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夠了！快跑！（1 / 1）
魏延當然不可能反。
事實上，要論忠心誠度，哪怕放到張繡的整個陣營當中，他都是名列前茅的。
更重要的是，他忠心的物件不是大漢王朝，而是張繡本人。
也就是張繡一直堅定不疑的貫徹著“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九字戰略。
否則他早就勸張繡自立為王了。
其實魏延腦後生有反骨的事情他自己也很清楚。
從小到大，類似的事情他已經不是聽說過一次兩次了。
那個時候的魏延年輕氣盛，心中不服。
你們說我反，我就真反給你看！
所以他才會在荊州背叛劉表，跟隨張繡。
但讓魏延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跟張繡初次見面，賈詡又提起了這一點。
這不免讓魏延有些沮喪。
難道說自己這一輩子真的就只能做一個反骨仔和不被人信任的孤狼嗎？
賈詡可不是一般人。
他深受張繡信任，張繡對他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所以此時的魏延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但就在這個時候，張繡的表現卻讓魏延一下子歸心了。
因為他不相信反骨仔這一說！
儘管張繡從來沒有在魏延面前說起過，但魏延依舊還是透過種種渠道知道了這件事情。
最讓他感動的是，張繡並不僅僅只是嘴上說說，而是發自真心地信任他，甚至不顧賈詡反對，對他委以重任。
有道是士為知己者死，鳥為食己者亡。
張繡這樣對待魏延，魏延自然要以死相報。
如今跟隨張繡的所有武將裡，也就甘寧比他地位稍高一些。
當然趙雲那是論外，某種程度上算是半個主公，不算在內。
就連他會屈居甘寧之下，也是他自己的問題。
明明是自己先來的，可偏偏由於遲疑被甘寧搶先一步。
結果老大變老二，讓人追悔莫及。
十年過去，魏延也成熟了不少。
如今跟隨張繡南征北戰，正是他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這次能夠被張繡選定為入川的將領之一，魏延原本是很興奮的。
可沒想到劉璋竟然這麼沒用，一仗都沒打就投了。
當然了他也知道自己這種想法不對。
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西川，對於張繡而言自然算是一件好事情。
可他心裡就是不爽。
好在西川之後還有東川。
可沒想到等他日夜兼程趕到葭萌關的時候，張魯又縮了！
魏延那個氣啊！
你說說，你們這群傢伙，還有沒有一點骨氣了？
咋就不敢跟咱幹一架呢？
好在張繡攻打漢中的決心還是很堅定的，為此甚至派出了趙雲冒充張魯的人馬跟自己演戲。
想想看，經歷了漫長的黑夜，終於要看到黎明瞭，魏延又怎麼能不興奮，怎麼能不激動呢？
至於反骨什麼的……
誰愛說誰說去吧！
反正只要張繡相信自己就好。
“張衛，汝不好好在漢中待著，因何興無名之師，犯我疆界！”
葭萌關下，趙雲看著魏延手持大刀瞪著自己喝問，頗為無奈。
兄弟，這附近都是自己人，差不多得了。
但看著魏延那躍躍欲試的目光，他不禁在內心嘆了口氣。
師兄啊師兄，你選誰來不好，偏偏要選魏延。
儘管覺得希望不大，但趙雲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開口問道：
“非打不可嗎？”
“大膽張衛！我主乃是朝廷親封的益州牧，汝與汝兄竟敢覬覦此地，當真是膽大妄為！”
趙雲：“呃……文長……不必如此吧……”
“呔！你這奸賊，休想用陰謀詭計亂我心，且吃某一刀！”
“……”
趙雲算是明白了，魏延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跟自己打一架。
也罷，既然魏延如此有興致，那自己便陪著他做一場戲吧。
說著更不答話，施展百鳥朝鳳槍法就跟魏延鬥在一處。
一時之間，兩人便戰成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局面。
“魏將軍竟如此威猛？”
葭萌關上，于禁看著魏延跟趙雲打成平手，只覺得不可思議。
徐晃亦是皺起了眉頭。
法正注意到兩人的表情，奇道，“有何不妥？”
于禁解釋道：“汝南一戰，趙將軍為救黃巾軍劉闢，以一己之力七進七出，斬殺曹營三十餘名將領。
自此一役，常山趙子龍威震天下，因為有人言稱，其勇更勝主公也。”
法正點了點頭，“此事正亦有耳聞——只是傳言大都失實，不可盡信。”
“孝直先生有所不知，汝南一戰，禁與公明皆是親眼所見，當不得假。”
于禁微笑著搖了搖頭，如是說道。
“哦？”
經于禁這麼一提醒，法正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前這兩人原本就是曹操麾下的悍將。
那是親身經歷過汝南之戰的。
有這二人背書，就說明趙雲真是有這麼勇。
換言之就是說，在他們看來，魏延是肯定打不贏趙雲的。
不僅如此，從於禁的口吻和徐晃的表情來看，對於魏延能夠跟趙雲打成平手這件事情，兩人都覺得十分驚訝。
“那倒真是奇了。”
法正仔細看著城下的武將戰，趙雲和魏延的確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
特別是魏延，哪兒有一丁點落在下風的模樣？
正在這時，先前沒有開口的徐晃突然說道：“許是趙將軍並無戰意。”
“公明，此話怎講？”
“還望徐將軍解惑。”
于禁和法正一聽徐晃似是有了發現，紛紛開口請教。
徐晃指了指城下的趙雲，謹慎地說道，“昔日汝南之戰，對於趙將軍而言乃生死之戰也。
吾記得清楚，彼時曹營將領若是直接與趙將軍交手倒也罷了。
可若有口不出遜者，一旦激得趙將軍大怒，便被立刻一槍挑馬下。”
他說著就將自己當時看到的情況細細說來。
曹營那些三流武將就不說了，原本就在趙雲手中走不了幾個回合。
那些一二流的武將，最初也能跟趙雲打得有來有往——當然，比起現在的魏延自然是遠遠不如。
可一旦他們用語言或是其他行為，惹得趙雲生氣，那麼他們的死期立馬就到了。
就好像趙雲身上帶著什麼能夠將怒意轉換成實力的寶物一般。
原本還能堅持一下的對手，一旦惹得“雲大怒”，十有八九會被一槍挑落馬下。
聽完徐晃的分析，法正和于禁面面相覷，只覺得徐晃這種說法實在是玄之又玄。
可於禁順著徐晃這種說法一回憶，驚訝地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跟趙雲交手的將領如果有禮貌，多半能夠逃過一劫。
一旦粗魯無禮，惹怒了趙雲，多半就要倒黴。
如果讓趙雲大怒，那更是沒有幸存之理。
“許是百鳥朝鳳槍中有將怒氣轉換為戰意的技巧？”
法正猜測道。
徐晃和于禁聞言對望一眼，均是暗暗點頭。
你別說，這還真有可能。
畢竟從張繡過往的戰績來看，他每次取得大勝的時候，往往也都是處於憤怒狀態。
想通了這一點，再看趙雲和魏延的決鬥，便是一目瞭然了。
單以武藝而論，趙雲到底還是比魏延高出一籌。
所以此刻縱然他並沒有進入到“雲大怒”的Buff狀態，魏延拼盡全力依舊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等到施展渾身解數，發現自己依舊拿趙雲沒有辦法以後，魏延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跟趙雲的差距。
此時他正好也已經盡興，頓時覺得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於是他虛晃一招，跳出戰團。
“不打了？”
看到魏延放棄，趙雲也鬆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這種交手純粹就是浪費時間，毫無必要。
誰知魏延卻把眼一瞪，“張衛，你非我對手，今日便放你一馬，等回去後叫張魯來與我一戰！”
趙雲：o(一︿一+)o
什麼意思，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眼見趙雲沒有反應，魏延眼睛瞪的更大，聲音也是更響：
“豈有此理，你興無名之兵犯我疆界，如今竟然還敢挑釁！”
趙雲：(lll￢ω￢)
我挑釁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挑釁我好嗎？
魏延的眼睛已經瞪的如銅鈴般大小，聲音亦是吵得人耳中嗡嗡作響：
“豈有此理，這可是你說的，納——命來！”
趙雲：(＠_＠;)
趙雲這邊已經迷糊了，魏延則更是著急。
什麼情況？
該配合我演出的你視而不見？
看到趙雲還是一副暈暈乎乎的模樣，魏延也急了。
他只能壓低聲音提醒：“夠了！快跑！”
趙雲如夢初醒，終於可以離開了嗎？
於是他二話不說，掉頭便跑。
魏延將手一招，身後大軍便跟著他齊齊追了上去。
建安十四年，割據漢中的軍閥張魯派其弟張衛南下，欲趁剛剛拿下西川的張繡立足未穩，攻打西川。
駐葭萌的守將魏延奉起反抗。
張衛與魏延大戰數十回合，後不敵魏延敗逃。
臨行之前，張衛出言挑釁，惹得魏延大怒，遂率軍進入東川，在下辯遭到張魯軍阻攔。
魏延猛攻十數日後未果，暫時退走。
一月之後，法正率葭萌守軍前來支援，轉攻陽平關。
至此，西川和東川、張繡和張魯之戰正式打響。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漢中。
張魯狠狠將手中的竹簡摔在地上，怒氣衝衝地說道：“都說那張繡仁義之名滿天下，未曾想竟是如此卑鄙！”
一個月前，當張魯得知魏延兵犯下辯的訊息以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都剋制著沒有去對付張繡，怎麼張繡反而打上來了？
但魏延隨之放出的訊息更是讓他勃然大怒。
張衛去攻葭萌關？
開什麼玩笑？
自己這個弟弟上次在陽平關受的傷還沒好呢，怎麼可能再率軍出戰？
還是對付連自己都不願意去打的張繡？
所以張魯在第一時刻就認定這是張繡的陰謀。
隨後發生的事情似乎是也證明了他的觀點。
無論己方怎麼解釋，以魏延為首的益州軍都不肯相信。
據說有無數人看到了葭萌關下魏延跟張衛大戰數十回合以後敗逃的場景。
這讓張魯更加生氣。
張衛跟魏延大戰數十回合？
編也要編的像一點好嗎？
張衛如果有這個本事，在陽平關受傷的就不是他，而應該是徐晃跟于禁了！
好在下辯的守將還算給力，依靠著地形終究還是擊退了魏延。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隨著魏延的敗退，被張繡重用的原益州謀士法正帶隊支援魏延。
但他卻並沒有去下辯，而是再度起兵進軍陽平關。
到了這種地步，張繡要攻下漢中的腳步已經不可能停止了。
“主公莫急，魏延、法正雖不可小覷，然我漢中將士上下一心，自可抵擋得住。”
閻圃冷靜地為張魯分析著敵情，並且迅速指出了取勝之道，“竊以為，我等如今只能聯曹攻張。”
“聯曹攻張？”
張魯聞言頓時便皺起眉頭，“前些日子我等方與那曹操戰罷，如今卻又要與之聯合，那曹昂豈肯答應？”
“有道是此一時、彼一時也”，閻圃解釋道，“如今韓遂、馬超盡起西涼之兵攻長安，長安城已是岌岌可危。
有道是遠交近攻，此時我等若能與曹昂聯合，約定共擊張繡、韓、馬，曹昂定會答應。”
張魯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
他相信單憑漢中的實力，短時間內應該還是可以擋住張繡。
可一旦張繡下定決心要拿漢中，那不請外援是肯定不行了。
況且如今張繡還有一部分兵力還在荊州，跟曹軍交戰不休。
如果不趁著這個時候聯合曹軍把張繡打退，那麼等張繡在荊州安排的那一路兵馬騰出手來，漢中就要面臨兩面夾擊的不利局勢。
事到如今，除了投降，聯曹抗張已經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投降的話……
在張魯看來，寧可投降曹操，也不能投降張繡啊。
一個是州牧，滿打滿算據有二州之地。
另一個可是本朝建國以來唯一的丞相，對外能夠代表整個朝廷的。
於是張魯立刻便命閻圃親自前往鄴城，拜會曹昂，商討兩家結盟之事。
同時也給在漢中南部一線戰鬥的將士們下了死命令：
援兵不日就到，無論如何都要挺住！
“陽平關易守難攻，只怕還要等主公大軍趕到，方能攻破。”
陽平關下，徐晃和于禁正在向魏延和法正敘說著自己上次跟于禁攻打這裡時的經驗。
“彼時我等奇襲此關，張衛倉促應戰，尚未能攻克。
如今敵準備充足，只怕更難進取。”
魏延和法正聞言皆是皺起了眉頭。
兩人都很清楚這個道理，漢中位置緊要，易守難攻，從來都是一塊硬骨頭。
只是先前比漢中更加艱難的西川被輕易拿下，所以難免給了眾人一種錯覺。
如今久攻不下，也讓他們意識到眼前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
回頭再看，先前張繡能夠兵不血刃拿下益州，除了前期準備工作紮實，張松、法正、吳氏兄弟做內應的原因之外，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氣運爆棚了。
可能也是在攻西川的時候把運氣用完了，所以到了這邊就陷入苦戰了。
“此事吾自是知曉，只是主公早早便命我等來這葭萌關駐守，如今寸功未立，豈不慚愧？”
魏延心裡也明白，漢中雖小，但就如今的形勢來看，想要攻克它，難度卻是遠大於西川。
然而他想象中的場景卻不是這樣的。
被壓抑了這麼長時間，原本打算一鼓作氣，拿下一個開門紅。
不曾想如今卻被搞得進退兩難，自然是格外鬱悶。
想到這裡，魏延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欲不惜代價，率死士強攻此關，如何？”
只要能夠下定決心，魏延還是有信心攻克陽平關，只是那樣一來損失勢必不小。
所以他還是有些猶豫。
“不可！”
“萬萬不可！”
魏延這句話剛一出口，徐晃和法正便同時提出了反對意見。
徐晃看了法正一眼，便不再開口，把發言的機會留給了法正。
法正也不推辭，直接陳述起厲害，“漢中雖然重要，然與主公大事相較，卻又相差甚遠。
如今主公大敵唯有曹操，若在漢中消耗過大，彼時與獨佔八州之地的曹操再戰，差距更大。
故而我等只需靜侯主公援兵趕到，再做打算方是道理。”
法正這是在隱晦的提醒魏延，不要因為立功心切，造成預料之外的損失。
如今張繡的大軍馬上就到，等到那個時候，雙方的強弱之勢自然逆轉。
所以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裡跟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魏延最終還是接受了法正和徐晃的建議。
只是心情難免有些鬱悶。
眼前這一幕不免讓他想起了當年跟著張繡去徵揚州時的事情。
那時候的情況跟現在差不多，自己本打算一舉攻克舒城，但最終還是未能成功，還是老老實實等著張繡大軍趕到。
沒想到如今時過境遷，舊事重演，他不鬱悶才怪。
就在魏延等著張繡大軍趕來的時候，趙雲已經帶著一隊精銳士卒穿過漢中，悄悄來到了張繡的老家涼州。
這是張繡交給他的一項秘密任務，知道這件事情的更是隻有寥寥數人。
因為趙雲擔任的原本就是誘敵任務，所以他不能出現在跟漢中交鋒的正面戰場——至少前期不行。
所以張繡乾脆給他安排了另外一項任務，前往自己的涼州老家。
郭嘉這次為張繡設計的這個計策環環相扣，非常精妙。
但越是精妙的計策，在實施的時候難度就越高。
所以對於其中一些特別重要的步驟，必須得交給有足夠實力的人去完成才行。
趙雲，無疑就是這種人。
他帶著不到百騎小心翼翼穿過漢中，張魯竟是全然沒有察覺。
當然，這也跟魏延等人為他吸引了張魯的注意力有關。
張繡給趙雲的任務是讓他聯絡張氏族人。
無論是參考張繡這個穿越者對歷史的瞭解，還是根據現有情況分析，韓遂和馬超這次攻曹的行動失敗的機率極大。
所以有些事情就需要早做打算。
涼州雖然是北方諸地中比較貧瘠的一州，但與其白白便宜曹操，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它一併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算是未竟全功，也要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埋下釘子。
在趙雲看來，這個任務最為艱難的地方就是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穿越張魯和曹操的地盤。
如今因為漢中、長安的戰鬥，他輕而易舉就做到了這一點。
卻不曾想等他來到西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大錯特錯了。
找人，才是這個任務最難的地方。
涼州轄12郡，人數卻只有幾十萬，是真正意義上的地廣人稀。
沒有嚮導的情況下，想要找到張氏族人無疑於大海撈針。
更何況如今正值戰亂，更是難上加難。
這日趙雲正跟往常一樣在野外休息，忽聽有軍士高叫道：“站住！”
趙雲凝目望去，但見一騎狂奔，身後則是數名軍士在拼命追趕。
由於這次行動特殊，所以隱瞞一行人的行蹤原本就是重中之重。
如今不知從哪裡冒出了這麼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他離開。
趙雲原本並不想出手。
然而他卻意外地發現，己方人員的馬居然沒有那個騎士的好，似乎是追不上的樣子。
這頓時引起了趙雲的警惕。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的馬可都是精心挑選過的大宛良居。
當初張繡北上來尋找自己的時候帶回來的那匈奴人也是徹底歸心，在荊州成家立業，將他們的養馬馴馬之術毫無保留地教授給其他人。
可如今居然追不上對方？
縱然有起步較晚的原因，可至少也說明了來者的馬好，騎術也不差。
就在趙雲思考的時候，卻見馬上的騎士突然掉轉方向，朝著他衝了過來。
看到那騎士朝著趙雲的方向奔來，身後追趕的一眾騎士皆是放聲高叫：“將軍小心！”
聽到“將軍”二字，那馬上的騎士雙眼驀然一亮，隨即雙腿一夾馬腹，加快速度朝趙雲衝去。
然而。
一點寒芒先到，隨即槍出如龍。
那騎士只覺一股大力自胯下傳來。
下一刻，那人便從馬上飛出，摔在地上，發出嚶嚀一聲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