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如果他發動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1 / 1)
北地梟雄,亂世不敗。
這句話不僅僅在戰場上有效,在這種小範圍的聚眾互毆中同樣可以生效。
所以當那百名刀斧手被張繡包圍的那一刻,他們的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此時此刻,西川三將安排的百名刀斧手全部倒在地上,悉數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皆是被張繡用最普通的拳腳給撂倒的。
一百打一還被反殺,不但不會玩,還是又菜又愛玩。
眼見自家師兄已經解決了戰鬥,趙雲也覺得玩夠了。
下一刻,就聽“撲通”一聲,劉璝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已經被趙雲給砸到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他一臉茫然,甚至都還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後又是“撲通”“撲通”連續兩聲,泠苞和鄧賢也相繼步了劉璝後塵。
兩人坐在地上,同樣也是一臉懵逼。
三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極了你上課時被老師提問的模樣。
直到這時他們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在這一瞬間就被趙雲給擊敗了。
這也讓三人認清了一個事實。
自己跟趙雲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甚至已經大到了無法接受的地步。
回過頭來再想想,三人先前還抱著那種“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奈何不了他一個”這樣的心思,當真是怎麼看怎麼諷刺。
張繡跟趙雲師兄弟心有靈犀,見他將三人撂倒,於是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緩緩走到三人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三人,一臉惋惜地說道:
“我以誠待人,不曾想爾等竟想害我性命,當真是令人痛心!”
這一刻,張繡精戲附體,誓要演好這一出。
“張繡,你莫要再裝模作樣!你欺瞞我主,欲圖西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劉璝罵歸罵,心裡卻在納悶,如今動靜都鬧的這麼大了,為什麼劉璋帶來的將士們還不進來?
張松等人不是早就聯絡好了嗎?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他哪裡知道,發起這場鴻門宴的張松就是最大的內鬼。
城外士卒到現在都對此事一無所知。
從頭到尾就只有他們三個帶著斧頭幫在唱獨角戲。
張繡雖然也不知道這一點,但聽到劉璝的話卻是搖了搖頭,“爾等安排刀斧手本就是心懷不軌,又在席間以舞劍為名行那鴻門宴舊事。
如今事敗,竟還說我狼子野心,當真可笑之極!”
劉璝一時語塞。
雖然他們幾人篤定張繡是為了謀奪西川而來,但有一說一,張繡現在的確是什麼都沒有做。
反倒是他們提前動手,將把柄留給了對面。
這也是最讓他們不爽的地方。
說好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呢?
都怪張繡!
這傢伙的武力值未免有些太高了!
竟然能以一敵百,以一己之力擺平了這百名刀斧手。
還有趙雲也是!
明明只有一個人,卻壓制的他們三人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這還不是在戰場。
如果是在戰場,只怕自己三人齊上,都要在幾十回合飲恨沙場。
你們師兄弟怎麼就不能再弱一些呢?
你們為什麼不肯安安心去死呢!
明明我們這邊也有跟張繡和趙雲師出同門的張任……
對了,張任!
想到這裡,劉璝突然反應過來。
他立刻轉向張任,大聲叫道:“張任,你在等什麼,還不快快拿下張繡!”
泠苞和鄧賢也醒悟過來,附和著高聲道:“張任,速速動手!”
他們明白了劉璝的意思。
平日裡西川四將關係頗好,他們也清楚張任是四人中武力值最好的那一個。
以往他們都認為張任雖強,但比三人也就只是強得有限。
但如今看來,張任顯然是藏拙了。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去糾結這種事情了。
再怎麼說,張任也是張繡和趙雲的大師兄,就算他是師門最弱,但跟兩位師弟差距應該不會像他們跟趙雲這麼大。
所以!
如果張任發動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無論任他們怎麼吶喊,張任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劉璋面前,對於三人的聲音充耳不聞。
不但如此,他還一臉緊張地看著張繡,彷彿生怕被誤會似的。
西川三將俱是心中一痛。
張任,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
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們卻沒有考慮自己搞事之前因為心存懷疑,根本沒有和張任商量的事情。
反正錯的永遠不可能是自己。
張繡和張任自然不知道這三人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過多的理會。
此時張繡也注意到了張任的目光,心中暗暗好笑。
叫你之前裝逼,還在趙雲面前擺大師兄的架子!
師弟,這次就讓師兄來為你出氣!
張繡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張任,目光中蘊含著深深的痛心:
“師兄,我只問你,此事與你有關否?”
張任頓時就被張繡的這種目光給刺到了,一股強烈的內疚感油然而生。
好在他並沒有參與這件事情。
這也給了他跟張繡對話的勇氣。
張任斬釘截鐵地說道:“此事與我無關!”
說完這句話,他便滿懷希望地看向張繡。
張繡看著張任,久久不語。
“師弟……”
就在張任忍受不住心中的煎熬,準備開口之際,張繡淡淡一笑:“我信你。”
聽到張繡這句話,張任心中一塊大石這才落地。
下一刻,張繡又轉向了劉璋。
劉璋見狀也連忙說道,“博超兄,此事亦與我無關……”
“抱歉,請恕繡不能相信。”
劉璋:???
憑什麼你只信他不信我!
就彷彿是看穿了劉璋的內心一般,張繡緩緩解釋道:
“我與師兄情同手足,自知他不是這般人。
便是他真不願意繡來這西川,也絕不會害吾與子龍性命!”
聽到張繡這話,師兄弟三人當年在師門一起生活的情形再度浮上心頭。
“博超、子龍……”
他默默唸著張繡和趙雲的字,不知不覺已是淚流滿面。
張繡見情緒也醞釀的差不多了,知道這一齣戲終究是到了收場的時候。
“奉孝、孝直!”
聽到張繡點名,郭嘉和法正立刻出列。
此時兩人皆是一臉興奮地望著張繡。
只因今天這一場反客為主之計,比起想象中的還要輕鬆。
張繡這個主公實在是太讚了!
“此事便交由你們處理了,我先走一步。”
張繡的這個安排正合郭嘉和法正心意,兩人自是點頭應下。
“諾!”
眼看張繡就要離開,張任頓時就急了,“師弟!”
他顯然是還想要替劉璋爭取一下。
“抱歉師兄。”
然而這一次張繡卻看了張任一眼,搖了搖頭道,“我有些累了。”
說著便擺了擺手,徑直離開。
“師弟!”
張任還想衝上去,不料卻被趙雲攔住。
他不解地望向趙雲,卻見後者一臉平靜地說道:
“大師兄你應是知道,師兄他最恨旁人欺騙他。”
說著又看了劉璋一眼。
劉璋急得抓耳撓腮,“此事我全然不知啊!”
他說著又看向西川三將,怒道,“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西川三將皆是低下了頭。
倒不是說他們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們只是後悔,為什麼準備的這麼充分還會輸。
郭嘉和法正當即開始打掃戰場。
隨後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西川三將被張遼跟張郃押了出去。
等跟著兩人出城,他們這才明白為什麼裡面鬧的這麼厲害,外面卻始終沒有人來接應。
但見劉璋帶來的人馬正在跟荊州兵對峙。
說是對峙,其實是益州人馬被張繡帶來的荊州兵團團圍住。
荊州兵為首的三員大將他們也都認識,分明是魏延、黃忠、黃蓋。
魏延桀驁不馴,猶如一匹孤狼,僅僅只是立於馬上,就讓人不敢侵犯。
黃忠雙目炯炯有神,精神矍鑠,雖然年老,但氣勢絲毫不弱於魏延。
黃蓋最為興奮,撥轉馬頭在陣前走來走去,虎視眈眈看著一眾益州兵。
他的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長弓之上,就彷彿一旦誰敢輕舉妄動,就要彎弓搭箭,將之射落馬下。
劉璋軍這邊自然也有將領在與之對峙。
然而拋開武力不談,光是氣勢方面,他們就跟魏延三人天差地別。
更不必說雙方兵力不匹配,在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之前,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見到三人被張遼和張郃押著出門,眾人皆是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然而魏延三人卻是一點都不意外。
魏延甚至還頗為不滿地向張遼問道:
“怎用了這許多時間?我三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顯然,他是對於張遼和張郃這麼長時間才擺平西川三將有些不滿。
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
他真正不滿的物件是對面這群益州兵。
今天的事情自然是郭嘉早就安排好的。
他們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不讓這群益州兵去宴會上搞事。
魏延和雙黃組合一商量,索性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直接拉上人馬把這群傢伙給圍了起來。
你們如果乖乖聽話還好,如果不聽話,那就殺無赦!
其實魏延還真是挺希望對面能別聽話。
這樣他就有了可以動手的藉口。
赤壁一戰,仗全讓東吳打了,他正愁沒地方發揮呢。
可他萬萬沒想到,劉璋帶來的這一萬人馬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愣是被他們三個給嚇住了。
雖然嘴上叫得厲害,但還真就沒有跟他們動手。
這一來魏延也就沒轍了。
因為郭嘉事先跟他說得很清楚,如果對方沒有動手,他就不能輕啟戰端。
這些人馬將來可能都要被收編的。
魏延雖然桀驁不馴,但面對張繡認可的軍師卻從來都是規規矩矩,沒有逾越之舉。
所以哪怕心裡不爽,也依舊是不折不扣的貫徹落實了郭嘉的要求。
此時看到了張遼和張郃的組合,難免就抱怨了兩句。
張遼對於魏延的心理活動自然是清清楚楚。
此時見他這般,心中暗暗好笑,索性直接跟他開起了玩笑:
“文長莫怪,只是我等見主公玩得興起,不好插手。”
“是主公?”
魏延一聽原來是張繡在耍樂,原本還拉著的那張臉立刻舒展開來,同時話鋒也是一轉:
“主公玩夠沒有?若是沒有玩夠,我們還可以再等等。”
張郃憋著笑,黃忠連連搖頭,黃蓋則是一臉鄙夷地看向魏延。
你這個傢伙不是桀驁不馴嗎?不是孤狼嗎?還有沒有一點點立場了?
然而魏延卻毫不在意。
張繡可是我的主公!
為他辦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要什麼立場,主公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倒也不必。”
相比於其他人,張遼倒是面色如常,解釋道,“文長稍候片刻,主公就是很快便會出城。”
魏延這才舒了一口氣。
等到張遼跟張郃押著西川三將離開,益州兵的一眾將領這才忍不住問道:
“魏將軍,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劉將軍他們會……”
“住口!”
不等那員將領把話說完,魏延就立刻打斷了他,他惡狠狠地說道:
“我主公為救益州而來,爾等卻欲在席上謀害我主,行此恩將仇報之舉,簡直喪心病狂!”
這一次,黃忠和黃蓋倒是都很配合。
黃忠手中大刀高高揚起,面色不善地望著眾人,就彷彿誰敢搞事,下一刻便會讓他人頭落地。
黃蓋更是直接,二話不說就是一箭射出,那箭矢直接插在方才問話那名將領面前的地上。
那將領頓時被嚇了一跳。
看了看這氣勢洶洶的三個人,他就知道對面沒有開玩笑。
也不怪他膽小。
主要就是因為劉璋雖然帶了一萬人過來,但這一萬人主要是為了迎接張繡。
顯然不是益州最強的作戰部隊。
但隨著張繡而來的前軍名義上卻是來幫劉璋打仗的。
雙方就算是人數相同,益州兵都不一定能打贏荊州兵。
更不必說如今跟益州兵對峙的荊州兵足足有三萬人之多。
還有像魏延、黃忠、黃蓋這樣的一流將領帶領。
至於自己,則是一個連名字都不配出現的小小將領,又哪來的資格跟對方叫板?
所以此刻便順從心的選擇,連忙解釋道:
“我主乃是誠心邀請張將軍來川,這其中必有誤會!”
“哼,最好是這樣!”
魏延丟下這樣一句話,隨即便不再理會他們。
一眾將領亦是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正如張遼所言,張繡並沒有讓雙方多等。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張繡就跟劉璋並肩走出城來。
看到劉璋依舊安然無恙,一眾益州兵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就擔心張繡直接來個狠的,把劉璋給做掉了。
但如今看來,張繡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看到雙方將士對峙的情況,張繡也不說話,只是拿眼去瞧劉璋。
劉璋見狀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些目露擔憂之色的益州兵,最終搖了搖頭,下達了一條讓所有人都驚訝的命令。
所有益州兵收起武器,束手就擒。
“主公!”
先前那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益州軍將領頓時就愣住了。
他想到的結果無非是雙方解開誤會,握手言和。
這束手就擒是什麼意思?
大家不是友軍嗎?
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時候,只見張繡的軍師郭嘉上前一步,吐氣開聲道:
“劉璝、泠苞、鄧賢三人意圖謀害宣威侯,如今已被擒下!
益州牧有感於此,特命我等協查軍中可還有他人夥同這三人。
汝等若問心無愧,便拋下武器,束手就擒,接受檢查!
否則殺無赦!”
郭嘉這話說的已經十分敷衍了。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
剛才在張任的強烈請求下,張繡最終還是同意放過劉璋,沒有殺他。
這不免讓郭嘉暗暗感慨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自家主公當真是太過仁慈了。
罷了,反正如今劉璋的生死已經無關大局,放了就放了吧,也好成全張繡仁義之名。
其實張繡心裡也清楚,如果想要掌控益州,殺了劉璋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劉璋雖然懦弱膽小,但從來沒有想過害自己。
自己都已經得到了益州,著實沒有必要再殺他。
要知道就連另一個世界的劉皇叔在奪取了益州以後都沒有這樣做,自己總不能還不如他吧?
所以就給大師兄一個面子吧。
方才郭嘉也已經告訴了他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對於諸葛亮安排的這個反客為主之計張繡還是比較滿意的。
跟郭嘉最初的先下手為強之計相比,諸葛亮的計策雖然稍稍複雜了些,卻能夠讓他佔到大義名分,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當然,張繡才不會像另一個世界裡的劉皇叔入川那樣墨跡。
既然雙方已經動了手,自然是要趁著這個機會一鼓作氣取得整個益州的控制權。
劉璋雖然心中不願,但西川三將的行為卻讓他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如今形勢比人強,最終他不得不答應將益州讓出。
當然,明面上還是要做得好看一些。
就如同當年陶謙三讓徐州一般。
不同的是張繡不用劉璋讓三次,只要一次就好。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劉璋這個益州牧都已經下了令,雙方的實力對比又是如此懸殊,這一萬益州兵自然是毫無懸念的被拿下。
審查泠苞等人的同夥什麼的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真正的目的是進行篩選、打亂編制、方便管理。
在稍事整頓以後,張繡便押著西川三將和他們一起返回成都,準備讓劉璋當著眾臣面前正式將益州讓給自己。
然而在返回成都的路途中卻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那就是成都傳來訊息,說是張魯整頓兵馬,將犯葭萌關。
“他還真打啊!”
聽到這個訊息的張繡不免有些意外。
先前自己帶著徐晃和于禁假裝曹操揍了張魯一頓,目的就是給劉璋造成心理壓力,好讓他主動迎自己入川。
如今劉璋不但迎自己入川,甚至已經打算要把西川交給自己,沒想到張魯竟然還敢來?
“定是那張魯還不知道主公已經來了西川。”
一旁的郭嘉笑著說道。
得他提醒,張繡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陷入思維定式了。
只聽郭嘉接說著:“只是如今西川即將歸主公所有,倒是不可不防。”
張繡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索性直接當場點了將。
魏延天天想著要打仗,這次沒能跟益州兵打起來,乾脆就讓他和上次跟張魯有過交手經驗的于禁和徐晃去對付張魯。
為了以防萬一,又安排法正作為謀士與二人同行。
魏延自然是興奮異常,徐晃、于禁、法正三人更是又驚又喜。
他們沒想到自己剛剛加入不久,就能被這般重用。
照常理來說,像他們這種新人,特別是以前有過在其他單位工作背景的新人過來,都是要先經過一段試用期的。
法正還稍好一些。
徐晃和于禁可是曹操麾下的人,原本跟張繡是敵人!
可如今張繡卻直接將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了他們,足見他的選人用人理念。
三人懷著激動的心情答應下來,同時也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拒敵於國門之外。
做出安排以後,雙方自然是分道揚鑣。
張繡則是帶其他人繼續趕往成都。
行行復行行,這一路上的行程頗為無聊。
雖然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劉璋一想到自己返回成都就要把祖宗基業交給張繡,終究還是意難平。
好在法正和張任這段時間也沒少安慰他。
如今天下的形勢已經跟以前不同了。
還想像二十年、十年之前那樣偏安一隅已經不現實了。
既然劉璋不能適應這個環境,倒不如將一切交出去,自己抽身而出,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也不錯。
當然,前提是那個接受益州的人值得託付,不會幹出那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情。
張繡恰恰就是這種人。
特別是張任更是用自己的性命保證,張繡絕不會對劉璋及其家人下手。
被兩人勸著勸著,劉璋也漸漸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