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和蔡氏攤牌了(1 / 1)
聽到張繡如此坦誠,劉表瞪大雙眼直勾勾地望著他。
那目光十分複雜,有疑惑、有了然、有欣慰、有惱怒,還有感激。
但最終,他還是長長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
“想我劉表當年單騎入荊,先殺孫堅,後又常抗曹操。
據地數千裡,帶甲十餘萬,稱雄荊江二十餘年,不曾想如今竟落到這步田地。”
張繡搖了搖頭,“景升兄錯了。”
“錯了?”
劉表似乎是已經放下了一切,聞言便不解地問道:“哪裡錯了?”
既然已經把話說開,張繡便更加直言不諱了:
“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景升兄的當初再是輝煌,如今亦是於事無補。
況且景升兄難道還以為荊州過去的二十年,是劉表的二十年否?”
“難道不是嗎?”
張繡說他晚年昏聵,導致現在已經失去了確立繼承人的能力,這個他認。
但如果張繡說他過去幹的不好,他絕對不服氣,於是立刻反駁道:
“表在荊州二十年間,對內恩威並著,招誘有方。
使得萬里肅清、群民悅服,又開經立學,愛民養士,從容自保。
對外遠交袁紹,近結博超,內納劉備,使得荊州政局穩定,少有戰亂。
關中、兗、豫學士歸者以千數。”
說到這裡,劉表目光炯炯地看著張繡,一字一句地問道:
“表為何不能這麼說?”
此刻的他倒一點也不像一個快要病死的人了。
張繡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頗有辯證色彩的話,“可是在繡看來,這並非是劉表的時代,而是時代中的劉表。”
劉表聞言當即一怔,隨即陷入了思索。
張繡也不藏著掖著,直白地說道:
“說句不好聽的——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不知繡這般說,景升說可曾明白?”
果然不好聽!
劉表瞪了張繡一眼。
如果是在十年前張繡這麼說,他絕對是要勃然大怒。
可現在,他卻覺得這句話似乎……還挺有道理的。
“便請博超將我那不成器的兩小兒和後妻叫過來吧!”
看來是想通了。
張繡點了點頭,便轉過身道,“請蔡夫人和二位郎君近前來。”
聽到張繡的話,蔡氏、劉琦、劉琮三人皆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前來。
劉表看了看自己的妻兒,見蔡氏臉色陰沉,劉琦臉上淚痕未盡,劉琮則是看不出什麼表情。
有那麼一剎那,他便想不管不顧,直接當眾宣佈讓劉琦作為自己的繼承人。
然而一轉念就想到剛張繡對他說的那番話,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看了看蔡氏,又看了看張繡,劉表便決定還是啟用A計劃。
“夫人、大郎、二郎,如今吾已自知命不久矣……”
這句話一說出口,劉琦便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小聲啜泣起來。
劉表看了一眼自己的長子,心中愈發後悔這些年沒有好好對他,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越發慈祥。
蔡氏見狀心中一驚,便給劉琮使了個眼色。
奈何劉琮到底年幼,此時的注意力只在彌留的父親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母親在給自己使眼色。
所以到頭來也是聚精會神望著劉表,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一副認真傾聽、虛心向上的好學模樣。
張繡將劉表妻兒的種種神態盡數收入眼底,也是頗為感慨。
倒也勉強可以稱得上父慈子孝?
如果自己不在的話,恐怕劉表到臨死之前都不一定能看到劉琦吧?
不對,就從蔡瑁方才在門外對劉琦的強勢表現來看,如果沒有自己介入,劉表是肯定見不到劉琦的。
怎一個慘字了得?
下一刻,便聽劉表說道,“吾已過花甲之年,雖死無憾。
只是如今荊州內憂外患,荊南四郡新定,北方曹賊蠢蠢欲動,江東孫策與吾更乃世仇……
此皆為狼子野心之輩,只怕吾死以後,爾等不能承父業,是以吾思慮再三,便決定……”
張繡注意到劉表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虛弱,如今更是強打著精神在說這些話。
然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因為此刻的劉表已經說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包括原本還在低聲啜泣的劉琦在內,三人皆是全神貫注地聽著劉表的話,只等他宣佈荊州的繼承人是誰了。
“……博超這些年來為吾守禦荊北門戶,多次力拒曹操、孫策之輩,故荊州之主人選,吾已告知博超。
待吾死後,便由他宣佈吾之遺命,爾等當尊其為長,聽其號令行事,可曾明白?”
蔡氏愣住了。
劉琦愣住了。
劉琮也愣住了。
三人都沒想到,有關荊州未來繼承人這樣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最後居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蔡氏忍不住就朝劉表望去,只見他眼神深邃,竟似是一眼望不到底。
此時此刻,這個她自以為早就十分了解的男人卻展現出了不同於往常的一面。
十幾年的夫妻,她自以為早就知道了劉表的長短,卻不想自己到底還是膚淺了。
她又大著膽子看向張繡。
不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算了,這個男人她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
“爾等可記下了?”
劉表突然厲聲說道,把三人都嚇了一跳。
劉琦率先反應過來。
雖然劉表沒能選定自己成為繼承人,讓他有些遺憾。
但只要沒有宣佈讓劉琮成為荊州之主,那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嫡長子的位置擺在這裡,況且從張繡的表現來看,他並無明顯的偏向之意,所以自己將來的日子應當不會太難過。
所以他二話不說便拜倒在地。
先重重朝劉表磕了三個頭,“阿翁之命,琦誓死從之!”
緊接著又轉向張繡拜了三拜,“從今日起,張將軍便是我父!”
你特娘這是當場認了個爹啊!
張繡忍不住就在心裡吐槽。
劉表老懷甚慰,這便是他要的效果,他又轉向劉琮:
“琮兒?”
劉琮原本就對張繡十分欽佩,此刻更是學著哥哥一樣分別朝父親和張繡拜了三拜。
這一次張繡沒有躲。
你都管我叫爹了,被兒子拜一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他看向劉表的目光卻有些古怪。
這是想用感情來打動自己?
劉表一代梟雄,應該不會這麼幼稚吧?
他總不能認為這些年自己對荊州秋毫無犯,幾次請著幫忙自己也答應下來,真是因為當年他在張濟死後既往不咎,還讓張繡駐紮宛城那件事情吧?
就算真是這樣,當年那人是張繡,跟我張博超有什麼關係?
況且歷史上的張繡還不是在官渡之前聽從賈詡的話,連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就投降了曹操?
自此荊州南陽便成為了曹魏勢力的自留地。
哪怕後來劉備和孫吳勢力為了爭奪荊州歸屬,連腦漿子都打了出來,可荊北之地卻始終在曹魏的掌握之中,不曾改變。
所以張繡真是不太明白劉表是怎麼想的了。
此時劉表也向張繡望來,他艱難地伸手拉住張繡,誠懇地說道:
“博超,你和玄德都是吾弟,如今玄德不在近前,此事便由你全權處置。
望你能夠看在你我兄弟情份,善待吾妻與二子,切莫讓荊州基業落入賊人之手!”
這原本就是他剛剛和劉表商量好的事情,此時自是答應下來。
只不過這話聽起來怎麼總感覺怪怪的,好像有哪裡不對?
直到劉表讓張繡和劉琦、劉琮兩人離開,說他還有一點夫妻之間的私密話要跟蔡氏說的時候。
張繡猛的醒悟過來,不禁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汝死後,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的意思嗎?
只不過是從第二人稱變成了第一人稱。
劉表你他娘還真是心大啊!
此時劉琦和劉琮已經走到外廳,把劉表的遺命告訴了在場其他人。
眾人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能夠在這個時間點趕到這裡的皆是荊州勢力核心層次的人物,可是聽到了劉表的遺命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無論是選劉琦還是劉琮為繼承人,他們都不會意外。
哪怕是選擇了劉備,他們都可以理解。
畢竟兄終弟及的事情並不是沒有。
以劉備在荊州的人望,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其實比兩兄弟更加合適。
但讓張繡來是什麼意思?
雖然沒有明說讓張繡成為荊州之主,只說是讓他來宣佈荊州的繼承人選,可是以張繡如今的實力,他要是真的說劉表的遺命就是選了他自己,又有誰會不開眼的反對?
他原本需要的就只是一個名分啊!
甚至張繡都不需要宣佈這件事情,只要能夠一直拖著,那跟直接把荊州送給他又有什麼區別?
雖然張繡仁義之名滿天下,和劉玄德可以說是不分伯仲,但這可是荊州啊!
大漢天下十四州,可不是一城一池之地!
眾人捫心自問,這種事情便是連老爸老媽兒子女兒都不能相信的,劉表怎麼就肯相信張繡?
所以劉表這個操作真是讓他們看不明白。
可看劉琦和劉琮皆是心滿意足的模樣,眾人也不好說什麼。
如今蔡氏還在劉表近前,只能等她出來以後再詢問一二了。
“主公,幹得漂亮!”
此時的龐統亦是來到張繡身旁,對著他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正如你所說,這是大勢所趨罷了,劉表沒得選擇。”
張繡說完這句話後又皺起眉頭,“只是劉表竟是心甘情願接受了這個安排?
對劉琦和劉琮所言看似亦是出自真心,此等反應未免有些奇怪。”
“此事的確有些蹊蹺……”
龐統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不過很快舒展開來:
“如今主公已可名正言順安排荊州事宜,只消拖上三五年,將南陽和江夏諸般新政在全州鋪開,彼時荊州民眾便會自發支援主公。
縱然他當真安排了什麼後手也是無用。”
張繡也點了點頭,“那就幫他照顧好家人吧……只可惜他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群眾路線的……”
他的目光看向內門,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劉表還會跟蔡氏說些什麼。
“汝與汝弟所謀之事,吾已知曉。”
劉表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
所以眼見蔡氏面露悲慼之色,似乎是還想擠出幾滴眼淚,他索性開門見山地說出了這句話。
蔡氏心中一驚,那眼淚便沒能擠出來。
“所謂知妻莫若夫,你我十幾年夫妻,吾又亦能不知你心中所思?”
眼見劉表如此,蔡氏索性也不裝了。
“可妾身卻不知道夫君的心思呢!”
蔡氏看著劉表,緩緩說道,“將軍竟將荊州之主的決定權交給張繡,看來妾身在將軍眼中當真還不如一件衣裳。”
劉表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理會蔡氏的陰陽怪氣,而是加快語速說道:
“夫人不必如此……我已是時日無多,你且聽我細說……咳咳……”
眼見劉表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蔡氏雖然惱怒,可終究還是於心不忍,倒了一碗水,扶著劉表喝下。
劉表看向舉止溫柔的蔡氏,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懷念之意。
當年他初入荊州意氣風發之時,蔡氏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一個懵懂無知、仰慕英雄豪傑的妙齡少女。
剛剛嫁給自己的時候同樣是善解人衣,為了討自己的歡心,還自發學了不少技巧,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也的確是讓自己欲罷不能。
可惜在嫁給自己以後見慣了陰謀權勢、勾心鬥角,最終將全部希望放在了兒子身上。
所以張繡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變成如今這樣的結果,最大的責任還是在自己身上。
“吾知夫人慾令琮兒繼承荊州之主,其實吾心亦有此意。
琦兒雖為長子,然性格懦弱,難以成事。
琮兒雖年幼,卻頗為聰慧,若有賢臣輔佐,他日必可成就一番大業。”
蔡氏一聽立刻反問,“那為何夫君不……”
“廢長立幼、與禮不合,敵人太強,琮兒太小。”
劉表只用了十六個字,便將立劉琮為後的結果說得清清楚楚。
眼看蔡氏還有不服之色,劉表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解釋。
沒辦法,因為自己接下來的安排還需要蔡氏的全力配合。
“若立琮兒為後,有蔡氏和蒯氏相助,只可保一時無憂,後必生亂。
河北袁氏之亂近在眼前,汝不見乎?
如今袁氏覆滅在即,彼時曹賊必然南下,以琮兒不到十四之齡,又豈能與此賊相抗?
縱然有玄德和博超相助,可彼時人心思動,其中變故,又有誰能說清?”
見蔡氏雖然沒有說話,劉表趁熱打鐵,“吾嘗聽聞曹賊素好人妻,我妻如此美麗,其又豈能不動意乎?”
聽劉表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蔡氏臉上難得浮現出小女兒的嬌羞姿態,一時竟是美麗的不可方物。
“夫君突然說這做甚?”
可惜的是此時的劉表卻無暇欣賞,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汝自以為背靠蔡氏便有所恃,殊不知女人在這亂世當中卻如一葉浮萍。
若彼時曹操南下,若他稱得到夫人便退兵,汝焉知蔡氏不會棄車保帥?”
劉表這句話一說,蔡氏原本的小女兒姿態迅速消失,臉上便如同罩了一層寒霜。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如果曹操提出這個要求,只怕蔡氏真的會為了保一時安寧,將自己送出去。
萬一他是真這麼想呢?
哪怕荊州主母又如何?
舍一人救荊州全境,別說是蔡氏,恐怕到時候劉琦會第一個跳出來,號召劉氏勢力勸自己“顧全大局”。
所以說劉表用“棄車保帥”這個詞來形容都是高抬自己了,以自己的身份,最多也就是“棄馬保帥”。
放棄一匹被人騎的馬來保住荊州,這買賣可不是太划算了嗎?
“所以夫君才將此事交給張繡?”
“不錯!”
劉表點了點頭,“便是吾弟玄德亦曾降於曹操——然世人皆知張博超與曹賊勢不兩立,如今更是幾次三番連敗曹操,兩人絕無和解可能!
若由他來主持荊州戰事,勢必不會與曹賊媾和。
兼之其為人至誠至信,如今既答應了我,勢必會保得荊州與你母子平安。”
“既是如此,將軍便直接讓他來做這荊州之主不就好了?”
蔡氏用嘲諷的口吻說道,“將軍都讓琮兒視其為父了,想是他得到荊州,亦會好好對待汝兒。”
劉表聞言卻是冷笑一聲,“然其終究姓張而不姓劉。”
“嗯?”
蔡氏有些不解地望向劉表。
剛剛還說張繡至誠至信,把荊州交到他的手裡很放心,怎麼這話鋒一下子就轉變了。
“夫人,吾接下來對你所說的事情至關重要,汝萬不可告知任何人,便是汝弟蔡瑁,汝子琮兒亦是不可!
若是汝做不到,此話吾帶之於地下,不說便是。”
劉表這樣的態度一下子就勾起了蔡氏的好奇心。
“夫君請說,妾身應下便是。”
劉表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一度露出掙扎之色,可最終還是開口說出了一句讓蔡氏震驚到了極點的話:
“吾,希望你侍奉張繡。”
足足過了半晌,蔡氏都沒能反應過來。
還是劉表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了,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開口提醒:
“夫人……”
“不要叫我夫人!”
蔡氏真怒了。
她是劉表的妻子,不是妾侍,不是劉表能夠隨意處置的貨物!
儘管自己先前也的確是有過一些小小的心思,但自己也只是想想罷了,如今劉表卻說出了這種話。
簡直是……
混賬之極!
此時的劉表也只能賠上了笑臉,“夫人,為夫也是無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將軍的無可奈何便是讓自己的妻子去陪他人睡覺?”
蔡氏的聲音如同寒冬一般冰冷,“當真是好一個無可奈何啊!
既是如此,先前又何必說曹賊好人妻之言?
同意都要委身於人,妾身何不直接立琮兒為主?
待彼時曹操南下,若見事不可為,率眾舉而降之,同樣可得一世榮華富貴。”
“那不一樣!”
劉表生怕蔡氏真這麼想,聞言急急脫口而出,“若是這般,荊州便永為他人之地!
可若是夫人能委身張博超,使出種種手段令其沉迷,暗中聯絡琦兒與琮兒,發展勢力。
待他日時機成熟,便可行那李代桃僵之計,將荊州奪回手中!”
劉表越說越是興奮,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臉上都出現了一抹病態的嫣紅。
“彼時不只是荊州,只要夫人願意使出渾身解數,只怕張繡如今這四州六郡之地,儘可歸我劉氏所有!”
蔡氏總算是明白了。
劉表這是打算讓自己把張繡當成凱子啊!
為此甚至不惜送出自己去讓張繡折騰,只為了能夠長期在他身旁臥底,等到有朝一日再把失去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不會那麼容易的。”
蔡氏喃喃說道。
誠然自己的花樣不少,經驗豐富,能夠讓劉表多年以來都無暇他顧,只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可張繡是何等人物?
他可是擁有那種只要站在身前就忍不住會讓自己屈服的可怕氣勢,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此等不智之事?
雖然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但蔡氏已經能夠想像,一旦自己被張繡壓在了身下,只怕這輩子都再也別想起來了。
所以劉表到底是哪來的信心?
就連自己都沒有這種自信好嗎?
“不,夫人,你聽我說!”
蔡氏的這句自語被劉表聽到,生怕妻子失去信心,劉表連忙為她打氣:
“若是曹賊,為夫絕不會放心夫人以身事賊。”
“那張繡呢?”蔡氏反問,“為何‘夫君’便放心將妾身送到他床上了?”
她刻意咬重了“夫君”兩個字的發音,諷刺意思拉滿。
只可惜此時的劉表已經聽不出來了。
“曹操是個奸賊,張博超卻是一個好人。”
“張繡是個好人?”
蔡氏一時沒有明白這句話跟劉表先前說的那些安排有什麼聯絡。
“張博超是個好人,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對麾下眾將都是如此,對枕邊人更不會提防。”
劉表看著蔡氏,目光熱忱地說道,“以夫人之能,只要能夠近身,他勢必能夠為夫人所用!”
這一次,蔡氏總算是明白了。
曉是她向來認同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此刻也不禁為劉表的無恥感覺到了噁心。
“就因為張繡是個好人,就要被你用這種陰謀詭計去對付?
這算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