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熟悉之人（1 / 1）
這場公開課在整個修仙界內部都掀起了軒然大波，修仙界以外的種族可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六大宗紛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在第一時間將錄播、轉播全部封鎖，並秘密授權所有媒體對此公開課進行下架。
這種禁止傳播並不是法律層面的，也不是透過政令方式，畢竟他們和合作社還在蜜月期，不能公開說“不允許傳播顧子澈的課程”，這是打了合作社的臉，但他們可以微微授意一下下面，說“這些內容有點不合時宜”，然後所有傳媒都會心領神會，然後瘋狂自我閹割自我審查。
當然，合作社這邊也受到了來自五大宗隱晦的譴責，並重申了雙方的合作關係，希望他們不要再做類似的事情了。
但是誰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和睦，合作社的道路，註定要與全部的舊勢力決裂甚至開戰，顧子澈知道，五宗也知道。
南兮推開教室的大門，從熱情的學生中拉走一一解答問題的顧子澈，拉著他返回星港。
路上，她略帶愁容地指責道：“你這麼搞，五宗對我們的警惕會進一步加深，很多合作不好談，靈寶天宗那邊的滲透也會更難，你有點急了。”
外事這邊南兮管得多，顧子澈的公開課剛一結束，她就感受到壓力了，明裡暗裡的各種信件，合作物件愈發迴避的姿態，還有六大宗從上到下的審查和封鎖……這些東西的反應極快，根本不像官僚集團應有的辦事效率，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官僚集團感受到了威脅。
“抱歉，應該提前跟你說一下的。”顧子澈面帶歉意地說道，“但是放心吧，那些動作並不要緊，他們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壓力越大，管得越嚴，我們的力量就會越強。”
“至於公開課……一方面是我需要給研究院那邊一個樣本，讓他們試著研發以人民為基礎的陣法，另一方面是想吹響號角，我相信在宇宙的各個角落，還有不少類似沈廓那樣的瘋子，也有很多願意支援我們的人，我們現在不缺人口，但是很缺高階人才，純靠吸納難民很難做到，必須要將我們的口號喊出去，讓全宇宙聽到，才能讓那些人來投奔。”
“司言那邊對靈寶天宗的滲透已經開始走向中產階級了，對五宗的滲透也一直在進行，我們需要足夠多能混入上流圈子的自己人。”
南兮嘆了口氣：“好吧……但是你得知道我這邊現在很難做，你的旗幟越鮮明，我們和六大宗高層的合作就越艱難，高層和人民我們只能選擇站一邊，越偏向一側，就離另一側越遠，如果你已經決定加速和六大宗斷絕關係，那麼我支援。”
顧子澈微笑著說道：“謝謝……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他們不是給我們三年時間解決太清幻境的問題嗎？那我們就在三年內解決，並且在太清幻境建設完時，徹底倒向人民。”
南兮恍然：“你在太清幻境裡留了一手？也對，畢竟是你帶回來的……”
“不，不是我留下的。”顧子澈微笑道，“是另一個存在，不過祂應該暫時不想被人瞭解。”
“好吧，反正你想說就說。”南兮聳聳肩，顧子澈的秘密很多，但她一般不會打聽，“關於星聯，你有什麼安排嗎？”
說到這個問題，顧子澈的眉頭皺緊了。
南兮補充道：“城隍天尊為我們做了很多事，但我能感覺到，她和我們的理念並不完全一致，而且星聯內部勢力也非常混亂，可能我們還是要做好關鍵時刻站在對立面的打算。”
顧子澈沉默片刻：“我相信城隍能處理好問題，你放心，我也不會因為親緣關係而盲目親近星聯……我比較希望他們能加入第一星際，和我們平起平坐共同協商，但星聯的意識形態底色確實不太適合第一星際，我也不能直接勸城隍進行內部改革……如果到最後實在不行，可以搞政治協商同盟。”
南兮看著顧子澈，他避開了自己剛才那句“關鍵時刻可能要站在對立面”的話。
她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有安排就行。”
但是在終端的備忘錄裡，她依然寫下了一條：“做好迫不得已情況下與星聯開戰的預案”。
想了想，她又用神識寫道：“對星聯的底層和中層滲透，儘量以和平的方式重新改組星聯，在尖端力量被大幅削弱的星聯嘗試非武裝革命和和平過渡的可能性，使其能加入第一星際，在必須出動武裝力量時也需做好介入的準備。”
“……儘量不要引起子澈的關注。”
……
沉默者領土，魂寂星系，歸亡聖所。
這是一處偏遠的教堂，沉默者的教堂一般以“聖所”來命名，例如位於首都的“至高靈魂聖所”，而這處歸亡聖所，只是在大後方的一間不起眼的教堂。
魂寂星系是沉默者的墓地，很多沉默者在靈魂還沒消散之前就會陷入癲狂，這一類靈魂一般會在每個“靈魂紀元”的終末，透過“終祭儀式”打散為純粹的靈魂能，為龐大的沉默者文明注入新的血液。
但也有一些特別強悍的會被作為兵器，或者一些沒瘋之前德高望重的傳奇人物，出於尊敬沒有將其殺死。
凡此種種的靈魂，最終都會被送來魂寂星系，成為某個沉默者的超級戰爭武器，或者在墓穴中長眠，被鎖鏈鎖住癲狂，進入真正的安寧永寂。
歸亡聖所雖然小，但在沉默者文明內的地位獨特，一般是老樞機主教退休後會去的地方，他們的餘生會在空曠而寂靜的黑色大殿內提著魂火之燭終夜遊走，檢視著那些曾經輝煌榮耀、但如今卻滿是瘋狂的危險靈魂。
這裡的許多老人甚至比教皇都活得久，他們的漫長壽命並不依賴靈魂神的賜福，而是因為他們不像教皇那樣接觸大量俗世，平靜的心和宛如永寂的聖所讓他們的靈魂以最低限度損耗，萬萬年都不會消弭。
因此在這裡，哪怕教皇都要免冠躬身，不發出一點聲音，以免打擾了那些古老靈魂的安眠。
而今天，這裡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或者說——熟悉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