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以劍論道(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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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顧子澈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他深知再這樣發展下去,真的要生成一個特權階層,但他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他的壽命幾乎無盡,不會存在死後被複闢的可能性,他有漫長的時間去調整可能出現的錯誤,細緻地清理任何試圖掌握特權的群體或者個體。

但這種“長期領導”的思想也是不對的,顧子澈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在漫長的時間中依然不變,因此必須讓合作社的成員儘快掌權,盡最大的可能讓他們覺醒,讓他們明白自己的歷史使命和階層使命,這樣即使自己走錯了或者不在了,人們也可以把自己踢下去,或者把任何企圖站在他們頭上的人踢下去。

懷揣著這種迫切感,他來到了久違的洞霄學宮。

這裡比起初創的時候已經擴張了好幾倍,橫跨幾個恆星系,包括了從幼兒園到最高研究院的所有教育內容,成為合作社名副其實的學術中心。

玄牝教育慷慨地將周遭的幾個恆星系都捐贈給了合作社,但也在私下裡說過,“希望貴社能嚴格約束學生和思想的流動和傳播,以免一些不合時宜的政見影響到兩宗的友好關係”。

對此顧子澈沒什麼意見,基本上約束了學生們別有事沒事去玄牝教育,要去也多去去貧民窟或者工廠,去那裡的話老爺們也不太管,看到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從洞霄學宮外圍的防禦仙陣【落霄神意陣】進入後,會被自動傳送到位於【洞霄首星】的行星,這裡是整個洞霄學宮的大門,靜謐且充滿藝術感的園林在面前展開,沒有圍牆也沒有大門,只有一個陰玄題字的石碑,上面是“洞霄學宮”,下面是“有教無類”。

園林中的亭臺樓閣基本上是各位老師的教室,在這裡擔任老師,只需要將自己的授課內容和申請提交給學宮辦事處,透過稽覈就能獲得教學資格,內容可以是高深的大羅神通、前沿物理學,也可以是小攤販、木工、清潔人員,甚至有流浪漢教授如何在大城市流浪的課程,而且這門課的任課老師競爭非常激烈。

內部不設年級和考試,任何人——無論是合作社成員還是其他宗門的,甚至外星人,只要來了都可以聽課,幾個恆星系超過一億個教室,想去哪個都行,就像是逛商場一樣,可以隨路閒逛,看到門口掛的招牌,喜歡的就進去聽。

當然也可以根據學宮內部網路裡釋出的課程時間表,提前預定好自己的行程。

唯一的考試是進入最高研究院,會有一個入院的多方考試,如果不想加入,那麼在這裡的學習幾乎是沒有任何限制的,甚至學宮會提供最低標準的生活所需,讓人沒有後顧之憂。

這確實養了一批蹭補助的懶漢,但是在十幾年的歲月中,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也都變成了勤奮的學子,或許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跑進了一間教人怎麼做簡單工藝品或者擺攤的教室,打算稍微學點生存技巧,以後哪怕被趕出學宮了也能生存,但慢慢地他們就體會到了不被異化的學習所帶來的快樂。

一般來說學宮是沒有資源傾斜的,對任何課程都一視同仁,每個月開多少節課要看老師的精力和心情,不過今天有些不一樣,到處都掛著顧子澈的影像,學生們紛紛穿起了和顧子澈的同款青色道袍,手裡揣著《宣言》之類的書和文集,然後三三兩兩地聚在了教室外的街道和園林邊上,搞得顧子澈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說他強調了不要強迫人來聽,但是以他在合作社內的影響力,基本上是隻要發言就會被奉為圭臬,作為一次難得的公開課,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再加上此前有傳言說顧子澈已經是天尊了,天尊授課可不是常有的事,連合作社外的人都聞訊趕來了不少,基本上以訊息靈通的五宗媒體為主,普通人可沒這種資訊渠道。

看了看時間,等差不多開始的時候,顧子澈直接神遊至教室內。

這間教室是學宮最大的教室,一般是不作授課使用,而是直接當成禮堂或者演講廳的,背後還有一架管風琴,平時有樂隊的話可以來這裡使用,不過今天那架管風琴已經被厚厚的紅色帷幕拉了起來,並在帷幕上投影出了金紅色的合作社旗幟。

此時這裡已經人滿為患,搶到課的可以來現場,搶不到的也能聽轉播,其實差別不大,很多人過來只是為了“近距離瞻仰”。

顧子澈站上臺前,看著下面一片青色道袍的合作社成員,一句話在喉嚨裡猶豫了很久,但不知道該不該說。

最終,他還是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第一場公開課。

“各位合作社的成員和來自宇宙各地的朋友們,歡迎你們聆聽這次我臨時起意的公開課,說實在的,在開始之前,我並不知道會有這麼多人來。”

他聳了聳肩,引得下面一陣笑聲。

“不過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了很多模仿我穿著的朋友,手裡拿著我寫的書,我很高興你們能喜歡那些文字,但我也希望你們都能擁有自己的見解,成為自己,而不是成為另一個我。”

“不要用這種行為來構建身份認同或者自我認識,這往往意味著‘真實自我’的缺失,我希望你們都能成為獨立的、智慧的、有鬥爭性的、真正的人,不要用某些標籤來限制自己,也不要完全地成為某個集體中的一個零件,我是帶領你們推倒那些神仙皇帝的,而不是成為下一個神仙皇帝。”

這段話讓氣氛略顯沉重,不少模仿顧子澈穿著的人都面露羞恥之色,但還是迎來了一陣陣掌聲。

顧子澈知道這會打擊他們的熱情,但這種事如果不早說,可能以後就難了。

他繼續說道:“今天我們不講政治——那些東西都寫在書裡,這次有個難得的機會,我們來說說道法。”

說罷,他右手食指運起靈氣,龍飛鳳舞地在背後的虛空中寫下了四個大字“以劍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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