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曹昂:父親,我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1 / 1)
這一次北伐中原,按照諸葛亮的意思,其實只需要安排兩路兵馬便可。
他從郭嘉子午谷奇襲當中得到靈感,建議讓趙雲和郭嘉率領小部隊出斜谷佯攻眉縣,自己則是跟著張繡率領蜀軍主力出祁山道,進攻隴右地區。
但是張繡認為,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因而又加上馬超子午谷的那一路兵馬。
對此諸葛亮其實並不贊同。
然而他說了不算。
不過張繡最終決定放棄關中取隴右,單就這一點而言,他的戰略意圖就已經到達了。
在諸葛亮看來,放棄關中來攻隴右好處多多。
首先就是因為隴右及隴右所屬的涼州是在去歲才被曹操父子在渭南之戰中拿下來的,統治基礎比較薄弱。
張繡先前安排趙雲特地去找張家人,又費那麼大的力氣拉攏馬超,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要知道隴右此前長期被西涼軍統治,而西涼軍的領袖恰恰就是馬超。
更不必說隴右地理位置關鍵,是由關中進入涼州乃至西域的必經之地。
眾所周知,中國地勢西高東低,所以從隴右俯攻關中難度,遠小於翻越秦嶺的蜀道北伐關中。
所以只要能夠牢牢佔據隴右地區,即便是拿不關中都沒關係。
因為只要能夠經營好隴右,就能夠直接切斷關中與涼州的聯絡。
繼而佔領涼州全境。
這樣一來,涼州和益州就能連成一片。
張繡麾下就可以擁有荊州、益州、涼州三州之地,實力大大增強。
如今的張繡麾下人才濟濟,兵力強盛。
但跟他的人才相比,地盤反倒是有些小了。
然而諸葛亮卻並不知道,張繡打涼州的決心下的比他更早。
否則就不會答應跟孫策代表的江東勢力打賭了。
另一方面,對於張繡而言,他也是想彌補一個遺憾。
這一點諸葛亮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的。
無論如何,聲東擊西的計策已經成功實施,並且就現在來看,順利的簡直無法想象。
當張繡繞道祁山來到隴右地區以後,第一個目標自然就是天水郡治所在地冀縣。
早就憋瘋了的魏延彷彿是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猛虎,以氣吞天下之勢率軍猛攻冀城。
僅僅一個上午,曹操在贏下渭南之戰以後安排的臨時郡守,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普通程度的壯漢乾脆棄城而逃。
郡守一逃,聽說來的人是涼州豪族張家後人張繡,軍中還有原涼州軍馬超當打手,冀城軍民二話不說就開城投降了。
稱之為簞食壺漿迎王師都不為過。
張繡這才明白,原本是因為對方守將剛一開打就望風而逃了。
很快,張繡便在冀城城下見到了魏延。
“已經攻下冀城,文長怎還這般沮喪?”
注意到魏延的神情低落,張繡不免有些奇怪。
這不是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嗎,怎麼還不高興呢?
魏延一臉不爽地說道,“延尚未與敵軍交手,那守將便棄城而逃,當真無趣!”
張繡和諸葛亮對望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魏延這段時間的確是憋壞了。
敵人跑了都不行,還非得跟他們真刀真槍打一場才過癮。
諸葛亮輕搖羽扇,笑道,“文長不必如此,如今拿下冀城只是開始,接下來尚有連番大戰,等汝立功!”
魏延一聽,頓時又振奮起精神,“說好了,接下來主公和軍師還是用某當先鋒才是!”
“好好好,接下來你還是先鋒!”
張繡彷彿是哄小孩一般的說了一句,只把魏延高興的手舞足蹈。
看到這一幕的張繡就覺得這個世界是雖然是三國演義的世界,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先入為主。
就比如現在的魏延。
怎麼看他也不像是腦後有反骨的樣子。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一旦攻下一郡的郡治,就相當於是拿下了全郡。
特別是像雍涼這樣地廣人稀的地方,郡治的意義更為重要。
所以張繡在拿下冀城以後,在此地稍一盤桓,便分派出幾股人馬趁勢拿下了天水全郡。
接下來,就是進一步擴大戰果了。
他跟諸葛亮一商量,就安排早就按捺不住的魏延去攻天水以西的南安郡,又安排張遼帶步騭去攻天水以北的安定郡。
魏延和張遼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將,由他們單獨帶兵,張繡那是放一百個心。
至於步騭,讓他跟著張遼就是去抱大腿蹭經驗的。
這個原本歷史上的東吳丞相如今已經漸漸展示出了將才,張遼也很喜歡這樣的小夥子。
這絕不是因為步騭是張繡大舅哥的原因。
主要是因為張遼曾經在博望坡被那個不聽話的小夥子馬謖給坑過一次。
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鑑,張遼怎麼看步騭怎麼順眼。
所以也就興高采烈的去了。
僅僅數日之後,魏延就跟張遼分別傳來訊息。
南安、安定兩郡聽說張繡已經拿下了天水,比起天水那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守將還要乾脆,直接舉眾投降,甚至都不帶逃跑的。
如今魏延和張遼正在整頓軍馬,以圖拿下全郡地盤。
魏延再一次在給張繡的信中抱怨,這仗打得沒勁,他還沒出力,敵人就投降了。
張繡將魏延的手書交給魏延,心情大好,“孔明,你看看這文長!”
天水、南安、安寧三郡一隆,曹操的隴右防務已經全線崩盤。
這一次北伐可以說是已經取得真正意義上的開門紅。
諸葛亮接過張繡遞給他的信,掃了兩眼也笑了出來。
和另一個世界揹負著沉重思想的自己相比,如今的諸葛亮不但能夠跟自己的主公並肩作戰,更是不像另一個世界那般大包大攬,軍政一把抓。
如今的他只承擔了前線軍師的本職工作——還不是整個戰場,只是三條戰線當中的一條。
更不必說如今的他才剛到而立之年,比起另一個世界一出祁山的時候年輕了整整十八歲!
所以眼下的諸葛亮簡直是輕鬆到要飛起來了。
在張繡這個穿越者的幫助下,現在的諸葛亮除了經驗,各方面的能力都遠遠勝出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特別是精力方面。
此時他看完了魏延寫給張繡的信,心情就跟張繡一般好。
“主公,文長既如此想,不如下次戰鬥也讓他做先鋒如何?”
“吾亦有此意。”
要知道,早在赤壁之戰開始,魏延就指望著能跟隨張繡痛痛快快打一仗。
但是赤壁之戰是水戰。
有道是水上甘寧,陸地魏延。
所以赤壁之戰張繡並沒有安排魏延上場。
正因如此,在入川的時候,他就把魏延給帶上了。
並且許諾要給魏延立功機會。
張繡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可萬萬沒想到,因為先一步入蜀的吳匡、諸葛亮、趙雲等人太過繪力,直接聯絡到了吳家兄弟、張松、法正、孟達等人。
結果就讓張繡兵不血刃拿下了西川。
對於張繡而言,能夠不費一兵一卒拿下西川自然是一件好事。
他的兵馬還要留著打漢中呢!
但是魏延就不爽了。
我想打仗啊!
張繡為了補償魏延,就再一次安排他做了攻漢中的先鋒。
不曾想雙方卻在陽平關僵持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老將黃忠另闢蹊徑,攻下定軍山,魏延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誰知道張魯又投降了!
對於張繡而言,能夠以這種平和的方式拿下漢中,自然是一件事情。
更不必說還得到了一個自帶角色扮演效果的妹子。
他的兵馬還要留著打曹操呢!
魏延自然是更加不爽了。
我想打仗啊!
張繡為了補償魏延,特意沒有安排他去趙雲那一路的疑兵和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子午谷,以及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子午谷的馬超那一路人馬,而是跟著自己繞道祁山,攻打隴右地區。
就是為了給魏延一個真正打仗的機會。
萬萬沒想到啊!
因為前期的統戰工作做得太好了,天水、南安、安定三郡一聽是張繡帶著大軍來了,直接望風而降。
魏延又沒有機會出手了!
他這叫一個氣啊!
給張繡的手書中更是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因為沒有仗可打而激烈的強烈怨念。
張繡越想越覺得好像,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一個憨憨的小胖形象。
你們不要這樣,我想踢……打仗啊!
下次,下次一定讓魏延好好打一仗!
張繡如是想到。
不久之後,魏延和張遼就報來訊息,南安、安寧兩郡已經徹底拿下。
由於涼州原本就是張繡的老家,所以在拿下這三郡以後,原本已經被人們遺忘的北地槍王之名再度威聲大震。
遠近州郡,皆是風聲鶴唳,更有甚者,已經有了望風歸降的跡象。
眼中最終還是祁山道這一路主力取得了最大的戰果,諸葛亮直接建議張繡乘勝追擊,整頓軍馬,盡起漢中之兵出祁山。
另一路的郭嘉也建議張繡再接再厲,直接打穿雍涼。
趙雲和他在眉縣絕對能夠牢牢牽制住曹仁那一路人馬,不會給張繡和諸葛亮拖後腿。
至於法正,跟著馬超去了子午道,至今還沒有訊息傳來。
負責後勤的賈詡在仔細權衡以後,也同意諸葛亮的看法,於是一番安排籌劃,張繡大軍便已兵臨渭水之西。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瞞得住,早有細作報入鄴城。
鄴城,曹昂其實剛剛得到走褒斜道的趙雲那一路人馬並不是先鋒,僅僅是疑兵。
魏國眾臣還在為張繡到底會走子午道還是陳倉道爭論不休。
卻不曾想僅僅幾天之後,新的訊息就直接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蜀兵已到祁山,前軍臨渭水之西,前線已經求援,希望鄴城能夠早早發兵破敵。
曹昂聞訊不由大吃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張繡竟然會捨近求遠,不打關中打涼州?
你的口號不是克復中原嗎?
簡直是不講武德啊!
曹昂雖然跟張繡是同一輩人,但宛城一戰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修養。
直到曹操失蹤以後才開始正式歷練,所以無論各方面都沒有辦法跟張繡相比。
此刻的他又急又氣,說起話來不免也帶上了怒氣,“隴右三郡投降,曹將軍被牽制在眉城,還有何人可為吾退蜀兵耶?”
郡臣面面相覷,片刻之後,便有人舉薦長安守將夏侯淵退敵。
反正他也已經帶著兵在去陳倉道的路上了,如今無非是一個名份和正式命令的問題。
曹昂想了想,如今朝中有能力還能讓他們父子放心的人已經不多了。
除了已經出征的曹仁之外,就剩下在長安的夏侯淵,以及曹仁的兄長曹洪,弟弟曹純,以及現在鎮守後方的夏侯淵之兄夏侯惇。
年輕一輩倒是還有曹操之子,曹昂之弟曹彰,曹操養子曹真,族子曹休。
當然,還有一個王牌——許褚。
不過許褚只有在曹操親自出兵打仗的時候才會跟著一同出征。
所以曹昂想了想,便同意了這個提議,隨即又安排了曹仁一母同胞的弟弟曹純跟著去幫忙。
曹純數年之前曾追隨曹操督帥虎豹騎參與平定北方之戰,如今授議郎,遷司空參軍,封高陵亭侯。
在安頓完一切以後,曹昂便親自將曹純送出城門外。
等到曹純離開以後,曹昂這才去見曹操。
這段時間曹操的身體已經大為好轉。
但是他有意培養曹昂,所以也沒有理會政事,每日只是跟丁夫人、卞夫人等人鍛鍊身體,做著康復訓練。
曹昂向著自己的母親和另一位夫人行了禮。
兩女見到曹昂來了,知道他們父子有事要說,也就退了下去。
注意到曹昂眉頭緊鎖,曹操自然是猜到自己的兒子遇到了難處,於是開口問道:
“我兒有何事,但說無妨。”
曹昂思索片刻,覺得還是應該給自己的老父親打個預防針。
畢竟他也是快六十的人了。
能夠保持體力跟十幾位夫人做康復訓練,已經很辛苦了,可不能再讓他受驚了。
“昂要說之事,阿翁切莫害怕。”
曹操一聽曹昂這麼說,不由笑了起來:
“吾兒這叫什麼話?為父這一生何等場合未曾見過,又怎會害怕,你儘管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