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大戰略規劃(1 / 1)

加入書籤

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默,認真評估顧子澈這番話的可行性。

這個理論確實解釋了很多原先難以理解的東西,比如為什麼每個統治階級都對起義反應遲鈍,因為這種統計學是沒有質變的,他們認識不到質變的存在,只會將一切質變認為是量變,從而認為這是一個需要被掩蓋的“醜聞”。

而螢火計劃的核心,就是要利用好靈寶天宗的這一視覺盲區,在這個盲區裡暗中發展,引導質變。

發覺質變的唯一方式就是群眾路線,去人民的生活中感受每個個體最片面但也最普遍的痛楚和愛慾,去明悟這種痛楚是否已經超過了難以忍受的臨界點,從而發生質變,也就是起義。

因此,顧子澈的行為也說得通了——他要為以後所有暗子探路,他要做一個群眾路線的典範,他要徹底貫徹螢火計劃。

南兮緩緩說道:“永恆光明理論只是緩兵之計,給了我們發展的機會,但是我和社長都不認為給五宗時間,他們就能超越靈寶天宗,七大宗有所差別,但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所以我們今後的重點絕不是在玄牝戰區幫助五宗發展,而是在敵佔區構建我們自己的框架。”

她緩緩起身,身後投射出整個修仙界六個河系的地圖,其中超過一半的領土都被靈寶天宗的白色所佔據,其他零零散散的才是五宗聯盟。

“當螢火計劃結束時,我們要的不是和五宗一起攻佔靈寶天宗。”

她的背後開始顯現出五宗色彩平推白色的場景,然後畫了個大大的紅叉。

“而是我們要在靈寶天宗舊秩序的屍體上,建立一個嶄新的國度!”

話音落下,整個地圖的白色被瞬間染成鮮血般的紅色,像最盛大的焰火和焚盡一切的熾烈之光,在整個靈寶天宗的領土上綻開,而後將一切覆蓋。

九人頓時一凜,正襟危坐。

“這就是社長的計劃,靈寶天宗,不會被外力打破,只會從內部被顛覆,因此整場戰爭也不再是侵略戰爭,我們可以對各大文明宣稱,這是一種內部的政權調整,不會違背永恆光明理論。”

“甚至,各大文明會阻止五宗主動入侵靈寶天宗,因為這是侵略,是戰爭,所以我們可以完美地繼承整個靈寶天宗的領土,到那時,我們將控制整個修仙界超過60%的領土和超過70%的人口,真正成為整個文明的領導者。”

“而這只是整個漫長戰略的第一階段,也就是螢火計劃。”

在座的所有人都渾身顫慄,他們意識到,這是一種超越了過往所有文明和國家博弈的理論,甚至可以說是降維打擊的,他們的戰爭不再是那種傳統的國與國之間的侵略性戰爭,而是一種在別的國度內部爆發出來的東西。

這種東西超越了民族、文化、信仰、血緣、紐帶……這些被舊的國家奉為核心的凝聚點,而是一種全人類的鬥爭,體現為每個人對幸福、解放、反壓迫、反霸權的鬥爭。

“從今天起,我們不會再搞過去那些七大宗之間的戰爭了,過去所有的戰爭,無論是靈寶天宗入侵血仙劍宗,還是天師道反抗靈寶天宗入侵,這些戰爭不管是防禦型的還是侵略性的,都是非正義的戰爭,是霸權主義宗門之間的較量,是各大天尊之間的博弈,這些東西都會被寫進教科書,對過往的戰爭和歷史進行總體的評價。”南兮說道。

至此,螢火計劃的基調已經被定下了,內部分工也趨於清晰,南兮繼續組織了四個小時的學習會議,而後關掉螢幕,雙目炯炯有神。

大戰略的提出,不僅僅意味著清晰的目標和方向,還意味著整個組織性質的改變。

在此之前,他們只是一批因顧子澈的個人魅力而被吸引的“導師-學生”結構,但如今,南兮已經清晰地意識到,整個組織的目的,從“完成導師的理想”演變為了“完成我們共同的理想”。

這種轉變是絕對有必要的,甚至是解放的第一步——他們不是為了某個偉大領袖去奮鬥,而是因為他們對某個理念的認同而去奮鬥。

於是他們就從威權獨裁中被解放了出來。

想到這裡,南兮撥弄著桌上擺放的那盆清新空氣用的靈草,忽然笑了一下。

“說起來……如果以後合作社的人和天師道那邊多多聯絡,不會順手把道衍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獨裁製給顛覆了吧……”

這種個人的解放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南兮很清楚這一點,因為這是每個人的天性,人不是生來就喜歡被命令、被控制、被奴役的,因此整個合作社的存在,對如今的七大宗都是一種破壞。

但剛好他們和五宗還是盟友,五宗沒法翻臉。

這就很有趣了。

“也就是說,最好的情況是,我們在推翻靈寶天宗後,五宗也被我們同化得差不多了,最後連帶著直接一統修仙界,跳躍著完成第二階段。”南兮喃喃自語地道,“但天尊們依然是個大麻煩,尤其是天師道那邊,天尊沒剩幾個,到底是在打著什麼算盤……對了,有空要去見見新天師,評估一下他。”

張玉樹繼承天師之位後本應有一場盛大的傳度儀式的,不過由於情況緊急,他直接取消了,說不宜鋪張浪費,但這也讓很多人都不瞭解他,似乎他這個人被徹底地藏在迷霧之中。

……

司言也結束了會議,關閉臨時終端,看著周遭髒亂的環境,接過李承寧遞來的咖啡,品嚐了一口。

李承寧清理了一下堆在沙發上的電子零件,扯了扯墊子才坐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兒有些髒,希望您不介意。”

司言連忙擺了擺手:“別用敬稱,隨便叫我就行,其實我挺喜歡這裡的,太過乾淨舒適的地方會讓我沒有安全感,這裡反倒更像一個‘家’。”

他靠在沙發上,白色的襯衫沾染了不知多久之前的油漬,他揉了揉頭髮,將其弄成了鳥窩:“剛剛說的你也聽到了,我們這裡今後是最重要的戰區,你需要什麼、計劃幹什麼,都做個文書出來,我們都會全力支援。”

李承寧沒有回答,而是微笑地看著司言被汙漬沾染的名貴襯衫,說道:“前段時間,有個國安局的特工過來,說只要我幫他們做事,就可以不用住在這種小破地方。”

司言一愣,然後啞然失笑,撓著頭髮,在沙發上仰著頭:“因為在他們的秩序裡,那些被當權者標註了價值的東西,就是他們畢生的追求。”

“他們不會理解我們,因此永遠不可能誘惑我們,也不可能擊垮我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