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研究專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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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宮角落的最高研究院樓上,燕文從卷疊浩繁的資料中抬起頭,摘下多功能器材護目鏡,凝望著遠方升起的劍意之潮,身邊無數龐大的精密儀器發出靈氣微小的共振和轉動的聲音,大半個研究院都在記錄著這一刻的輝煌。

陣法學、靈氣學、靈魂學、材料學……各個部門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記錄和分析此刻的劍意共鳴,他們早就已經在這裡準備好了,顧子澈提前一天就通知了他們今天會有大場面,而這關係到合作社未來的重要手段。

如今看到之後,燕文只能說確實無比壯觀,但一想到即將要面對的無數困難,他又開始瘋狂抓頭髮了。

面前的光屏裡,遠在熔爐堡的桑拓對著燕文感嘆了一聲:“不愧是歷史的主體,一切財富的創造者。”

他看這裡的場景沒什麼延遲,因為他直接黑入了一條靈寶天宗的外聯專線,雖然不能搞什麼大動作,但可以維持一定幅度內的資料偷竊,足以滿足熔爐堡和合作社本部的聯絡。

當時司言選他成為新的工會主席,就有這方面的考慮,一個傑出的神識駭客太適合在敵佔區搞活動了。

看著頭頂上亂轉的攝像頭,燕文無奈地說道:“你能不能別黑自家的裝置,你不是有訪問授權嗎?”

“走後門習慣了,直接掃授權有點沒安全感。”桑拓叼著一隻髒兮兮的手套,穿著簡陋的白色背心,背景裡充斥著高溫烈焰和鍛造機械的噪音。

熔爐堡裡肯定沒有顧子澈的公開課直播,因此他直接就地在工廠的員工監控程式裡執行自己的軟體,以達到實時觀看順帶聊天的效果。

他和燕文認識的起因很簡單,他黑入合作社內部網路的時候被防火牆的設計者燕文察覺了,於是兩個人在進行了長達三天的駭客對決。

其實中間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是自己人,但都到那個時候了,都打得有點上頭,誰都不肯認輸。

那場無聲的戰爭最終以燕文的勝利而告終,但他佔據了主場優勢,桑拓並不服氣,隨後又交手了幾次,反而有些惺惺相惜。

燕文痛苦地看著面前的古籍,向好友訴苦道:“誰都知道人才是財富的創造者,沒有人就沒有修仙界,也不會有天尊的誕生,但那種東西是潛移默化的啊,甚至是某種人類的本質勞動屬性所創造的,他就好像是把人類的基本屬性給提出來,提升到修道的層次,甚至影響現實宇宙,跟那幾個科技文明修改常數一樣離譜……他舉重若輕地把這種事情做到了,但我們卻要把腦子想破了。”

但桑拓並沒有附和友人的訴苦,也沒有安慰他,反而沉默許久後說道:“我覺得這件事不是你坐在實驗室裡就能搞定的,建議你來熔爐堡看看,人民的力量很難從資料統計和計算裡看到,你從那裡面看到的只有冷冰冰的數字。”

“……去熔爐堡嗎?也可以。”燕文點了點頭,他並非是那種學院派的研究者,血仙劍宗覆滅後的流亡生涯讓他不再居於高閣,對此並沒有牴觸,“那邊安全嗎?正常途徑已經不能去靈寶天宗了。”

“安全,你走亞空間就行,我給你做個假身份,保證什麼檢查都不會露餡,連DNA檢測也不會,我直接用你的資訊覆蓋掉靈寶天宗資料庫裡原所有者的資訊。”

燕文挑了挑眉毛:“看起來你佈下了不少線人。”

改靈寶天宗資料庫這種東西可不是神識駭客能做到的,七大宗的資料庫基本都放在了某個洞天的玄冰寒窖之中,不與任何網路連線,完全以物理的方式孤立出來,只有一個映象出來的備用庫可以聯網,而且每十年都會對兩個庫的資料進行比對,看看有沒有資料被修改。

因此,想從網路中修改資料的手段絕不可行,唯一的方式就是直接去資料庫裡,用物理的方式修改,就好比明爭暗鬥不如直接拉你電閘。

“不是我佈下的,是司言和李承寧乾的,他們的情報網路發展得很不錯,而且公民身份資料庫管得不嚴,就在洞天的最外層,賄賂幾個守衛放鬆一點,讓專修影子虛無一類的修士進去插硬碟就行。”桑拓敲擊著光屏,似乎已經開始幹活了,“或者你不需要那麼嚴密的偽裝的話,普通假身份我這裡更多,移民一顆星球的人口過來都行。”

“那倒不用……幫我做一張嚴密點的吧,我去熔爐堡長住一段時間,剛好能逃避一下研究……最近的任務真是太多了。”燕文伸了個懶腰,似乎已經開始想象自己美好的外勤休假時間了。

桑拓無奈地說道:“來這裡可不是度假的,你工作,沒日沒夜地工作,還有一堆破爛事和傻缺領導要應付。”

“放心,我知道的。”燕文微笑著說道,“我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不過就我的經驗來說,被迫的辛苦很好承受,而主動去承受辛苦卻很難。”

桑拓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開始快速敲擊光屏為他製作假身份。

另一邊,顧子澈的公開課完美謝幕,雖然時間不長,但絕大多數的學生都能感受到,不管是劍意還是什麼意,似乎都能用這種方式來塑造,這是一種萬能的入門方式,而且比很多自己的師長教得要更加恢弘廣闊。

許多修士跟著師父學劍,無非是劍譜劍訣、動作和意志、靈氣的執行脈絡、和心法的配合,以及實戰經驗和感悟一類,將視線侷限到一招一式或者“劍”本身之上,最終就是追求更強大的劍法,更能殺人的劍招,以及更能壓服他人的實力。

而顧子澈給予他們的,不僅僅是一種萬能的“意”的入門,更是全新的修仙視角,一種新的方法論和目的論。

他將那種追求強大功法的方法論替換為從歷史角度上總結過去概念的方法論,而目的論……顧子澈並沒有明說,他留下的是一個問題。

我們的意可以共鳴,我們並非孤立的個體,當億萬人高歌之時,哪怕是微小的初生之意,也可以響徹星海。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它有什麼用?我們應該用它來幹什麼?

顧子澈沒有解答,他寫過很多答案,但那是對社內成員的,而如今在面對更多人時,他只想留下一個問題,因為覺醒起源於對自身現狀的反思,起源於一個簡單的問題。

那些問題就像是火種,或許會熄滅,或許會燃燒,但更有可能暫時被灰燼封存,在某一天遇到風來,便會在腐朽的柴堆上燃起新生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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