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公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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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虎目掃過眾人。

大金牙敲了敲桌子,一眼便看向了鼠眼王,陰沉著臉:“下次你要是再敢出工不出力,就把你扔海里去!”

聞言,鼠眼王心中一顫,沒想到自己那點小心思已經被發現了,忙是點了點頭:“知道了金牙哥,下次我衝到最前面。”

大金牙冷哼一聲,道:“不能光捱打,下一次主動衝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繼續說道:“各寨抽出最機靈,最熟悉水道的好手,組成幾隻小隊,摸他們的哨,燒他們的船,截他們的糧!”

“諾!”

眾人皆是應聲。

夜色再次籠罩黑水河,這一次,原本濃重吧的殺機愈發強烈,兩岸蟲鳴聲稀碎,顯得格外的吵鬧,但也給這一番夜色,添上幾分殺機。

上游處。

陸家四爺身穿一襲黑衣,站在一艘快船的前方,身後有數十名強壯的漢子,皆是一襲黑衣,也是河防軍中百裡挑一的好手。

河浪滾滾,眾人借勢往下游潛行。

這一日的夜,暗流在黑水河洶湧碰撞。

…..

次日,朝陽剛剛升起。

便又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河面遊蕩。

這一夜又死了很多人,陸四爺突襲鼠眼王,殺了一百多號人,但自身也死傷了不少弟兄,不過也算是小勝。

另一邊,大金牙的人也截了一波糧食。

雙方各有勝負。

不過總的來說,河防軍這邊更勝一籌,因為這一次突襲,把鼠眼王給打怕了,這小子怕死,有了這一刀砍在身上,之後的每一仗,他還得躲到後面去。

大金牙這邊的人雖然截了糧道,但也只是壓制住河防軍幾波進攻而已,但只要糧道恢復,便能繼續作戰。

從來不覺得,黑水河的夜晚,竟然黑的這般純粹,還有那根本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大金牙幾波攻擊,被河防軍這邊打退,這些狗崽子竟然還想著燒穿,幸好林秋把兵書給翻爛,早早有預防。

林秋站在船頭,任由冷風撲面,天冷了,身旁站著三個千戶。

“這大金牙也不是吃素的,這幾年他也讀了不少兵書,竟然知道來燒船了。”

林秋重重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臉色狠辣,那雙眸子裡是藏不住的刀鋒,眉眼間戾氣跳動:“他們竟然敢轉守為攻,這都第幾波攻擊了,你們覺得該不該主動出擊。”

他問了一句。

趙立良沒吭聲,他輩分低,現在不是他該說話的時候。

陸四爺輕聲說道:“河防軍整體實力不比他們弱,他們想打,沒必要躲,試著殺幾波。”

沈二爺微微頷首:“四爺說的不錯,這般守下去,大金牙還覺得咱們怕了他,再者,也不利於士氣穩固,河防軍帶著積壓十年計程車氣來到這裡,士氣正盛,沒必要藏。”

聞言。

林秋思忖片刻,一念定下:“那就打!”

三人相繼點了點頭。

兵分兩路。

一路在林秋這一邊,帶著四千河防軍,另外一路,陸家四爺帶著一千河防軍在外圍,隨時準備衝殺與支援。

大兵團戰爭,直接對沖,硬打硬,陸四爺一直在旁邊繞來繞去,尋找著時機。

林秋在船頭,鎮定自如,臉上飛了一絲血色,不斷有飛箭從遠處襲來,但他並無所動作,只是站在那裡。

“壓過去,壓過去!”

他大手一揮,身後旌旗飄揚。

無人有所恐懼,憑藉著肉體不斷的往前壓,這場仗,他們等了十年,壓抑了十年,誰會恐懼!?

“狗崽子,十年前你殺了我哥,今天我殺你全家!”

有人怒吼。

“殺!”

硝煙並未遠去。

在不遠處,陸四爺就像一個獵人,不斷徘徊在四周,虎目如炬,尋找著最合適的進場時機。

行動之間悄無聲息,只有水流輕微拍打船隻的聲音,陸四爺的目標很明確,找到大金牙的薄弱之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掉一支兵馬,逼得大金牙後退。

陣型一亂,大局便定。

“四爺,前面有支兵馬徘徊。”

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直接跳上船來,稟告了一句。

“誰的兵馬?”

陸四爺問道。

“上面插著一杆“王”字旗。”

瘦小漢子回答道。

聞言,陸四爺心中一喜:“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話落,他沒有猶豫,兵貴神速,直接下達了命令:“所有人,上舢板,上船之後,殺光這些人,咱可就是頭功!”

一聽說頭功,眾人當即心中大喜。

一連百艘小船在海浪中翻騰。

這鼠眼王真不愧是以鼠眼作為名號,真的跟個老鼠一樣,別人在前面浴血奮戰,他龜縮在後面,儲存實力。

一支軍隊,心如果不往一處使,很容易就會被打散,八百人,就能打他一千人!

嗖嗖嗖!

幾支冷箭直接飛向船上,隨後,幾個勾爪按在船上,隨後,八百人直接湧了上去。

“敵襲!”

“敵襲!”

鼠眼王這邊計程車兵一陣慌亂,忙喊了一聲,下一刻,幾支從黑暗中的冷箭,直接奪走了他的生命。

數艘如同鬼影般的小船漸漸靠近,船上的水匪手中握著短刀,身如黑貓,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鬼魅,接連下刀,這世上便多了幾條亡魂。

戰鬥瞬間爆發,短兵相接的抨擊聲,怒吼聲,慘叫聲夾雜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不要亂,結陣,弓箭手先行壓制!”

陸四爺喝了一聲。

隨之,漫天箭雨在天地間飛舞。

鼠眼王就躲在後面,跟個賊一樣,不敢露面,陸四爺眼中寒芒閃過,手中握著刀,直接躍了上去。

他早已經脾臟大成,這鼠眼王不過是腎臟大成,就算是萬軍叢中,殺他,也不難。

先登,奪旗,斬將!

陸四爺臨陣斬將,直接定了大局。

當鼠眼王的頭顱舉起來時,這邊的賊寇已經亂作一團,不一會兒,就被殺了乾淨。

鮮血在船板流淌,就像是一灘水一樣。

“往主力那邊靠!”

陸四爺直接伸手扔掉了鼠眼王的頭顱,似乎從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鼠眼王的眸子裡帶著恐懼,陸四爺目光平靜,只是扶著長刀,下達了命令。

…..

這一邊。

林秋陷入了鏖戰。

大金牙那一邊明顯從齊家借了不少強大的武夫,否則不至於推進的如此緩慢。

林秋已然是身先士卒。

陳清濁,鄭毅皆是持刀拼殺。

“他孃的,沒完沒了是嗎?”

大金牙怒喝一聲:“老子這幾年在河面上,啥也不幹,你們就盯著老子打,昏頭了?”

林秋扶著長刀,面露狠辣:“今天必殺你!”

說完,直接衝上前去。

大金牙脾臟大成,所以林秋並沒有和他單打獨鬥,而是和同為脾臟大成的鄭毅共同對其衝殺!

“十年前的血仇,今天讓你全部還乾淨!”

林秋咬了咬牙,那雙眸子裡全是怒火。

“殺!”

喊殺聲震天,船隻上已經亂做了一團。

就在此時,遠處有一支兵馬襲來,這人正是陸四爺,一陣衝擊,奇襲,衝散了大金牙的陣形!

看到這一幕。

大金牙沒忍住罵了一句。

“狗孃養的鼠眼王,這麼短時間就被吞了,他怎麼不去吃屎!”

大金牙滿嘴汙言穢語,明顯很是生氣:“早該把他給宰了!”

後悔沒有用,戰局已定。

五千人打四千人,摧枯拉朽。

大金牙狼狽逃竄。

本想著繼續追擊,但大金牙直接燒了幾隻船,斷臂求生。

火焰中,林秋看著遠處逃竄的水賊,心中激盪,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臉上帶著釋然,說道:“血仇,報了!”

話音一落。

河防軍舉起刀暴喝,發洩這十年的怒火。

“整軍,明天徹底吞掉大金牙!”

勝負已定,只剩下殘局。

大金牙已經是窮途末路,死了一半的人,而且士氣還被打沒了,根本擋不住如今如狼似虎的河防軍。

……

大金牙這一邊。

胳膊上已經露出血肉,隨意拿白布包裹,他看著殘兵敗將,不禁一陣恍惚,嘆了口氣,直接把水壺重重的摔到地上。

“他孃的力不往一處使,打個屁!”

大金牙破口大罵:“別說是四個河防軍,就算是一個,也打不過!”

他心中怒火萬分,想把鼠眼王給碎屍萬段,但是沒有辦法,鼠眼王已經死了。

“金牙,現在該怎麼辦?”

那剛上位的少年重新把水壺遞了上去,臉上血汙滿面,那雙眼中明顯生出了退意。

“還能咋辦,求援吧!”

大金牙嘆了口氣。

這時,少年思忖片刻,說道:“金牙哥,你沒想過離開黑水河,拿著這幾年積攢的家底,做個好人?”

聞言,大金牙微微一愣。

“做個好人?”

他竟然笑了:“我不信佛,更不信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條路,是要走到頭的。”

說完,少年抿了抿嘴,也沒吭聲。

“別想著跑,第一,河防軍放不過咱,第二,齊家也不會容忍逃跑的將軍。”

大金牙遠遠看去,看向天地中央,那是一抹不能抹去的黑色:“唯有死戰,才能有一線生機。”

少年微微頷首,盯著大金牙看了一會,又往後看了看,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

流泉郡城。

齊府。

“廢物!都是廢物!”

好久不見的齊三公子破口大罵:“給大金牙這麼有利的條件,連林秋那個破落賣魚戶都吃不掉,你說我林家養他是幹什麼吃的!?”

來求援的水賊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的那一句話不敢反駁,眼前的公子是大金牙的頂頭上司,他在大金牙面前都是一條狗,大金牙在這公子面子也是一條狗。

那他呢?

若不是來此求援,連這個門都沒資格進來。

再說了,這公子也沒罵他,他生什麼氣,他也沒資格生氣。

就在此時。

一個氣宇軒昂的公子走了進來,扶著腰間擺動的玉佩,話音不鹹不淡:“喊這麼大聲做甚,天塌下來了嗎?”

看到來人,齊三公子明顯恭敬了不少,忙走上前去說道:“大哥,大金牙太蠢了,給他這麼優越的條件,還來找齊家求援!”

也難怪他這麼生氣,齊家這幾天也不好受,梁家跟瘋了一樣,打壓齊家,讓齊家有些喘不過氣來。

雖說齊家和陳家兩家打一家,但是梁家本就是世家大族,其自身實力也不是泥捏的。

“嗯。”

大公子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隨意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山賊,輕聲道:“回去告訴大金牙,撐過明天,我派人過去。”

“明白,明白。”

山賊忙接連點頭。

“去吧。”

大公子平聲道。

“明白,明白!”

山賊一瞬間爬了起來,遠遠奔去。

山賊走後,齊三公子若若在站在大公子身邊,沒敢吭聲,別看他在外風頭無兩,作威作福,可是在嫡長子面前,乖的像只小狗。

“要我說你多少次,冷靜一點,齊家嫡子,就算是死,也要面不改色。”

大公子話音平靜,聽不出斥責,了這一番話說出來,就像是在打他的臉一樣。

齊三公子面露難耐,心有怨言,但不敢開口反駁,齊家本為世家,這些嫡子之間,亦有不小的差距。

“落子無悔,先生沒教過嗎。”

大公子聲音平靜:“大金牙就算是在廢物,也是齊家的人,現在到了絕路,求你來了,你不救?”

齊三公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若不救,別人怎麼看齊家?他是養的狗沒錯,但打狗都要看主人,你當主人的不救,以後誰給你當狗?”

大公子平靜發問。

齊三公子無話反駁。

“多看看書吧,別那麼浮躁。”

大公子緩緩說道:“早就告誡過你,上次敗在林承軒手中,還不懂什麼原因嗎,急,太急了!”

“齊傢什麼也不缺,實力比他林家雄厚百倍,你怕什麼,耗都給他耗死了,你總是太著急了。”

大公子自始至終都沒看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只是抬手喝了口茶。

齊三公子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家族準備往林家插一根針,你去準備吧。”

大公子依舊沒有抬頭。

聽到這番話,齊三公子如釋重負。

點了點頭,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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