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魏延不是真的反了吧(1 / 1)
赤壁一戰後,曹操在敗逃的路上曾經自以為張繡沒有能夠在地勢險要的地點設下埋伏,有過經典三笑。
結果第一次笑出了太史慈,第二次笑出了魏延,第三次更狠,把張繡本人給笑了出來。
有道是吃一塹,長一智。
曹操也是信命的。
所以這一次他再也不敢裝逼了,原本嘲笑龐統和徐庶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生怕自己的笑聲再度變成了召喚訊號,把什麼人招惹出來。
反倒是對於赤壁一戰細節並不清楚的紀靈忍不住問道:
“丞相怎麼不說了?”
不是不說了,是不敢說了。
曹操自然不好向紀靈解釋,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吾忽然想到,伏義先前所言甚是,如今我等還算不得安全,還是忙趕路為妙。”
紀靈雖然有些奇怪曹操的突然轉換了話題,倒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繼續趕路。
同時也在暗暗提高警惕。
因為接下來就是龐統安排的最後一齣戲了。
演員即將登場。
跟紀靈演對手戲的人並沒有讓他久等。
約摸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就聽前方一聲斷喝,緊接著一把短戟直直朝著紀靈迎面飛來。
“丞相小心!”
紀靈心中大喝一聲來得好,直接揮舞三尖兩刃刀將之撥到一旁。
從短戟上傳來的力道讓紀靈暗暗心驚。
不愧為古之惡來,這一擲之力當真是厲害!
曹操自然也是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隨即便是他心中一沉。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笑了一半,終究還是沒能逃脫笑笑就把敵人召喚出來的噩夢。
不過當看到那熟悉的兵器時,曹操頓時又生出了希望。
因為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自己剛剛還曾經回憶起來的勇士——典韋。
典韋為人忠義,哪怕追了上來,想來應該會放自己一馬的……吧?
正思慮間,就聽典韋一聲大喝,指著紀靈道:
“紀靈,俺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隨著典韋這一聲大喝,他的身後便有五百刀斧手左右排開。
雖然人數不多,但對於曹操和紀靈一行人而言,已經足以攔住他們的去路了。
紀靈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出現,因此此刻並不慌張。
他凝視著典韋緩緩說道:“典韋,汝攔住去路,可是要阻我帶丞相離開?”
典韋咧嘴一笑,“你若有本事,儘可帶曹操離開!可你若是沒有本領,就休怪俺手下無情了!”
聽到典韋說起自己的時候,就彷彿是對待一個陌生人般直呼其名,曹操心中頓時就有些難受。
這可是曾經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典韋啊!
如今竟然也成了這般模樣,當真是讓人痛心!
紀靈聽到典韋的話,也是暗暗驚訝於他的演技,想起了龐統先前對自己說過的話,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將手中三尖兩刃刀向前一揮,昂然道,“典韋,汝此言何意?”
此時的紀靈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
打架可以輸,演技必須贏!
這一次,紀靈便要賭上他做了整整十年臥底的名譽,誓要贏下典韋!
卻見典韋把握著手中的短戟,幽幽說道:“紀靈,汝當真以為自己能這般輕易將人救出?”
“你說甚麼?”
紀靈聞言,立刻一臉震驚的反問道,“難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表情豐富,將明明已經猜到,卻又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的動作神態表現的惟妙惟肖。
這熟悉的臺詞也讓曹操的內心再度對紀靈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感。
如今看來,合該此人為吾所用。
——就連想法都與吾這般接近。
只是如今典韋攔路,想要離開也並不容易。
罷了,吾且默不作聲,靜觀其變。
“有何不可能?汝將人帶走之時,軍師便早已發現!”
典韋彷彿是解說一般地對紀靈說道,“只是主公早已有言在先,要放人回去,是以才下令不再阻攔!”
聽到典韋這句話,曹操和紀靈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不過是一真一假。
當然,這也讓曹操先前心中僅存的些許疑慮徹底消失。
難怪自己先前覺得有些不對勁。
縱然是有荀攸暗中相助,可是紀靈帶著自己離開的行動也未免太過絲滑。
如今看來,那狡詐的龐統分明是早就已經發現了。
反正早就答應了要放自己離開,如今又騙了不少錢,索性就順水推舟,任由紀靈把自己救出去。
就是說嘛,以龐統的能力,怎麼可能被遠端操控著紀靈的荀攸擊敗呢?
這樣才更符合事實!
在恍然大悟的同時,曹操心頭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既然都已經放過了自己,典韋又追上來算是幾個意思?
紀靈則是在此時再一次替曹操問出了這個問題,“既是如此,為何汝又來阻我等離開?”
好樣的!
曹操現在是越來越喜歡紀靈了。
不但實力高強,忠心耿耿,而且每次都能提前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真是一個優秀的嘴替。
“哼,軍師雖放過你,某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在我軍中來去自如!”
典韋說著又從背後拿出一把短戟,指著紀靈說道:
“某聽甘興霸言曰,廬江一戰,汝曾力敵數將,端是厲害,某如今倒要瞧一瞧汝的本領!
若是你今日能讓俺盡興,俺便放你們離去,若是不能……”
典韋的目光在曹操和紀靈身上來回移動,最終還是停留在紀靈身上:
“你就把項上人頭留下吧!”
紀靈冷笑一聲,“只怕你有命瞧,無命回!”
“伏義,典韋極勇,只在呂布、張繡之下,汝千萬不可大意!”
此時曹操也算是明白了典韋的來意,不免有些無奈。
僅僅只是因為覺得紀靈比較勇,所以就想來見識見識?
聽他的意思,無論兩人這一戰結果如何,他都不會為難自己。
就只是單純的想要跟紀靈幹上一架罷了。
這的確是典韋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可惜啊!
典韋依舊是當初自己麾下的那個性情中人。
自己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一言令之為自己出生入死的主公了。
當初他身為典韋的主公,有數次他都沒能阻止類似的事情。
如今雙方立場敵對,他就更沒有理由阻止了。
所以他也只能提醒紀靈小心。
紀靈的本領他也有所耳聞,袁術麾下的頭號猛將。
但縱然如此,他的實力距離典韋還有一段差距,所以這才出言提醒。
聽到曹操出言提醒,紀靈心中有些無奈,心說我比你更清楚好嗎?
當然,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副激動的模樣,對著曹操雙手一抱拳道:
“丞相放心,靈縱然只剩一口氣,也要送你回去!”
“哼,等剩一口氣的時候再說這話吧!”
典韋說著,便揮動著雙戟朝紀靈衝了上來。
紀靈也是巋然不懼,手持大刀對沖過去。
兩人是真打。
這也是龐統的要求。
儘管自己已經設下了層層遞進之計,逐步打消了曹操的疑惑,讓紀靈一步一步獲取了他的信任。
但是。
曹操這個人的疑心病實在是太重了。
只憑紀靈現在的所作所為,他雖然能夠獲得曹操的信任,但是重視程度還不夠。
遠遠不夠。
在龐統看來,紀靈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越重要,他跟著曹操回到北方以後,對張繡的幫助自然也是越大。
所以跟典韋這一戰必須要打。
不但要打,還要真刀真槍的打。
用龐統的原話來說就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的交手自然是極為激烈。
紀靈當初也是跟關羽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的人物,實力本就不俗。
再加上他這些年在幽州閒著沒事就去欺負鮮卑人,所以一身武藝也沒有落下,所以此時對上典韋那是一點都不虛。
兩人這一交手,均是感覺到對的實乃勁敵,因而皆是精神一振。
起初的三十回合,兩人可以說是不分勝負。
但在三十回合之後,紀靈漸漸就有些不行了。
紀靈雖然也算是一個大力士,但跟典韋這種天生神力的人相比到底還是略遜一籌。
特別是兩人都在用硬碰硬的這種打法,他自然是拼不過典韋。
所以一看情況不對,紀靈毫不遲疑地轉變了進攻方式,不再跟典韋硬碰硬。
轉而開始追求技巧,以精湛的刀法與之周旋。
如此一來,果然是輕鬆不少。
但當兩人戰到五十回合的時候,紀靈又撐不住了。
這一次就是體力問題了。
他雖然跟典韋年齡相當,但到底還是在天賦上輸了一頭。
然而紀靈卻死咬著牙不肯認輸。
終於在打到第六十九回合的時候,典韋左手短戟虛晃,紀靈由於長時間作戰,注意力稍有分散。
所以他並沒能看出這是虛招。
在伸刀去格擋的同時還向右閃了閃。
典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右手短戟直接跟上,重重劈在紀靈胸口。
紀靈此時再想閃躲,卻又哪裡來得及?
於是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徑直栽下馬去。
終究還是在第七十回合敗在了典韋手上。
眾人都驚呆了。
一戟之威,恐怖如斯!
片刻過後,還是曹操先反應過來,立刻叫道:“還愣著做甚,快去救人!”
紀靈的親兵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去救。
更有一部分攔在典韋面前,警惕地望著他,生怕他不守信用,趕盡殺絕。
典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並沒有出手阻止。
只到紀靈被拉回本軍陣中,典韋才淡淡說道:“紀靈,不差!”
說完這句話,他又看了曹操一眼,隨即二話不發,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正如他方才所說的那樣,在跟紀靈大戰了一場以後,竟然是真的沒有再阻止曹操。
看到昔日的護衛如今卻是擺出了一副連多看自己一眼也欠奉姿態,曹操的心中再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感情。
就彷彿是自己的最寶貴的東西被別人給搶走了似的。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紀靈身上。
既然舊人留不住,那就全力培養新人吧!
“伏義、伏義?伏義你怎麼了伏義!快,快去找大夫!”
看到曹操有些驚惶失措的模樣,一眾士卒亦是面面相覷。
心說這荒郊野外的,讓人到哪裡去找大夫?
況且紀靈雖然被典韋砸下馬來,但他身著戰甲,如今看情況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實在沒有必要這般心慌才對。
然而此時的曹操卻有些方寸大亂,正待開口,卻見一人突然湊上來,就手扯下紀靈的盔甲,細細檢視起起來。
他的表情冷靜,動作熟練,這一來也讓曹操平靜下來。
片刻過後,這人便向曹操抱拳道:
“丞相,紀將軍並無大礙,只消用上好藥,養一段時間便好。
竊以為我等如今應當加快速度,儘快返回才是。”
“汝所言甚是!”
曹操見他不卑不亢的模樣,不由多看了這個軍士兩眼,暗道這倒是一個人才。
“汝乃何人?”
“丞相,吾名李奕,現為軍中校尉。”
“好,如今伏義昏迷不醒,便由你來指揮!”
“喏!”
李奕應下,便引著這支部隊向北而去。
就在曹操踏上了北歸之路的同時,西涼的韓遂、馬超聯軍也終於殺到了長安城下。
當天晚上,韓遂部將閻行暗中找到韓遂,勸諫他不要與馬超聯合。
理由是馬超有勇無謀,此戰極有可能失敗。
然而韓遂在考慮再三以後卻是拒絕了他。
他對閻行說道:“今日諸將不謀而同,曹操久久未歸,張繡亦有荊襄之兵相助,此戰似有天數。”
顯然,他也是一個信命之人。
閻行見狀,也就不再多說。
次日,涼州軍的先鋒就來到了長安城下。
長安作為西漢都城,原本就是一座名城。
東漢王朝雖然定都洛陽,但長安的地位依舊重要。
當初董卓一把大火將洛陽付之一炬,曾挾持漢帝劉協前往長安。
董卓死後,他的部將李傕、郭汜兵犯長安,劉協這才從長安離開。
後來李傕和郭汜繼續在長安爭戰不休,把關中一帶搞的烏煙瘴氣,直到兩人先後身亡以後才安定下來,重新被曹操納入管理範圍。
如今長安的郡守則是鍾繇。
由於劉雄鳴的原因,他倒是早就得知了韓遂、馬超將要到來的訊息。
所以早早便引軍拒敵,佈陣於野。
打算以逸待勞,給敵人一個下馬威。
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西涼鐵騎的戰鬥力。
涼州軍的先鋒是馬超的堂弟馬岱。
眼見對方準備跟自己打一場野戰,他自然是樂意迎戰。
馬岱引五千軍馬,直接向鍾繇喊話。
兩陣對圓,雙方各自嗶嗶了一陣,誰也沒能罵倒誰,最終還是要鬥將。
鍾繇倒也不懼,拍馬趕上。
可惜他嘴上功夫略勝一籌,單挑本領到底卻不如馬岱。
雙方僅僅交戰十數回合,他便不敵敗退。
馬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引軍追上,一路趕著鍾繇跑進了長安城中。
期間也斬殺了不少曹軍將士。
鍾繇隨即閉門不出。
馬岱一面命人向中軍報捷,一面開始就地紮營。
隨後韓遂、馬超的大軍到來,聞得此事以後,乾脆率兵將長安城團團圍住。
鍾繇野戰雖然打不過西涼軍,但守起城來卻是一把子好手。
再加上長安雖然破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身為西漢都城的它城郭堅固,壕塹險深。
所以哪怕西涼軍有兵力優勢,這一圍還是就是數十天,無法攻破。
此時得到了訊息的曹昂也及時做出了安排。
一方面是讓先前投降自己的劉雄鳴去召集他的老部下,打算尋求這些本地人的幫助。
另一方面則是安排曹洪、夏侯惇帶人去援鍾繇。
由於某人的原因,曹營現在能打的將領基本只剩下曹家和夏侯家的人了。
在兩人離開以後,曹昂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像如今這般想念自己的父親。
平心而論,曹昂已經做得非常不錯了。
曹操失蹤將近半年,他的勢力班底依舊還能夠維持正常運轉而沒有受到影響。
但是隨著這次的韓遂、馬超之亂,曹昂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彈壓不住局勢了。
最近這段時間,那個一直讓他們打錢的神秘人也突然沒有了訊息。
這讓他不免開始疑神疑鬼。
給張繡和孫策傳書也不是一次兩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措辭更加嚴厲。
可惜這兩人就如同商量好一般,直接裝起了死,沒有回答。
另一方面,在許都的天子劉協這段時間似乎也是在蠢蠢欲動,似乎是在搞什麼小動作。
曹昂本想派人去上一趟,如今卻是有心無力。
“無論如何,西涼不能亂!”
曹昂在沉思許久以後,猛地抬起頭來,“韓遂、馬超,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
“韓遂和馬超兵圍長安,也不知那鍾繇能堅持多久?”
“我倒是希望他多堅持一段時間,不要那麼快落敗。”
“軍師何出此言?”
在從成都前往漢中的路上,張遼正是虛心向郭嘉請教。
“我等欲攻張魯,便要讓曹軍無暇他顧。
韓遂、馬超雖看似實力強勁,實則人心不齊。
若是穩紮穩打,徐徐圖之,還可將曹軍注意全部吸引。
可若是進展太快,根基不穩,反倒不美。”
張繡聽著郭嘉對張遼的分析,也在努力回憶劇情。
印象中反西涼裡這一段韓遂和馬超是先勝後敗。
特別是在三國演義的渲染下,棄袍割須的出處就是這裡。
如今馬騰還沒有死,自己這一封信實際上是讓韓遂和馬超比起原本提前一步起兵了,這就讓馬超沒有了那種為父報仇、一往無前的氣勢。
但話說回來,曹操沒有回到中樞,也等同於是變相削弱了一波。
至於此戰的結果也很好預料。
無論曹操能不能及時回來,韓遂和馬超都贏不了。
西涼又沒有諸葛亮,怎麼可能一礦打五礦,以一州之力對付北方八州?
退一步說,就是給他們一個諸葛亮也做不到這一點。
涼州的物資貧瘠,遠遠不能跟益州這個天下第一大州相比。
所以張繡就需要韓遂和馬超儘可能把時間拖得久一些。
正因如此,他也安排了甘寧和高覽從荊州出戰,牽制曹軍。
如今就看韓遂和馬超夠不夠爭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只要自己拿下東川的速度足夠快,就算是韓遂和馬超真的血崩也沒事。
算算時間,趙雲應該已經帶著大軍來到了葭萌關,跟魏延交上手了吧?
也不知道如今戰況如何了。
葭萌關位於原劉璋和張魯的勢力交界處,乃是一處軍事要塞。
原本張魯是打算以此為突破口,揮軍南下對付劉璋的。
不曾想他才剛剛出發,就得到訊息說是張繡已經拿下了西川,守衛葭萌關的也換成了魏延,這可把他氣得夠嗆。
可就算他再生氣,如今也只能強行忍耐下來。
就這樣,葭萌關附近倒是一直保持著平靜。
直到這一日,關下突然湧進一大波敵軍,旗號上書一個“張”字。
不但如此,來將更是自稱張魯之弟張衛,讓守關的魏延快快投降。
“來者不善啊!”
魏延看著關下趙雲那熟悉的面孔,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上了。
等了這麼久,總算是來了!
一旁的法正自然也看到了假扮張衛的趙雲,同時不忘開口提醒:“將軍,我們都是來者。”
“這種小事無須在意。”
魏延揮了揮,“開城門,且讓我去與那趙、張衛一戰!”
法正見魏延險些就把趙雲的名字給說出來,心中暗暗好笑。
這段時間他也算是對魏延這個早早就跟隨張繡的老資歷將軍有了一定的瞭解。
如今張繡麾下可是真正稱得上名將如雲,但能夠獲得將軍封號的卻並不多。
魏延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個人能力頗為平均,全部都十分優異,即便對上曹操麾下的曹洪、夏侯淵等一線名將也是不虛。
也就是個人武勇略遜許褚一籌。
不過……
看著魏延眼中不加掩飾的欣喜之意,法正甚至開始暗暗擔心,魏延這貨是不是會真的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