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紀靈: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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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繡採納了郭嘉意見,以袁術攻廬江這件事情為契機,將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到張繡寫完了給紀靈的信卻並沒有放下筆,而是面露沉思之色,郭嘉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主公,倘使伏義看了信,當真不願再去做內應,當如何之?”

張繡抬起頭來,不假思索地說道:“那便讓他回來吧!”

郭嘉聞言便是一怔:“這……當真要讓伏義回來?”

對於張繡重承諾這件事情,郭嘉是再清楚不過了。

畢竟他本人就是親身經歷者。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張繡竟然這麼有魄力。

為了實現對紀靈的承諾,就連打入曹賊內部這樣的大好機會,也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然呢?”

張繡放下筆往後一靠,頭部立刻陷入了溫柔的依靠。

一雙纖纖素手則是及時按上了他的額頭兩側,輕輕的揉搓起來。

張繡一邊享受著吳莧的按摩,一邊幽幽說道:

“昔日對上劉景升,吾都能說到做到,難道如今對伏義這個自己人反倒不如外人了?”

對於張繡在平時喜歡享受美人服務這一點,眾人如今早就司空見慣了。

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壞事。

相反,張繡不斷在公眾場合強化他跟吳莧感情良好這個印象,對於張繡團結以吳氏兄弟為代表的東州集團,穩定益州人心大有好處。

此時的郭嘉面露欽佩之色,感慨道:“主公高風亮節、一諾千金,嘉佩服!只是……”

他頓了一頓,猶豫著說道:“……若是如此,嘉此計行來,卻要難上一些了。”

郭嘉給張繡出的本來就是環環相扣的計策,一旦少了紀靈這個內應,接下來的步驟雖然不至於就此失敗,但肯定也會打上折扣。

然而張繡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無妨,無非就是讓士元多費些精力罷了。”

諸葛亮和郭嘉聞言對望一眼,沒有開口。

張繡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當即笑道:“本想著再苦一苦伏義,罵名我來背。”

趙雲雙眼一瞪:“他敢!”

看著趙雲又激動了,張繡不免有些無奈。

他擺了擺手,示意趙雲不必如此,隨即繼續說道:

“伏義的心情我能理解,身在敵營潛伏十年,當真是太苦了!所以若是他這次想要回來,便讓他回來吧!

總不能叫老實人吃虧啊……”

郭嘉聞言,深深看了張繡一眼,就彷彿要把他這個人看透似的。

張繡也坦然與之對視。

反正他說這句話的確是發自真心的。

老實人已經很可憐了。

像什麼吃虧是福,欺負老實人不還手,以及那句著名的“等我玩夠了,就找一個對我好的老實人嫁了”之類的言論,已經讓老實人受夠了。

所以當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張繡還是要儘可能的幫助他們。

郭嘉和張繡對視半晌,突然二話不說,就給他來了一個稽首之禮。

“奉孝,你這是……”

張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禮給驚到了。

他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將郭嘉扶起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郭嘉那個弱不禁風的身體此刻卻彷彿是釘在了地上一般,他用力一扯竟是沒能拉動。

好傢伙,什麼時候偷學的千斤墜?

“主公!”

張繡正疑惑間,卻見郭嘉抬起頭來,望著自己堅定地說道:

“昔日吾以為袁本初非明公,辭之在家賦閒六年,後被公達薦於曹公。

初見,與之相談甚歡,言曰‘真吾主也’!

然如今才知,主公方乃嘉之明公也!”

聽到郭嘉這話,張繡不由笑了。

好傢伙,真是個好傢伙。

你總算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啊!

有一說一,先前郭嘉從曹操跳槽到自己這裡雖然是順理成章,在投靠自己以後也是盡心盡力。

然而張繡心裡明白,郭嘉的內心深處終究還是對叛曹投張這件事情有些遺憾的。

畢竟他跟了曹操那麼久,曹操也的確是待他不薄。

正如郭嘉自己所說的那樣,他跟曹操的初遇甚至頗有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一個認為這就是我要找的主公,一個認為能幫助自己成就大業的人就是他。

兩人可以說是某種程度的雙向奔赴了。

可惜,曹操終究是曹操。

寧我負人,休人負我。

當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終究還是選擇了用旁人的自由來換取自己的生路。

有一說一,身為主公,這其實是無可厚非的。

縱然郭嘉、荀攸都是一等一的謀士,前者是可以跟諸葛亮一爭高下的鬼才,後者一度是曹操的謀主。

縱然于禁、徐晃身為五子良將,也是這個時代處於第一梯隊的良將。

可無論他們有多麼厲害,但對於那種情況下手曹操而言,放棄他們保住自身才是更明智的選擇。

反正有朝一日能夠打敗張繡,他還是能把這些人文臣武將重新奪回來。

然而當曹操放棄了他們的時候,這些人的想法就已經變了。

你放棄我們沒有問題,我們同樣可以放棄你。

畢竟,像審配那種堅持生為袁氏人,死為袁氏鬼的剛烈之人並不多。

況且就算是審配,如今還不是在乖乖為張繡做事?

所以他們的轉變既是順理成章,也是有跡可循的。

就像穿越前的張繡看過的一部電影描述的那樣。

大壞蛋挾持了主角的兩個好兄弟,非要讓濃眉大眼的主角從中擇其一,一生一死。

主角想要選擇自己死,讓兩個兄弟活下來,可大壞蛋卻不肯答應。

三個人心裡都明白,這就是壞人的計策,目的是要破壞他們兄弟之間感情。

可即便知道也沒有辦法。

這不是陰謀,而是無解的陽謀。

無論主角選擇了誰,對於另外兩人而言都是永遠無法抹去的傷害。

所以沒有被選擇的那個人才會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就想知道,為什麼那個人不可以是我?”

同樣的情況還有被地震埋在地下的一兒一女,當只能選擇一個的時候,另一個也會詢問:

“為什麼就不能是我?”

對於郭嘉、荀攸、徐晃、于禁所面臨的情況而言,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儘管知道曹操很是無奈,也知道這是最為理智的選擇,可當曹操放棄他們的那一刻起,他們的想法就變了。

只是長年的慣性使他們一時半會難以徹底轉變罷了。

有些人轉變的快,像是徐晃和于禁,幾乎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就改口稱張繡為主公。

簡單的彷彿是換了個工作。

有些人轉變的慢,就像是荀攸,直到現在都沒有改口,卻也沒有把本職工作給落下。

郭嘉最為特殊。

因為他是主動提出跳槽的。

所以他的心態轉變欠缺的就是一個契機。

如今這個契機就來了。

看到張繡寧可放棄打入曹操內部的大好機會,只為滿足紀靈返回的願望時。

他終於明白了張繡跟曹操之間的差距。

同時也再一次深深的被張繡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自這一刻起,郭嘉也算是真正對張繡死心塌地了。

哪怕將來曹操真的打敗張繡,他也不會再回去了。

曾經那個認為曹操“真吾主也”的郭奉孝已經死了。

你選的嘛,曹公。

張繡也猜到了郭嘉的心思,所以這一次沒有再阻止他。

等到禮畢後才將他一把扶起,拍著他的手臂說道,“奉孝之心吾早就明瞭,今後莫要再如此了。”

郭嘉笑了笑,“主公大可放心,以後不會如此了。”

心結已解,他今後的確是沒有必要這樣做了。

由於不瞭解紀靈,所以郭嘉也不知道他到底會做何選擇。

他不由自主看向張繡那封言辭懇切的信。

如今也只能希望紀靈能夠像自己一樣,被張繡的真誠所打動了。

好在紀靈沒有辜負郭嘉的期望。

主要原因還是張繡這封信的內容十分樸實無華。

總結一下就是:

張繡指出,如果紀靈願意繼續去曹賊那裡做內應,那麼一切依原計劃行事。

如果紀靈不願意再當內應,那就直接帶領大軍反水,和橋蕤、張先、甘寧三方合力,收了袁術這些人馬就返回荊州。

張繡認為,紀靈已經苦了十年,只要他個人不願再接這一單買賣,那就可以從此功成身退。

新的職務也已經給他安排妥當——下邳郡太守,也算是衣錦還鄉,正是紀靈一直以來的願望。

張繡強調,紀靈只管放手去做,無需為後續事情操心。

若他不願再做內應,此事自有龐統繼續安排,絕不會影響大局。

當看完了這封信的時候,紀靈在同一天內第三次淚流滿面。

“主公!”

正所謂,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

又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還所謂,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總之,當看完張繡的親筆信後以後,紀靈的心態突然就變了。

“我去!”

他抬起頭來,眼裡有光。

“靈……願為主公效死!”

眼見紀靈在看完了張繡寫給他的信以後心態就發生了轉變,李奕並不覺得奇怪。

因為自己的主公原本就是這樣一個富有人格魅力的人啊!

否則為什麼這麼多的名將名臣會聚攏到他的身旁呢?

“紀將軍可是真的想好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李奕還是再一次確認道:“若是將軍救出了曹賊,到時便是想要後悔都來不及了。”

“我紀靈豈是那種出爾反爾之人?”

紀靈抬頭挺胸,傲然道:“此事我既應下,那便不會反悔!”

“好!”

李奕點了點頭,這才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細細說了一遍,最後說道:“詳細事宜到時便由軍師告訴將軍。”

這裡的軍師指的自然是龐統了。

紀靈既然決定要救出曹操,然後獲取他的信任,自然需要龐統配合。

在經歷了一番曲折的心路歷程以後,紀靈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迴歸,繼續從事臥底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只因張繡需要他。

人生能有如此一主公,足矣。

等到李奕離開,紀靈這才想起自己沒有詢問甘寧、橋蕤、張先是否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既然李奕都沒有主動提起,那麼想來他們應該是知道的。

以主公的謀略,不會想到這一點。

另一方面,和紀靈分別,匆匆趕往龐統和曹操藏身處的李奕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甘將軍、橋太守、張將軍應是還不知道紀將軍的身份……不過問題不大。”

紀靈既然沒有主動提起這一點,想必他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再者以主公的雄才大略和軍師的算無遺策,自然會考慮到這一點,用不著他來操心。

自己還是儘快去跟龐統會面,將事情及時告訴他,好讓他儘快安排之後事宜。

龐統藏匿曹操的地點屬於最高機密,想要找到還真是不容易呢。

莫要誤了主公大事。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

紀靈先是又仔細觀察了橋蕤和王朗的防守陣形,又派出親信之人前往江邊和九江方向。

在確認廬江郡太守橋蕤的並無特殊表現的時候,他就知道甘寧、張先的援兵還沒有到。

所以紀靈也是按部就班的開始攻城。

不過由於已經知道要離開袁術選擇下一個“主公”了,所以他在安排攻城任務的時候,也有意識的讓自己的親信部隊儘可能的少去承受一些傷害。

白白送死自然是不可能的,就連受傷也是大可不必。

畢竟死在友軍手裡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憋屈了。

就這樣意思了三五日,探馬突然飛報江上遠遠來了一支艦隊,但快到廬江的時候卻是分成了好幾批,先後登岸。

此外九江方面也趕來了一支急行軍,同樣是快到廬江的時候突然化整為零,偷偷摸摸進入廬江。

紀靈聞言頓時心中雪亮。

這應該就是李奕所說的甘寧和張先人馬了。

算算時間,倒是比自己想象中來得更快。

原本以為還得好幾日才能到。

不過這樣也好,早一日過來,自己也能早一日擺脫在袁術麾下臥底的日子。

只是對於他們這種謹慎小心的行為,紀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用這麼裝了吧!

當然,如果說是擔心被袁術覺察,倒也情有可原。

不過都知道有我紀靈在這邊,你們還擔心什麼?

已經提前知道了訊息,某肯定會幫友軍隱瞞啊!

由於紀靈派去的探馬都是自己人,再加上甘寧和張先的行動也的確是小心翼翼,所以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被瞞了下來。

然而紀靈卻沒有想到,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並不知道他是自己人。

由於甘寧和高覽急於趕路,所以信使沒有來得及把紀靈的事情告訴他們。

李奕和紀靈同樣也是在陰差陽錯之下沒有互通有無,導致紀靈並不知道這個關鍵性的訊息。

結果在隨後的戰鬥中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橋蕤、甘寧、張先三人在舒城之中相會。

三方各訴來情,禮畢之後,自然而然就說起了這一戰到底應該怎麼打。

因為橋蕤跟王朗已經和袁術的這支部隊對峙了將近一個月,所以由他先來介紹情況。

在簡單介紹了雙方交戰的經過以後,他給出了一個推斷:

“如今袁術軍中可慮之人唯紀靈一人耳。

只要拿下紀靈,我們三方人馬合力,吃掉袁術易如反掌。”

張先一聽就拍案而起:“那還等什麼,戰啊!”

“沒那麼容易的。”

橋蕤搖了搖頭道,“蕤與紀靈相持數十日,以吾觀之,紀靈此人不但武力過人,行軍佈陣進退有據,絕非庸材!

若想將他騙過,只怕還要花些心思。”

甘寧看向這位自己曾經一心想將其當成岳父的男人,“太守可有妙計?”

橋蕤笑道,“蕤雖無計,然景興兄卻有一計送上,管教袁軍有來無回。”

“哦?”

因為早就聽過了王朗差點罵死袁術的事情,此時甘寧、高覽、張先一聽他又有了新主意,忍不住齊齊向他望去。

張先更是忍不住心想,該不會是想要再接再厲,直接罵死紀靈吧?

王朗見眾人目光向他望來,捻鬚一笑道,“朗有一計,可名空城計。”

“空城計?”

“空城計!”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因為此計還要依靠眾人配合,所以王朗也不賣關子,直接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就是大開城門,假裝城內沒有士卒,實則將之埋伏在城內暗巷之中。

兵法上說虛虛實實,如此一來,袁術和紀靈勢必會以為他們這是在故弄玄虛。

到了那個時候,對方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從而率軍進城。

等他們進城進到一半的時候,城外的甘寧和張先就殺將出來,城內的橋蕤和王朗也會在同時發起進攻。

彼時再將城門一關,就可以將這支大軍截成兩段,到時候憑著他們的實力,怎麼打都贏了。

“計是好計,若是那袁術和那紀靈不肯進城又如何?”

高覽提出了質疑,“那紀靈又非我方內應,眼見城門大開,只怕會猜到城中必有埋伏啊!”

“若當真如此,也不必擔心。”

王朗依舊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只消他在城下猶豫片刻,三位將軍便可趁此時機殺出。

彼時我等裡應外合,亦可重創袁軍。

只是如此一來,便要靠甘將軍帶來的水軍提前伏於巢湖,以免袁術彼時北竄。”

甘寧和高覽對望一眼,兩人略一思索,覺得此計雖然簡單,倒也沒什麼明顯的破綻。

無論袁術和紀靈到底進不進城,都要面臨三方包夾的局面。

如果他們覺得城中沒有埋伏,是橋蕤在故弄玄虛,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話說回來,舒城守軍本就不多,能夠守到今日全憑堅固的防禦工事。

這段時間下來,守城一方的損失倒也不少,所以換個角度考慮,用空城計詐敵的機率也能說得過去。

如果他們猶豫,就像王朗說的那樣,無非就是強攻罷了。

如今雙方的兵力已經變成了二比一,在將領和士卒個人武力都優於對方的情況下,怎麼打都是贏。

唯一所慮著就是不要跑了袁術。

如今有水軍相助,做到這一點倒也不難。

所以眾人一合計,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但是對於到底由誰來砍下紀靈的狗頭這件事情,三方則是暴發了激烈的爭論。

橋蕤和王朗認為,他們在舒城守了這麼久,紀靈理所應當歸他們,不能援兵一到就摘桃子。

甘寧和高覽則認為,你們這麼長時間都拿不下紀靈,如今援兵到了才想著搶肉,吃相太過難看。

張先則是認為,戰場立功全憑本事,在保證此戰獲勝,生擒袁術的基礎上,誰能搶到就是誰的。

三方誰都說服不了誰,爭論半天,最終還是勉強同意了張先的說法。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提出了不利於自己方法的人。

就這一點來看,他的私心是最小的。

統一了思想,接下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按照王朗的要求,甘寧和高覽出城埋伏,張先則是帶他的人馬跟橋蕤、王朗留在城內。

他們將己方兵馬全部藏好,儘可能不露出破綻。

隨後就把所有的旌旗都藏起來,又將四面城門全部開啟,每一處城門只留二十餘名軍士扮作百姓模樣,灑水掃街。

再讓橋蕤身披鶴氅,頭戴綸巾,領著兩個小書童到城頭前憑欄坐下,慢慢彈起琴來。

橋蕤能夠教育出大橋來,琴技自是不俗,此刻有環境加持,還真有那麼幾分出塵脫俗之感。

就這樣,空城計的前奏正式完成。

這裡的訊息自然是很快就被報到了袁術和紀靈那裡。

紀靈聽到這個訊息,頓時就是精神一振。

終於……終於到了!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十年了!

雖然依舊不能擺脫做內應的命運,但好歹可以換一個主公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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