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成就——皇后收集者(1 / 1)
隨著張繡正式拿下西川,他便以益州牧的身份頒佈了一系列法令。
益州跟荊州的情況不同,不能完全照搬照抄荊州那一套。
所以張繡便要求諸葛亮和郭嘉以原有一系列政策為基礎,結合益州本地特色,著重從加強組織建設、提高工作效率、最佳化營商環境、夯實思想基礎等方面入手,開拓創新,發揮區位優勢,制定出一條有益州特色的發展規劃之路來。
對於諸葛亮來說這已經是駕輕就熟了。
郭嘉則是稍稍生疏一些。
不過他畢竟不負四大軍師之名,天天跟諸葛亮討論,很快很搞出了一套東西來。
在這個過程中,諸葛亮跟郭嘉亦是一見如故,跟對方有了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之感。
一方面是諸葛亮在感慨,主公果然是天命所在之人,麾下的人才越來越多,成就王圖霸業的道路也是越來越順。
另一方面是郭嘉在感慨,諸葛亮果然不負臥龍之名,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家裡賦閒呢。
對於張繡眼光好這一點,兩人都是達成了共識。
話說這一日,兩人聯袂找到張繡,向他彙報益州進展情況及下一步工作打算。
說著說著,郭嘉似有意似無意,突然說起了吳懿之妹。
“聽聞昔日有超品相師九燈為吳氏看相,稱其有大富大貴之命,故劉焉才命劉瑁將其娶之。”
所謂的大富大貴之命,不過只是委婉的說法罷。
這個時代的女子地位眾所周知。
所以九燈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吳氏將來可能是要做皇后的!
當時劉焉已經有了不軌的想法,所以才讓自己看好的繼承人劉瑁娶了她。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這輩子是沒有可能登上這個位置了。
如果他再年輕二十歲的話,未必不會親自上陣。
張繡自然也知道這個,聞言便笑道,“可見此言亦不可信,那劉瑁與吳氏成婚不久便身染狂疾過世,呵呵……”
聽到張繡的話,郭嘉目光閃動,跟諸葛亮對望一眼,隨即緩緩說道:
“嘉雖學藝不精,數日前亦為吳氏看相,發現此女命數果真貴不可言。”
聽到這裡的時候,張繡雙眉一揚,“奉孝有話不妨直說。”
郭嘉來得遲並不知道,但其實這個套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過了。
想當初老賈可比他霸氣多了。
直接把甄宓、郭女王、步練師三個人一起拉出來讓自己挑。
自己雖然挑了甄宓,但後來在機緣巧合下,郭女王和步練師也成了自己的女人。
如果再加上吳氏的話……
這是真讓自己拿皇后收集者這個成就啊!
事實上,作為穿越者的張繡遠比郭嘉更瞭解這個女人。
吳氏,本名不詳,吳懿親妹,吳匡堂妹。
吳氏早年喪父,其父生前與劉焉交情深厚,所以全家跟隨劉焉來到蜀地。
後劉焉聽超品相師說吳氏有大貴之相,於是動了歪心思,就為兒子劉瑁迎娶吳氏。
結果兩人成親不久,劉瑁身染狂疾而亡,吳氏遂成寡婦。
在另一條世界線裡,劉備平定益州以後恰逢他的第二任夫人孫氏返回東吳,在這期間就有了著名的趙雲截江奪阿斗的故事。
結果雖然奪回了阿斗,但孫氏卻是一去不復返。
在這種情況下,劉備只得選擇再婚。
此時諸葛亮和法正就建議他娶吳氏。
雖然吳氏相貌不差,但劉備平定益州的時候,她已經四十歲了。
所以劉備自然不願意。
劉備自己雖然年齡不小,可他條件在那裡放著,娶個十幾歲的妙齡少女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又不是曹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為什麼要娶一個年近四旬的未亡人呢?
所以劉備打算以自己跟劉瑁是同族為藉口拒絕。
然而以法正為首的郡臣卻用歷史典故來說服劉備:“論其親疏,何與晉文之於子圉乎?”
這裡又涉及到了一個歷史典故。
那就是春秋五霸之一的晉文公在逃難到秦國時,曾經娶了親侄子晉懷公子圉的妻子懷嬴。
最終劉備還是娶了吳氏為妻。
後來劉備自立為漢中王,就冊封了這位新夫人為王后。
不但如此,等到他在成都稱帝,乾脆又冊立這位夫人為皇后。
後來劉備去世,太子劉禪即位,遂尊嫡母吳氏為皇太后。
吳氏去世以後與劉備合葬惠陵,就是後世俗稱的穆皇后。
至於劉禪的生母甘夫人則是被劉禪在即位以後追諡為昭烈皇后,同樣跟劉備合葬惠陵。
可即便如此,吳氏的身份依舊在甘夫人之上。
因為她是劉備的幾位夫人裡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陪伴著劉備的皇后。
話說回來,為什麼以法正為首的群臣要向劉備施壓,要他迎娶四十歲的孀婦呢?
甚至就連諸葛亮都默許了。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在張繡穿越之前的世界裡,有這樣一句話:
好好的生意,談什麼婚姻!
主要就是男女對立日趨嚴重,不少人打著結婚的名義向另一半大肆索取。
婚前有車有房都不行,還得在房產證上加名字,不然就沒有安全感。
有鑑於此風大盛,所以才有了這句話。
這句話自然是諷刺。
但放到劉備和吳皇后的身上,卻成為了事實。
兩人的婚姻說白了就是一場買賣,是比劉備和孫夫人更為典型的政治婚姻。
早在第一任益州牧劉焉佔領益州期間,益州就存在著兩股政治力量。
其一是以益州本地豪族為主的益州集團,另一則是劉焉帶來的東州集團。
等到劉備入川后,在這兩股力量之上就又多了一個荊州集團。
無論是劉備的荊州集團,還是劉焉的東州集團,對於益州本地人來說都是外來戶。
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如果想要真正統治益州,無論是劉焉還是劉備,都必須壓制住益州集團。
劉焉能力很強,所以他在世的時候,這一點做的還是不錯。
等到劉璋即位以後就不行了。
他的能力比起他老爹差得多,所以並沒有辦法壓制住兩股勢力。
結果導致雙方的矛盾已經越來越大,逐漸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歷史上的劉備和這個世界的張繡之所以能夠得到張松、法正、孟達等人效忠,這般輕易地拿下益州,跟這件事情無不關係。
正因如此,入川之後的劉備為了鞏固在益州的統治,一方面必須依靠荊州集團,另一方面還要拉攏、團結東州集團。
只有這樣才能跟益州集團對抗,不至於被他們架空。
吳氏的哥哥是吳懿、吳班是跟隨劉焉來到益州的,屬於東州集團。
劉備與吳氏成婚,實際上是荊州集團與東州集團合作的表現。
雖然劉備不想娶吳氏,但迫於群臣的壓力,以及政治的考量,他只能這麼做。
後來吳懿和吳班分別官至蜀漢政權的車騎將軍和驃騎將軍,更是加深了雙方的捆綁。
所以就結果而言,這場政治婚姻其實是很成功的。
它實現了荊州和東州集團的團結,保證了蜀漢前期的穩定局面。
穿越之前的張繡對於這件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穿越以後這麼多年,他早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穿越的小白。
透過對時局的分析和對歷史的瞭解,他早就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所以如今郭嘉一開口,他立刻就知道了對方的打算。
故而他也不打算浪費時間,讓郭嘉有話直說。
“請主公納吳氏為妾。”
張繡都這麼問了,郭嘉也是直言不諱道,“此女為吳匡將軍之侄,吳氏兄弟之妹,又有大富大貴之命,主公納之,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繡卻聽說此女剋夫,與那劉瑁成親不久便剋死丈夫。”
張繡挑了挑眉梢道,他是真的想知道郭嘉怎麼圓這一點。
“此事純屬無稽之談!”
郭嘉搖著頭說道,“須知大富大貴之命並非任何人都能承受——劉瑁本就福源淺薄,自是無福消受。”
這件事情他跟諸葛亮早就有過溝通,兩人都得出這個相同的結論。
就像身體虛弱的人不能直接吃大補之物一般,似劉瑁這種福緣淺薄的人,給他一個有旺夫命數的老婆是沒有問題的。
那樣一來,劉瑁的未來再怎麼也會比原本生活的更加幸福。
可把吳氏這種命數中帶有母儀天下的女人強加於他,那麼他就會像身體極度虛弱的人去吃上百年的老人參那般。
不但得不到好處,反而會因為虛不受補,直接崩了。
張繡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
“那我娶她就沒事了?”
“自然無事!”
郭嘉斬釘截鐵地說道:“主公命格強橫,世所罕見,莫說一個吳氏,便是再來幾個,也是有益無害!”
再來幾個……
你還真敢說啊!
自己現在的妻妾,甄宓、郭女王、步練師、曹節都是做過皇后的。
如果把範圍再擴大一些,大橋、孫尚香其實也能算。
也就小橋、蔡琰、呂玲綺不再此列了。
如今再加上吳氏……
張繡的心裡再一次冒出了這個念頭:
這還真是打算讓自己拿下皇后收集者這個成就啊!
不過說起命格,張繡不免就想起了當年左慈和于吉給自己看相的事情。
左慈也說過,自己有著極為強橫的命格。
不過他比郭嘉說的更為詳細。
按照左慈的說法,自己的第一命格是奪人福壽據為己有強橫命格,第二命格則是桃花劫。
如今看來,兩條命格還真就全中了。
既然如此……
張繡轉向諸葛亮,“孔明,你怎麼看?”
諸葛亮:o(一︿一+)o
他頓了一頓,隨即拱手道,“亮以為奉孝所言極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納吳氏有百利而無一害。”
事情到這一步,張繡其實已經不是很抗拒了。
如今他跟劉備面臨的情況既有相似,又有不同。
相似之處是他想要維護自己在益州的統治,也得像劉備那樣安撫各方勢力,得到他們的支援,所以必要的妥協還是要付出的。
不同之處就是自己比劉備自主權要高出太多了。
第一,兩人的底子雖然都是荊州兵,但劉備手中的荊州兵只有屬於劉表長子劉琦的那一部分,以及在赤壁之戰後獲勝取得的一部分。
要知道,劉備看似拿下了荊州,實則立足未穩,並沒有徹底將荊州的實力消化掉。
更不必說他手中的從來都不是完整的荊州。
南陽在曹操手中,江夏的一部分還在孫權手裡。
反觀張繡,自從穿越以後始終牢牢佔據著南陽這個天下第一大郡。
被他拿下的荊州更是完完整整,根本不像劉備那樣吃了一鍋夾生飯。
第二,劉備雖然跟張繡一樣,先得到了劉璋邀請才入西川,但後來兩人可是反目成仇了,就連張松都被劉璋給殺了。
劉備後來又用了好幾年,跟劉璋大大小小打了無數仗才取得了勝利。
期間自然會對益州原本的實力有所消耗,也難免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劉備迫切地需要得到其他勢力的支援。
反觀張繡,他進入西川以後滿打滿算就打了兩仗。
一仗是在鴻門宴上以一敵百,毆打斧頭幫。
還有一次就是讓黃忠折服嚴顏那一次。
這兩次戰鬥雖然意義重大,但都沒有死人。
是的,一個人都沒有死。
張繡雖然把那百名刀斧手都給打趴下了,但卻並沒有殺了他們。
至於西川三將,如今還被張繡關著呢。
這三人既然能夠張任並稱西川四將,縱然實力不及張任,但也是差強人意。
如今連劉璋都已經投降了,張繡依舊是打算用對付樂進和典韋那一套來對付他們。
先關一段時間再說。
就連典韋和樂進那等人物都受不了這個,張繡就不信他們三個還挺得住。
主要是這個時代不興監禁Play和放置Play這一套。
抓了敵方將領,要麼殺,要麼降,誰有那閒工夫跟他們耗著啊!
誒,張繡就有,你說氣不氣人!
再加上有吳匡和張任這層關係在,張繡獲得的助力可是要比劉備強得多。
第三,是張繡跟劉備對於吳氏的定位不同。
劉備當時娶吳氏是來當妻子的。
張繡如今則是隻需要納她為妾就好。
哪怕在張繡心目中娶妻納妾區別不大,但大環境在這裡放著,侍妾根本無法跟妻子相提並論。
所以劉備的抗拒比起張繡自然是要大得多。
“既是如此,安排我跟吳氏見一面吧。”
聽到張繡這麼說,諸葛亮和郭嘉當即眼前一亮,張繡鬆口就好。
張繡重感情這一點是眾所周知的。
兩人就是擔心張繡在關鍵時刻因小失大,如今看來倒是他們多慮了。
“主公放心,吳氏出身大戶人家,賢良淑德,相貌俊美,實乃良配。”
郭嘉這麼說是因為張繡素有風流槍王之名。
美貌對於吳氏而言自然是加分項,再加上出身和品德,已經足以抵消她已經嫁為人婦的條件了。
同時郭嘉也在心裡暗暗搖頭,若換成是自己以前的主公,聽到吳氏人妻的身份,只怕會更加興奮。
都不用自己開口推薦,恐怕他就已經迫不及待要下手了。
諸葛亮也適時的開口道:
“若是主公想要與之培養感情也是無妨,這段時日其他事情悉數交由奉孝與亮便是!”
他對張繡的瞭解可比郭嘉更多。
張繡雖然不反對政治聯姻,但在有可能的條件下,還是更願意雙方兩情相悅,而不是單純的做一樁生意。
由於張繡一貫以來抓大放小的施政方針,所以如今雖說是剛剛拿下西川,各項事務繁雜,但還真是不需要張繡來操心。
所以他就放心地去談戀愛吧!
聽到兩人的話,張繡沒好氣地說道,“知道了!”
在諸葛亮和郭嘉兩大軍師齊心協力動作下,張繡很快就跟吳氏見了面。
出乎張繡意料的是,吳氏的模樣看上去比她原本的年齡要小得多,兼之身材纖細,面容姣好,雖做婦人打扮,但看上去卻是頗為青澀。
“妾身拜見將軍。”
吳莧看到張繡的時候也是有些緊張。
她雖然是陳留人,但早年來到蜀地,已經待了將近二十年。
如今整個人的氣質倒是更加偏向於南方人。
吳莧並不是第一次聽到的張繡的名字。
從最早的宛城之戰,再到之後的徐州之戰、汝南之戰,河北之戰,再到如今的赤壁之戰。
整個天下還不知道張繡的人恐怕已經沒幾個了。
但吳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有可能會成為張繡的女人。
因為她的婚姻從來都不是由自己作主。
當初嫁給劉瑁是這樣,如今依舊是這樣。
“你不必這般緊張。”
看到吳莧微微發抖的模樣,張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我有那麼可怕嗎?”
有一說一,吳莧現在這個模樣,不由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鄒曉,自己的嬸嬸。
兩人不但年齡相仿,就連經歷也差不多。
如今甚至連跟自己在一起的表現都很像。
鄒曉會緊張,那是因為自己攤牌以後,她擔心自己會獸性大發,對她霸王硬上弓。
吳氏這副模樣卻讓他有些好奇了。
這是為什麼呢?
只聽吳氏說道:“妾身無禮,還請將軍恕罪。”
“恕什麼罪,你又沒做錯什麼”,張繡微笑著看向吳氏,問出了一個她始料未及的問道,“不知夫人可否告知吾姓名?”
“妾身吳莧。”
“吳莧麼……”
張繡笑了笑,站起身來,“夫人可願意陪我出去走走?”
“走走?”
吳莧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來,不明白張繡這是什麼意思。
在跟張繡見面之前,作為長輩的吳匡和作為兄長的吳懿已經都找她談過了。
兩人都是一個意思,張繡是個好男人,他對待侍妾和妻子並無差別。
更重要的是,吳家現在需要跟張繡聯姻,來維持他們在益州的利益。
由於吳莧的前夫是前前益州牧的兒子,前益州牧的哥哥,身份特殊的她很難再嫁出去了。
所以如今機會來了,無論如何都不要放過!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對於這種說法,吳莧其實並不抗拒。
她是那種這個時代最為傳統的那種女人。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如今父親和丈夫都不在了,那自然是聽長兄和叔叔的了。
然而想是這麼想,等到真正跟張繡見面的時候,還是被他強大的氣場給壓制住了。
張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這才提出兩個人去外邊轉一轉。
主要就是想透過這種方式緩解吳莧的緊張心情。
正如諸葛亮所想的那樣,雖然是政治聯姻,但他還是儘可能的想跟吳莧培養培養感情。
畢竟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等到張任把妻兒接過來,自己可就沒時間再跟吳莧培養感情了。
當然,如果到時候吳莧依舊不願意接受,那他也只能說一句對不起了。
想到這裡,張繡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郭嘉大可不必那般擔心。
自己能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憑的都是自己的努力,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政治聯姻的意義?
像現在這種形勢,他肯定會納吳氏為妾。
反正雙方需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形式罷了。
假如等到自己的家人趕來,吳氏依舊牴觸這一樁婚姻的話,結果依舊不會有什麼改變。
只不過以張繡的性格,到時候自己十有八九就不會碰她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種話那是對普通人而言的。
自己那麼多嬌妻美妾,個個都是能夠在歷史上留名的人物,還會少她一個?
不過真走到了那一步,對於自己跟吳莧都不是好事。
所以張繡還是想努力一番。
張繡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潛意識裡其實已經把吳莧當成了另一個鄒曉,所以才會對她這般遷就。
好在讓張繡欣慰的是,吳莧似乎並不抗拒跟自己交流。
當兩人走在成都的大街上以後,她明顯開朗了不少。
在張繡的要求下,她開始向張繡介紹起成都的風土人情來。
久居蜀地的她對於這座城市已經頗為了解。
這也讓張繡從吳莧身上學會了不少新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