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朱雀戰役(1 / 1)
對於這兩支風格迥異的軍隊,合作社沒有表達什麼意見,只是讓他們放手去做,不過根據小道訊息,顧子澈在私下裡誇讚過溫芸,說沒想到她能做到這個地步。
根據未來對靈寶天宗的戰略計劃,光輝軍和血誓軍要分別從兩側做好準備,一旦時機成熟,需要進入靈寶天宗接管重要區域,並且配合天尊作戰,最終的戰力應該對標六大宗的主力艦隊,最好能在一些地方超越。
但計劃歸計劃,越是接觸正規的海軍訓練,溫芸就越是能感受到六大宗主力艦隊的恐怖,千年發展出來的各種戰術理念和配套知識根本學不完,每一個戰術動作背後都是無數場戰爭鮮血的凝聚。
由於星際戰爭很少受到地形因素的影響,除了在黑洞等特殊地區作戰以外,基本上都是在一個空曠的空間裡進行三維的野戰,因此對戰術的運用和局勢的判斷需要達到登峰造極的層次,干擾因素越少,那麼就要在單純的戰術上花更多力氣死磕。
就像古代戰爭沒了地形因素之後,只能拼臨戰對陣的硬實力,或者拼大戰略排程、國力對耗等要素。
在能對標六大宗三線部隊後,血誓軍再次與自己的仇敵進行戰爭,這次他們輕鬆擊敗了對手,順利得讓溫芸難以置信,就好像此前被人輕鬆毀滅的不是自己一樣。
在精妙的配合和應對之下,整支軍隊都宛如一個靈活多變的陣法,而不是像之前一樣各自為戰然後到處被擊潰。
分艦隊之間的援助、及時的補缺、維修和工程船的排程、大小陣法的巢狀、內外環陣線的相互支援……這些東西全部做到位之後,整場戰爭便毫無懸念,甚至他們在外環取得了巨大的戰果,差點要形成靈氣真空區,打成殲滅戰了。
目前的星際戰爭想達成殲滅戰非常困難,多了縱軸之後包圍所需的兵力大大增加,而且對方還能進行緊急亞空間脫離。
唯一可行的辦法是,以戰列艦和母艦為首的中央主力艦隊進行火力壓制,特種艦隊和護衛艦切斷對方內環和外環的聯絡,然後讓巡洋艦部隊在外環打出耀眼的戰績,快速摧毀對方的外環艦隊,讓巡洋艦拉出靈氣隔離帶,而後向戰場投放特殊的靈氣吞噬船,迅速造成靈氣真空區,切斷對方的靈氣供給。
此時對方一般會使用儲備靈氣進行亞空間緊急逃離,而我方軍隊則需要以更大功率的干擾儀延長對方核對亞空間座標的時間,同時向內進攻逼迫他們進行靈氣消耗,一直拖到對方的儲備靈氣耗盡,就能達成殲滅戰。
這裡有幾個關鍵要素,首先是戰力高於對方,這個毋庸置疑,其次是外環的戰爭要足夠快,並且和特種艦隊配合默契,在切斷聯絡的瞬間發起總攻,還需要對方夠傻或者夠猶豫,否則一看到外環大劣勢,一些指揮官會直接捨棄大部分艦隊,讓主力緊急逃離。
最後就是亞空間干擾儀的功率足夠大,帶得足夠多,造成的空間震盪高於對方的定位儀器,在區域性產生亞空間和現實宇宙座標的數值偏差,使對方無法進入亞空間,即使強行逃離,也只是在現實和亞空間的夾縫中被徹底撕碎。
種種要素共同作用下,一場殲滅戰才能達成,而且對方一般也不是傻子,所以殲滅戰幾乎難以出現。
想徹底摧毀一支主力艦隊,最常見的選擇是直接摧毀它們的後勤,在臨時擊潰之後迅速佔領對方領土,掠奪或者直接毀滅工業設施。
因為一支六大宗的主力艦隊,船員往往超過萬億,每天所消耗的物資都是天文數字,再加上想給那麼多大傢伙供能,單純地靠宇宙中的遊離靈氣是不可能的,必須要用亞空間汲取透鏡進行供能,也就是附近要有能源樞紐。
只要摧毀了工業和能源設施,這些大傢伙就必須後撤,否則就會趴窩。
總之,殲滅戰很難達成,此次血誓軍試圖執行,但由於溫芸開打之前沒想過實力有這麼大差距,導致指揮遲緩,當她猛然發覺外環的戰鬥有點太順利的時候,對方已經開始準備逃跑了。
所幸由於此前的改革,士兵們雖然服從命令,但也有著自己對局勢的判斷。
外環七十六支艦隊中有四十九支都在戰鬥開始的兩個小時內發現了問題,一方面上報給溫芸,同時也自行執行他們認為正確的戰術操作,在溫芸命令他們“不計損失地快速奪取外環,以求殲滅敵軍,全功率開啟亞空間干擾儀,消耗儲備靈氣”時,他們已經開始執行這項命令十六分鐘了。
由於溫芸命令的延遲,主力艦隊沒能快速將核心反應堆的靈氣供給到外環艦隊身上,很多艦長甚至是親自將自己的靈氣注入干擾儀中,發動需求大量靈氣的亞空間干擾儀,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對方逃離。
而這十六分鐘所帶來的戰果就是:擊毀敵方主力艦隊多達半數,陣斬大量修士,對方從此一蹶不振,退出朱雀星系的舞臺。
此次戰役被命名為【朱雀戰役】,對血誓軍而言意義重大,這是血誓軍的立軍之戰,不僅成功復仇,還證明了過去的訓練和改革卓有成效,甚至成為日後的某個時期內成為一道重要知識點——“證明了軍隊建設的有效性,表明了士委會改革的先進性,彰顯了合作社思想的指導性,是一次極具歷史性意義的重大改革。”
不同於日後的歌功頌德,溫芸在戰後深刻檢討了自己的錯誤,並在士委會公開宣讀檢討書,認為是自己的指揮失當導致沒能徹底殲滅敵軍,此次戰役或許無傷大雅,但放在日後,這很有可能讓對方獲得喘息之機。
之後,血誓軍打撈了敵艦殘骸,並以此打造了一批新的戰艦,溫芸和幾位真仙拿走了殘骸上最昂貴的神鐵,鍛造出一批朱雀勳章,對戰役中做出突出表現的艦隊進行了集體性的授勳儀式。
一切完畢之後,溫芸認為血誓軍已經初步成型,她交出了一份優秀的答卷,正式向合作社總部申請援助。
顧子澈迅速批覆了申請,向他們提供了大量戰艦以及建築,幫忙在邊境建立了【血誓星港】,同時對他們所佔據的恆星系都進行了基礎設施的建設。
在工程船和修士們的共同努力之下,破碎的星體被重新牽引聚合,在碰撞中熔鍊為全新的星球,修士們調整磁場、塑造大氣、熄滅火山、平復熔岩、種植適應性強的仙草、調整天地靈氣迴圈,將那些因為戰爭而被摧毀的星球重新復原。
此後他們還建造了大量星環,對星球進行長期的修復和監控。
不過想要讓這裡徹底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還需要一段不少的時間,而且原來的那些生態系統也徹底回不來了。
再後來,隨著邊境衝突的持續增加,太清聯盟在朱雀星系愈發囤積重兵,血誓軍成為了合作社的代表戍邊,不斷進行低烈度但長期的戰爭,在無盡的戰火中持續磨鍊戰爭技巧和意志。
各大宗對血誓軍都進行過詳細的調研,不少軍事評論家都對此做出過自己的分析,不過他們普遍的看法是——這就是一個還算聰明的模仿者,學著他們的海軍經驗爬上來,但不可能超越他們,至於那些改革也只是一些後來者的蹩腳創意。
他們還特意點出了溫芸在建立士委會的一個月後緊急收緊士委會的權利,認為這是一種對自己錯誤改革的補救,但由於面子問題,最終也沒有取締士委會。
只有一位天籙谷的評論家說了幾句好話,認為這些改革的效果“可能會超出一般人的預期”,但考慮到他出身於天籙谷的天尊家族,是合作社善舉的受益者,因此可能只是幫救命恩人說兩句話而已。
六宗並不擔心合作社的這些動作,或者說合作社作為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宗門,如果不搞艦隊他們才會坐立不安,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但他們既然搞了艦隊,把戰力放在明面上了,六宗反而不擔心。
艦隊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任何一支主力艦隊都是一個宗門科技、人才、工業、歷史、學術的結晶,所要用到的技術和產品需要一整個龐大而完整的產業鏈來支撐。
比如艦隊的控制需要大量的光腦陣列,需要算力和整個資訊科技的產業鏈;艦隊的材料需要最頂尖的材料學,需要生產處獨特的仙材神礦,以及尖端的加工技術和相關從業人員;艦隊的控制需要先進的海軍理論,需要配套的軍校和教材,需要有經驗的老師和有實戰經驗的教官……
是先有六大宗的水平,才能建造出主力艦隊,沒有那個水平,空有艦隊也沒用。
更何況,主力艦隊也需要天尊才能發揮出自身真正的實力,而合作社只有一位天尊,硬傷擺在這裡,再怎麼造艦隊也沒用。
因此在關注了一陣之後,六大宗紛紛停止了觀測,只保留一些基礎的資訊收集。
不過合作社並沒有停下軍事建設的腳步,除了平穩發展以外,顧子澈還和溫芸、葉少遊兩大統帥進行了多次會談,基本上都是涉及軍改的內容。
顧子澈提議過關於設立“軍政官”職務的意見,希望在分艦隊一級設立專門負責軍隊政治目的的軍政官。
但他其實對此也不太懂,畢竟之前不是搞軍事的,只是耳濡目染地聽說過這個先進概念,想試試能不能在合作社復刻出來,照貓畫虎一下。
收到意見後,溫芸和葉少遊開始了研究和討論,最終他們交上來一份“不建議設立”的報告。
根據他們的論述,“軍政官”職務並非是給軍隊加buff或者充當激發士氣的演說家角色,而是一個負責軍隊達成政治目標的專業軍官。
由於舊式軍隊往往只會燒殺搶掠,或者在戰勝後不知道如何處理,是全突突了還是十一抽殺還是安撫群眾,都需要一位既懂政治又懂軍事的官員來負責這些事務。
但時代已經改變了,如今一線軍隊可以瞬間把戰況傳給指揮部甚至直接發給顧子澈本人,政治問題的處理可以直接詢問參謀部,不需要專門設定一個隨軍的軍政官,極其先進的太清幻境技術取代了軍政官的這項使命。
而軍政官的第二項使命是確保軍隊的立場,始終堅持根本原則,不違背合作社的綱領,以及防止軍閥作風、官僚姿態、官兵矛盾之類的問題,但這項使命可以被士委會所取代。
因此,軍政官可以設定,但卻是一種冗員,會發生職務重疊和不必要的支出。
最終顧子澈採納了意見,認為士委會和星際時代的技術可以平替軍政官,沒有繼續實施。
其實到這個時期,隨著合作社越來越大,顧子澈能深刻感受到自己的無能和無力,他在隨筆中寫道:“我愈發感覺自己不是什麼SSR角色,比起歷史上那些精通各個領域的偉人,我在很多地方都顯得無知和無能,最多就是在思想和修道上起到一點作用,雖然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超人,但承認自己的無能確實讓我很沮喪,我很多想法都已經被證實無用,越來越多的創意被駁回,而且我還非常認可駁回的理由……”
“但這更加證明了合作社路線的正確,雖然我不是全領域精通的天才,但各個領域的天才都願意為合作社而付出,如今外交有南兮,軍事有葉少遊和溫芸,資訊科技有燕文和桑拓,媒體傳播有李承寧,內政上也有典恩揚等人展現出不俗的才華……我所能做的只是給他們提供一個能盡情施展才華的平臺,保護他們不被舊時代的浪潮所淹沒。”
“早年寫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業,而是所有人類的事業’時,我是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的,但現在,合作社在實踐中證明了我們的理念,這份事業不僅屬於我,更屬於所有人,或許總有一天我會退出這個舞臺,希望那時,他們都已經成為不用我擔心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