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諸葛亮:我從未見過有如此愚蠢無比之人!(1 / 1)
“不可!”
袁尚一聽郭圖居然想讓審配和逢紀去袁譚軍中,下意識便反對道:
“吾亦欲仗此二人早晚畫策,如何離得!”
袁尚的水平雖然還不如他老子,但他卻有自知之明,心知自己的武勇尚可,但智謀方面離了謀士那是真的不行。
然而郭圖這一次卻表現的十分堅持:“若不能離二人,然則於二人內遣一人去,何如?”
袁尚面對代表著長兄的郭圖,到底還是不夠有底氣。
最終被郭圖拿捏住,不得已只能答應下來。
如果張繡就在附近,一眼能夠看出郭圖的意圖。
這貨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著把審配和逢紀都能要走。
從自古至今,中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
但是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所以郭圖最初會對袁尚說把審配和逢紀都要走。
等到袁尚強烈反對的時候,這才退而求其次,說出自己真正的意圖,讓袁尚二擇其一。
袁尚果然答應下來。
不過袁尚倒也沒有傻到那種地步。
考慮到此行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到底還是沒有直接指派,而是讓審配、逢紀二人拈鬮,誰拈著誰就去。
突出一個聽天由命。
結果跟審配相比,最終還是逢紀的人品要差一些。
不幸中標以後,他本人亦是無話可說。
於是袁尚就讓逢紀帶著車騎將軍的印綬和郭圖一起跟隨前往袁譚軍中。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就算是完美解決了。
直到兩人離開,諸葛亮才透過其他渠道得知了這件事情。
他抬首望天,半晌無語。
良久,他幽幽說道:“我,從未見過有如此愚蠢無比之人!”
他知道袁紹的幾個兒子不爭氣,可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這麼不爭氣。
袁紹剛死,外敵尚在,這就開始內鬥了?
你們好歹先齊心協力打退了曹操這一波進攻再說啊!
還沒有一點大局意識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讓人請來沮授,試圖再掙扎著補救一番。
沮授聽諸葛亮說了袁尚的所作所為,同樣是半晌無語。
對於袁紹暴斃這件事情,他大概是全軍最傷心的那批人之一。
倒不是說劉氏、袁尚、審配、逢紀等人對袁紹沒有付出真心。
只不過他們終究還是要操心袁尚繼承袁紹勢力的諸多事宜,難免因此分心。
如果沮授還在袁紹麾下,估計情況也差不多。
只是他如今身在張繡陣營,反倒了無牽掛,十分單純地為袁紹痛哭了一場。
哭過以後,又看到袁尚等人的種種行為,他對袁家的那點情意也就徹底消散了。
此時的他對袁氏再無一絲留戀。
對他來說,現在要做的只有兩件事情:
其一,配合諸葛亮查清楚袁紹死亡的真相。
其二,在接下來袁氏集團的殘餘勢力在被曹操消滅殆盡的過程中,儘可能幫助張繡獲取更多利益。
第二目標的優先順序要在第一目標之上。
此時聽諸葛亮說了袁譚和袁尚之間勾心鬥角的事情,沮授先是一陣無語,隨即冷笑一聲道:
“昔日袁本初令諸子分立,吾便認為此乃取禍之道,故諫曰:
世稱一兔走衢,萬人逐之,一人獲之,貪者悉止,分定故也。
且年均以賢,德均則卜,古之制也。
願上惟先代成敗之戒,下思逐兔分定之義。”
諸葛亮突然感覺沮授說話的口氣跟以往大不相同,就彷彿跟變了個人似的,心中不免覺得奇怪。
但聽到他這話便連連點頭,“公與大才,此言可謂一語中的,然則袁本初不聽?”
對於袁紹的固執,諸葛亮已經深深領教過了。
沮授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紹曰:‘孤欲令四兒各據一州,以觀其能。’”
諸葛亮:|(*′口`)
雖然早有所料,但聽到沮授親口說出來,諸葛亮還是大汗。
卻聽沮授繼續說道:“自那時吾便知禍至此始矣,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諸葛亮聞言更是無語。
縱然以他的才智,都產生了一種帶不動的感覺。
沮授早早就看出了諸子分立的害處,可袁紹不聽,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諸葛亮定了定神,對沮授說道:
“今袁尚、審配等人凡議要事,均不告知我等。
是以此事亮亦方才得知。
素聞公與和審正南有舊,故亮欲請公與請往說之,何如?”
沮授朝著諸葛亮拱了拱手,鄭重地說道:“固所願耳,不敢請也。”
在安排沮授去跟審配談心談話以後,諸葛亮又召來甘寧和太史慈,細細詢問了近期軍中的形勢。
聽到兩人回答,他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
袁紹不聽人勸這一點雖然讓他極為無奈和不滿,但不得不說,只要袁紹還在,河北四州的勢力就還能擰成一股繩。
可如今袁紹一死,曹操甚至沒有兵臨城下,就已經出現了軍心渙散的情況。
張繡留在河北的兵馬士氣倒是沒有受到影響,可在這樣的大型戰役中,他們這些人馬能起到的作用卻十分有限。
況且袁紹雖然不聽勸,但對於他們這群人的態度卻要遠勝現在的袁尚,至少凡事必然會讓他參與,並且還要聽一聽他的說法。
只是最後往往不會採納。
袁尚現在則是乾脆將他們排擠在外,別說不聽勸,甚至連旁聽的資格都不給。
現在給諸葛亮的感覺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強頭風。
我太難了!
“軍師莫急,但叫慈有一千人馬,定可護得軍師周全!”
“請軍師撥給吾一百人馬,寧願前往曹營夜襲,為軍師分憂!”
聽到太史慈和甘寧爭先恐後開口,諸葛亮不禁笑了。
自己的擔憂竟然被他們看出來了啊!
還是不夠鎮定啊!
諸葛亮一方面檢討自己,身為統帥卻沒有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居然還讓甘寧和太史慈為自己操心,著實有負張繡重託。
另一方面則是認真考慮起了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正所謂知天易,逆天難。
此時縱然身處逆境,但也遠遠還沒有達到要逆天的難度。
諸葛亮低著頭,在屋子裡緩緩踱起步來。
甘寧和太史慈這五年已經對這位年輕的軍師心服口服,此刻見他陷入沉思,都是默契的沒有打擾。
片刻過後,諸葛亮停下腳步,目光在甘寧和太史慈之間來回打轉,最終還是停留在太史慈身上:
“子義,郭圖和逢紀方才離開,你快馬趕上二人,前往袁譚軍中將此間事情告知伏義和儁乂,並將探得訊息速報與我。
切記,若袁譚要斬逢紀,定要讓儁乂與伏義設法將其保下!”
等太史慈領命離開,諸葛亮又轉向甘寧,目光炯炯地望著他道:
“興霸,你方才所言可有把握?”
甘寧聽到諸葛亮的話,頓時眼前一亮。
他看向諸葛亮,雙手重重一抱拳:
“末將願立軍令狀!”
簡直興奮到不能自已啊!
太史慈當初就有單騎殺出北海去找劉備搬救兵的經驗,幹這種尾行的事情簡直是輕車熟路,沒過多久就輕鬆跟上了兩人。
逢紀和郭圖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身後又多了一個尾巴。
太史慈跟了一陣,甚至嫌他們走得太慢,乾脆直接繞開兩人偷偷摸進了袁譚軍營。
眼見自己就這樣大搖大擺走進軍營轉了一大圈都沒有被人發現,太史慈不禁一陣無語。
就袁譚這治軍水平,別說是跟主公、軍師相比了,比起自己都差得遠了。
剛剛甘寧還吹牛說是有一百人就敢去劫曹營,可如果換成袁譚的軍營,給自己一百人也照樣敢劫!
正鄙夷間,忽聽一聲斷喝,“什麼人!”
跟著一支箭便朝他射來,直接停在他面前幾步之遙的地上。
看著不斷搖擺的箭矢尾部,太史慈自然知道這是警告。
但這依舊讓他大為驚訝。
自己一路走來,本以為袁譚軍中皆是一群酒囊飯袋,沒想到竟然還安排了暗哨?
還發現了自己?
這樣看來自己倒是小瞧他了。
正思量間,忽聽對面有人罵道,“住手!竟自己人都不認識!”
雖是在訓斥,但語氣卻是頗為欣喜。
太史慈隱隱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緊接著就見一人朝自己跑了過來,朝著他雙手抱拳:
“仲見過太史將軍!”
“月涼?”
看到曾經在自己麾下待過一段時間的白仲時,太史慈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摸到了張郃的地盤,難怪會被人發現。
很快,太史慈就跟張郃還有紀靈見了面。
三人久未相見,如今再度重相逢,皆是頗為欣喜。
特別是紀靈。
自從他投靠了張繡以後,就一直在袁術身旁臥底,那叫一個孤獨寂寞冷。
箇中滋味,只有自己體會。
好在張繡不是黃Sir,沒有做那種當初說好是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的噁心事情。
在頭一個三年剛過,直接就把張郃安排過來陪他一起潛伏。
雖然只是多了一個人,但已經讓紀靈十分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