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草萬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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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慶接下來讓所有亞都人摸不著頭腦了。

所有人原來以為他租了那麼多倉庫一定是囤積什麼值錢的東西,誰知道他竟是用來裝一種最不值錢的穀草。

即便是在生產率極度低下的古代,穀草作為農作物的一種副產品也值不了幾個錢。事實上穀草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當代都沒有什麼大的用途。

儘管東部區域的少數地方還種植有一點稻穀用於調劑,但穀草基本上都被打碎拋灑進土地裡去了。餘慶這時候高價收購這種沒用的東西有何價值呢?他是賭這種東西種植得不多了嗎?

有人算了一筆賬,發現倉庫的租金成本遠遠大於穀草的幾十倍。雖然餘慶讓人把穀草壓縮成堅硬的塊狀來減少所佔的空間,但依然不足以覆蓋租金成本。

而且你永遠都別想把那些穀草的價格炒上天去。東部有大量的土地都可以快速實現水稻的智慧化耕作,一個季節都可以收穫幾十億斤。如果需要,還可以擴大幾倍的產量。

餘慶囤積一個在價值和供給兩方面都沒有炒作意義的穀草,這難道不是腦袋被驢給踢了嗎?

全東部的穀草幾乎被他收購一空。這些穀草被壓成超高密度的板材堆放在極少數倉庫裡,大多數倉庫裡卻空空如也。這也成了讓人恥笑的另一個話題。

餘慶還在大量預訂下一個季節的穀草,把穀草的價格提高到稻穀的二十倍,使得種植水稻成了一個利潤可觀的大產業。

他甚至同意提前支付預訂數量的全款。但簽約人也可以選擇只要預訂金額的百分之十,或者三十乃至百分之百都行,但如果不能按期交貨則需要賠償他定金十倍的罰金。

當然,所有人都怕他反悔,因此幾乎都選擇了提前得到全部貨款。他訂購的數量如此之大,讓不少亞都人開始研究穀草是不是還有不為人知的神秘用途。

有人算了一筆賬,按照他的訂購數量,東部區域99%的可耕地都得用來種水稻。但是這裡的人只需要能量棒,並不需要農作物維持生命,種什麼都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

事實上這裡的土地大多任其荒廢在那裡,現在有個傻子要高價買穀草,那就把那些田地挖出來種給他好了。

亞都的當局也樂觀其成。這是個商品極度過剩的時代,你想要什麼都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根本掀不起什麼浪花。

但穀草不同,幾百年都沒有需求,忽然生出了這麼大的需求量,一下子拉爆了相關產業的產能。

但這也不是事,無非是開足馬力全面生產而已。製造系統都是智慧化和柔性化的,製造一輛車和一臺聯合收割機也不過是圖紙不同而已。壓制鋼鐵的壓力機照樣也能用在壓縮穀草上。

反正人們拿到的預定款足以覆蓋訂購那些裝備和其他的生產費用。因此這是個毫無風險的買賣,還讓整個社會的經濟活動突然火紅了起來。

如果說有誰可能最後連底褲都輸掉了,那一定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古人類。不過亞都人開始喜歡餘慶這樣的傻子,都想和他做生意。

一些根本不種稻子的人也想加入到這個有利可圖的業務中來。他們希望收購穀草再轉手給餘慶。而餘慶精力有限,也樂於讓他們代辦,合同約定每斤穀草給他們固定的手續費。

譬如他們一萬幣收入一噸穀草,餘慶每噸支付一千幣的手續費,那麼最終餘慶共向他們支付一萬一千幣。但一萬幣必須在交付時才能支付,而一千幣作為預付款則在簽訂合同時提前支付。

讓中間商竊喜的是,餘慶這個傻子向種稻草人預定穀草的價格僅僅只有五千幣一噸,這智商怎麼在亞都混!因此人們紛紛和餘慶簽下合同,每份合同都是十萬噸以上。

這些人也怕自己買不到這多穀草,於是又把合同以低於成本的價格分包給更多的中間商,但把違約金從十倍抬高到一百倍。

中間商人如此之多,以至於每一個種稻人都能接到幾萬份定單申請。他們根本提供不了那麼多的穀草,絕大多數人無法成交,只能提高價格搶單。

一開始有人迅速出價六千,接著是七千,八千,九千,一萬……很快有中間商突破了自己一萬一千的成本價,發現自己一分錢也賺不到。但最憂心的是那些根本買不到穀草的中間商。

按照約定,有些中間商如果無法按期交付穀草,他們應當支付等額預付款一百倍的賠償,也就是說每少交一噸穀草將賠償十萬幣,十萬噸就是百億幣。

為了減少損失,很快有聰明的商人願意以五萬幣一噸買入。可這時十萬幣一噸也沒人賣了。

其實,此時即使一百萬幣一噸也無法讓每個中間商買到穀草了。餘慶約定購買的穀草總量約等於東部區域近七十年的最大產量之和。

眼看就要到了最後的交付期限,但絕大多數人手上卻連一根穀草也沒有。

這樣下去,意味著亞都有一半人都將是餘慶的債務人。當局算了一筆賬,這等於把包括亞都在內的東部區域的財富分割了十分之一給餘慶。

人們氣憤填膺,要求餘慶說出穀草的用途,指摘他這是惡意炒作。

但是餘慶的解釋讓所有的亞都人都啞口無言。亞都既然規定他離開這裡後所有的餘慶幣都清零,那麼在離開之前他為什麼不能用來購買穀草?

穀草的技術含量低,不在禁止運出亞都的範圍內,它經過反覆壓制成板塊狀,可以運到西部去構築城牆。

亞都人又氣又好笑。用穀草磚築城,這技術比幾百年前的人還落後,它既不耐火,也不扛揍,除了隔絕野獸出入,什麼用也沒有。

餘慶回答說:“亞都的城市防禦體系是世界上最好的,但你們同意賣給我們了嗎?我們西部只能採用這麼落後的工藝了。”

聰明的亞都人看出了這裡面的玄機。看來不把城市防禦體系賣一套給他,他是豁出去了要讓成千上萬亞都人破產。

於是當局在眾多亞都人的催促下,開始與餘慶進行協商,將全部穀草合約與城市防禦體系合約進行等量置換。

即:亞都為餘慶在/甕山建造一套完整的城市防禦體系,其價格是餘慶所有的穀草合約價值。同時同意餘慶用手上剩餘的餘慶幣購置任何商品轉運至/甕山而不受限制。

亞都人對這個方案都很贊同,因為那套體系總價也不過三千億而已,但餘慶簽下那些穀草合約至少花去了五千億餘慶幣,但那些穀草合約如今的價值高達十二萬億。

不管怎樣,這結果在亞都人看來還是佔了大便宜,這也證明古人類的智慧終究抵不過他們的智慧。對於像餘慶這樣孱弱的古人類,提供一點幫助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再說,為餘慶在西部那麼偏遠的/甕山建一套防禦體系也威脅不到亞都什麼。亞都的人甚至把這包裝成對瀕危人種的某種援助。

餘慶其實也怕他們中途反覆,樂得順水推舟,把這件事大肆宣揚成亞都人的恩賜,讓他們站上道義的最高處,想要下來都不好意思。

其實餘慶算準了,即使不置換合約,他永遠不會真的等到穀草合約兌現的那一天。人家有的是辦法讓他最終一無所獲。他們只要臨時把所得稅調高到99.9999999%,他最後毛也撈不著。

這並不荒唐,還真有人這麼向當局建議過,只是這看起來像打劫,確實影響亞都人的聲譽。相對來說,合約置換這一方案名利雙收,更為穩妥。

在巨大利益乃至生死存亡的大事上,你永遠不要賭別人不會不要臉面。餘慶對此不敢有半分僥倖心理。

而且亞都人玩了個大滑頭,他們把自己現在的舊防禦設施全部拆下來打包到/甕山去安裝,用新的升級了的設施把現有的相關舊設施都更換了。他們的原計劃裡這些東西本來在未來三四年也是要換掉的。

對於餘慶這樣從零到一的人來說,這仍然還是可以接受的。

亞都人為/甕山打造的防禦體系,不過21天就完成了。餘慶對此既有喜也有憂。喜的是他為自己和同類打造了第一個可以棲身的城市,憂的是他們落後這個世界太遠了,已經不得不仰人鼻息了。

堯丹又被派到/甕山去掌控這個暫時空無一人的城市,此時餘慶身邊又沒有一個可以深度交流的物件了。

在要不要現在把當歸她們移居到/甕山的事情上,他也很猶豫。畢竟第三樂園暫時還很安全,目前千里迢迢讓她們過去,風險也很大。他決定過一段時間再說。

這時餘慶屈指算了一下,留給自己運作的時間只剩199天了。

在亞都,餘慶已經是個透明的存在,儘管暫時沒有人敢公開對他採取不利的行動,但他已經難有什麼作為。

於是他將亞都之舟換了一個新的交通工具。這個叫作空地堡壘的大傢伙,最大飛行高度50000米,最大行程20000千米。它還有一個特點,它具備極強的常規防禦能力。

然而在當代的科技條件下,它談不上固若金湯,實際上一隻響鳥的誘子槍就可以將它毀滅,只不過它很難被地面武器捕捉到而已。它的相對安全還是來源於不得攻擊民用飛行器的公約。

從亞都飛到東邦,從起飛到降落不過用了十八分鐘。但是他註冊這次飛行卻花了三天。

在亞都和東邦之間的高空出入境必須提前報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解。而大多數城邦是無法從高空入境的,你只能提前降落在地面上去。至於是滑行入境還是換乘其他工具,則取決於當地的條件。

餘慶決定乘坐空地堡壘去一趟甕山,看一看那裡現在的建設情況。但是餘媧有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他,說什麼也要和他在一起玩。

於是他就緩一緩了,用空中堡壘先運送了一些類人姝去協助堯丹工作,同時運去了不少未來可能需要的人類日常用品。往返十幾趟後,他一共送去了從事各種職業的類人姝六百多個。

/甕山原本儲存得很完整,各種基礎設施健全。經過這一次的升級完善,/甕山基本具備了較好人類生存繁衍的條件,至少在三四十年裡他不需要再擴建定居點。

至此,餘慶已經把他名下的資產都揮霍光了。這時他已經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負翁,負債高達兩萬三千億RB。要想償還那些債務,他只能不顧一切掌控勝天的財源。

為了保護餘媧不會受這些債務的牽連,他必須在任何公共場合疏遠她。可當餘慶準備好一切,打算去甕山走一趟的時候,餘媧又鬧著一定要同往不可。

為了確保她擁有的幾千億RB資產的安全,這時最好不讓他和自己走得太近。萬一將來自己還不了債務,她也好獨善其身。因此在臨出發時,餘慶又藉口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把行程再往後推了幾天。

於是他又讓東好裝了滿滿一車物資到空地堡壘裡去,送往甕山。餘媧又鬧著把她的一些東西也送去甕山。這樣往往返返又跑了幾趟,空地堡壘終於閒置下來了。

那天,他見餘媧和娥英正在專心致志學習,便悄悄溜了出去,打算一個人偷偷飛去甕山。

誰知他剛想讓堡壘起來,餘媧便箭似的衝了出來,叉著腰站在他前面不遠的對方喊道:“大哥哥,你就是個大騙子!”

餘慶尷尬地說:“哇塞,我們的小公主華語講得這麼流利了。”

餘媧手指指著他說:“這算怎麼回事!”

餘慶只得返回去把她抱起來說:“啊,我只是看看堡壘的能量足不足,今天還得往甕山運點東西。”

“可它……空的……運什麼?”

餘慶開啟車門,指著裡面說:“我估計一下空間夠不夠……”

這時,他的臉色突然煞白,抱著餘媧就朝屋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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