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情報網路天眼的雛形（1 / 1）
夜，麒麟閣。
桌案上，鋪著一張江陵城的地圖。上面用硃筆，標註出了十幾個紅色的叉，正是昨夜被一網打盡的曹諜據點。
“贏得太輕鬆了。”
陳宇看著地圖，卻沒有半分喜色。他轉向糜貞，神情嚴肅。
“我們這次能成功，是因為出其不意，打了對方一個資訊差。曹操以為我們是瞎子，所以才敢大搖大擺地把人派進來。但這種方式，用一次可以，用兩次就不靈了。”
“下一次，曹操派來的人，會更狡猾，更隱秘。我們的情報工作，不能再依靠臨時的應對和個人的機警。它需要一個系統，一個真正的，能洞察一切的系統。”
糜貞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昨夜的行動雖然成功，但也暴露出了許多問題。各個渠道之間的資訊傳遞不夠流暢，行動協調也出現了幾次小紕漏，全靠執行者的能力才彌補過去。
“先生有何良策？”她問道。
陳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旁邊的書架上，取下一卷早已準備好的布帛，在桌案上緩緩展開。
糜貞的目光落在布帛上，瞳孔收縮。
那上面，畫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構架圖。
最頂端是一個方框，寫著“天眼”二字。
下面分出三個主要的支流，分別指向三個獨立的部門。
“我構想的‘天眼’，不應只是被動地收集和傳遞訊息。”陳宇指著構架圖，聲音低沉而有力，“它必須像一個人的大腦，能夠主動思考和行動。它需要有三個核心的組成部分。”
“第一，‘天樞’部。”他指向左邊的方框，“主情報分析與決策。所有收集來的資訊，無論真假，無論大小，都要彙集到這裡。由最專業的人進行篩選、甄別、交叉印證，最後形成準確的情報判斷，為我和主公的決策提供依據。”
“第二，‘天璇’部。”他的手指移到中間，“主對外滲透與執行。它的職責，就是把我們的觸角，伸到敵人的心臟裡去。策反、安插、滲透、破壞、斬首……所有需要動手的髒活累活，都由他們來做。這個部門的人，要像黑夜中的匕首。”
“第三，‘天璣’部。”他指向右邊的方框，“主內部監察與保密。對外用兵，先要安內。這個部門的權力是獨立的，它的唯一職責，就是審查‘天眼’內部的所有成員，包括你我。防止被敵人滲透，揪出內鬼，確保整個系統的絕對純淨和忠誠。”
天樞、天璇、天璣。
分析、行動、監察。
分工明確，權責清晰，甚至還包含了後世才有的內部督查機制。
糜貞看著這份構架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情報網了。
這是一個……一個以現代思維構建的，前所未有、組織嚴密的秘密情報機構的雛形。
她抬起頭，看著陳宇，眼神中充滿了震撼。這個男人，他的腦子裡到底還裝著多少顛覆時代的東西？
“構想……無懈可擊。”糜貞壓下心中的波瀾，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可是，人呢？執行這些構想的人，從哪裡來？這些人，不僅要有對應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對主公，對先生，有絕對的忠誠。”
“人才，我們身邊就有。”陳宇笑了。
他看著糜貞，眼神中帶著信任：“子仲先生，你執掌糜氏商行多年，網路遍佈天下，看人識人，最是精準。而且你精通利益交換，明白人心的弱點。‘天樞’部負責情報分析，交給你，我最放心。”
糜貞一怔，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貞，定不負先生所託。”
“‘天璇’部，需要一個行動力強，忠誠可靠，並且能鎮得住場面的人。”陳宇的目光，投向了門外。
趙雲一身便裝，按劍而立，不知已在門外站了多久。他聽到了所有的對話，此刻走入閣內，對著陳宇一抱拳，聲音沉穩：“雲，願為先生手中之刃。”
趙雲的絕對忠誠，是系統給予陳宇的第一個獎勵，也是他最堅實的後盾。將這支最鋒利的矛交給他，陳宇沒有任何疑慮。
“好。”陳宇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最後，也是最敏感的一個部門。
“至於‘天璣’部……”
他的視線，越過趙雲，看向他身後。那裡，不知何時也站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如松，面容冷峻，一言不發，眼神如鷹。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鐵血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白毦兵統帥，陳到，字叔至。
一個在歷史上以忠勇和嚴謹著稱，卻又十分低調的將領。
陳宇開口道：“內部監察，需要一個鐵面無私，六親不認，只認法度不認人情的人。這個位置，很容易得罪人，也很危險。叔至將軍，你可願意？”
陳到沒有多餘的話，只是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到，只認主公與軍師之令。”
一個字，便是一份承諾。
在秘密徵得劉備的同意之後，這個名為“天眼”的秘密機構，正式成立。陳宇擔任最高決策者，只對劉備一人負責。糜貞掌“天樞”，趙雲掌“天璇”，陳到掌“天璣”。
這個只存在於極少數核心成員記憶中的機構，開始像一張看不見的巨網，以江陵為中心，悄然向整個天下鋪開。
……
“天眼”成立後的第一個任務，並非對外，而是對內。
半個月後，一份詳盡的圖譜，被鋪在了陳宇的面前。
那是一份荊州世家關係圖。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了荊襄九郡所有叫得上名號計程車族豪強。每個家族的名字旁邊，都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出了他們的親緣關係、姻親關係、門生故吏關係，以及……潛在的政治傾向。
紅線，代表與曹操集團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藍線，代表與江東孫氏暗通款曲。
綠線，代表可以團結和爭取的中間派。
黑線，則是死心塌地，可以委以重任的自己人。
糜貞將這份圖鋪在陳宇面前，纖長的手指劃過那些錯綜複雜的線條，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以前我們看荊州，如同霧裡看花，只知大概，不明就裡。現在，有了這張圖，整個荊州的暗流湧動，人心向背，都在我們眼底了。”
“以前我們是摸著石頭過河的睜眼瞎，現在……”她抬起頭，看著陳宇，“我們是那個掌燈的人。”
陳宇看著這張圖，心中也充滿了豪情。這，就是資訊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普通夥計服飾的“天眼”探子，步履匆匆地從門外走入，將一份用特殊手法加密的信件呈上。
糜貞接過，熟練地用特製藥水塗抹，信紙上浮現出一行行字跡。
她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她抬起頭，將信紙遞給陳宇，聲音壓得很低。
“先生，是西川來的情報。”
“張松……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