限額為七個小時,我已經將其全部申請,以後每週都會安排最長七個小時的例會。”
“由於延遲問題,我建議所有人在完成發言後等待六分鐘,確認沒有人有意見或者問題後再繼續,如果有多人有異議,由我這裡收到資訊的時間,根據先來後到的原則進行順序輪替。”
六分鐘後,南兮等到了全員確認的回覆。
“好,我們現在開始,此次會議是合作社自成立以來第一次正式的集體會議,此前由於社長三個分身分管三個區域,因此並不需要我們過多參與,但如今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同,社長大機率不會再使用一氣化三清,他本人又前去靈寶天宗組織工人運動,我們的事業也渡過了平穩發展的階段,正式進入抗爭階段。”
“此次會議總體為兩個章程,第一是確認所有與會人員的職務和負責事項,第二是學習社長留下的理論文書,從下一次會議開始,第一章程將改為彙報緊急情況,常規彙報由常規渠道提交即可。”
停頓片刻後,南兮調出另一張已經寫好的備忘光屏,開始安排每個人的工作。
此前合作社是沒什麼特別嚴格的權力關係的,也就是以顧子澈為首的一群人,再加上下級的地區總督、街道辦、社羣管理、這些結構,可以說較為鬆散,但從現在開始,就要構建起嚴格的等級制度了。
這種做法看似違背了顧子澈的初心,也就是平等和解放,但這恰恰是非空想主義的體現,而且這種上下級關係並非是剝削和統治,而是引領和教育。
“目前我們主要的幾個勢力範圍,分別是亞空間、玄武星系、銀河系,今後將以【戰區】進行劃分,暫時會開闢位於亞空間的【本部戰區】,位於玄武星系的【玄牝戰區】,位於銀河系的【靈寶戰區】,每個戰區設總督一位,由於各戰區的差別較大,下轄部門會根據具體情況詳細安排,部門首腦命名為【總長】。”
“【本部戰區】由我暫代社長擔任總督,典恩揚擔任內政總長兼副總督,在我外出時擔任起本部的一切事務。”
六分鐘後,該提議被全票透過,不過不少人都看向了典恩揚。
不少長期在外的人對他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少年天才”和“雙重人格”的層面,近些年關於他的訊息也不多,但如今看起來似乎已經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和爭強好勝,變得愈發沉穩起來。
本部的內政部長和副總督是個很微妙的位置,類似於秘書,是個非常鍛鍊人的職位,看起來南兮要將他培養成日後的中樞排程者。
但範同大、裴清河等老一輩的人都明白,想做好這個位置,要的並不是智謀或者能力,而是“勇氣”,一種能斷、敢斷、決斷一切的勇氣。
智謀有AI和幕僚出主意,能力有各部門做事,其實並不需要領袖智多近妖或者修為高深,要的只是領袖能在無數的提案中果斷地進行決斷,以及一種敢於擔當一切責任和後果的勇氣。
但典恩揚作為雙重人格,在這方面是先天劣勢的,他有兩個意識在不斷地糾纏和對抗,因此很難做出決斷。
長老們並不知道南兮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考慮到這是第一次會議,他們還是尊重了她的決定。
這是長老們和年輕一代的不同,他們會更多地考慮面子和情分,很少去當面反駁南兮,當然,這種習慣也不能算好。
在確認沒有異議之後,南兮繼續說道:“由範同大擔任【玄牝戰區】總督,主要負責和五宗的聯絡,同時代表合作社出席所有五宗會議;由溫芸擔任【玄牝戰區】副總督,負責戰區的建設和內政;由燕文擔任技術部總長,負責和五宗接洽太清幻境有關的一切事宜;由晏安擔任後勤部總長,負責進行藥園、礦業、工業方面的建設和資源調配;由裴清河擔任教育部總長,負責所有合作社成員的教育事務。”
玄牝戰區是目前的重中之重,因為全天下可以說僅剩這一塊土地可供合作社建設,軍隊、後勤、資源、材料等一切都需要領土來提供,亞空間星港雖然可以自給自足,但不可能支撐起龐大的艦隊。
因此從人員配置上就能明顯地看出,玄牝戰區非常注重後勤,目的就是為前線提供大量的人力物力。
六分鐘後,溫芸忽然開口:“我有異議。”
南兮微微詫異,因為溫芸當年是跟著陰玄建設的第一批人,成功完成了黎明星的建設,一直以來都是在建設和內政方面不二的人選,而且玄牝教育的分部幾乎是她和陰玄一起手把手建設起來的,將她安排在副總督的位置上再合適不過了。
“我要求前往靈寶戰區,戰爭第一線。”她平靜地說道,但在那平靜的語氣之下,似乎藏著驚濤駭浪。
南兮這才注意到,她剪去了原先的黑色長髮,只留了齊耳短髮,一身黑色正裝,沉靜地坐在位置上,像在安靜等待著什麼。
她似乎已經不那麼像小黑山羊了,而是……黑色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