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印度人,理應成為大元的奴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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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什米爾,拉達克山堡。

張昌坐在一間改造過的華麗殿堂內。

這裡曾是王公的覲見廳,如今成了他的臨時書房兼軍務處。

他粗糲的手指緊握著一杆狼毫筆,飽蘸濃墨,在堅韌的羊皮紙上疾書。

窗外。

與這室內的凝重死寂截然相反,是近乎沸騰的喧囂。

歡呼聲、粗野的划拳聲、烤肉的滋滋聲和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劣質香料的味道。

更遠處,隱約夾雜著一些女人壓制的聲音。

他定了定神,筆鋒落下:

“罪臣張昌,萬死頓首,遙叩天闕,伏惟陛下聖安!”

“驚聞天兵蕩平察合臺,犁庭掃穴,夙敵授首,臣雖遠遁絕域,聞此天音,五內俱沸,恨不能插翅飛歸,效犬馬於御前!”

張昌筆頭一頓。

而今,若是這麼回去,他不甘心。

敗軍之將,無論多少理由,也無法洗脫罪名。

本來,就有許多人對他有非議,然而,陛下對他重視有加,他若這麼回去,一定會被許多攻擊,陛下.....

所以,他絕不能這麼回去。

張昌眼中閃過一道犀利。

一些記憶閃過腦海。

當時,他們流竄到這裡。

那些散落在山道旁、簡陋得可憐的村落。

那些穿著同樣簡陋布衣、皮膚黝黑的農人,遠遠看到他們這支明顯是異族的潰軍,眼中露出的不是敵意,而是深深的、近乎麻木的恐懼。

他們像受驚的兔子,連逃跑的動作都顯得笨拙而遲緩。

張昌記得最清楚的是攻佔這座拉達克山堡的那一天。

堡內並非沒有守衛,那些士兵的裝束花哨,手裡的彎刀也閃著寒光。

但當他的親兵隊如同虎狼般撞開大門,發出震天的戰吼時,那些守衛臉上瞬間褪盡了血色,許多人竟連刀都握不穩,噹啷掉在地上。

抵抗?

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最樂觀的估計還要快。

剩下的,只有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降卒,和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眼神空洞的女人。

“臣自敗軍遁入此克什米爾絕境,已歷三載。賴陛下洪福,士卒用命,方得據此尺寸之地,苟延殘喘,日夜不敢忘陛下天恩,更不敢忘察合臺血仇之萬一!此三載間,臣非但厲兵秣馬,更遣細作、通商旅,遍察此印度大陸之虛實,以為陛下圖。”

“據臣所探,目下印度大陸,四分五裂,諸邦並起,皆不足畏。”

“北方之德里蘇丹國,昔年或可稱雄,然其主闇弱,權柄旁落於地方總督之手,諸埃米爾擁兵自重,彼此猜忌攻伐,政令不出德里,徒具虛名。其境內烽煙四起,流民遍野,實乃一觸即潰之泥足巨人。”

“南方則邦國林立,如巴赫馬尼、維查耶納伽爾等,雖據膏腴之地,然其民耽於享樂,武備鬆弛,各邦互不統屬,爭鬥不休,難以合力。更有諸多土邦小國,星羅棋佈,或附庸於強邦,或據山險自守,皆鼠目寸光之輩,唯利是圖,可分化瓦解,各個擊破。”

“此大陸之民,無論北南,性多溫順怯懦,尤以男子為甚。臣親歷攻伐,見其兵卒,雖持利器,然聞戰鼓則股慄,遇鋒鏑則潰散,鬥志全無,竟不如圈養之羔羊!女子則溫順更勝絲綢,逆來順受。此等性情,蓋源於其吠陀古法所立之種姓森嚴,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這也是張昌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世間竟有這樣的人。

而且。

他也打探到這片大陸的情況,讓他大開眼界。

他們那套人分等級的法子。

最高等的叫婆羅門,就管唸經拜神,裝神弄鬼,啥活不幹還倍兒受人供著。

第二等叫剎帝利,按說該是打仗的貴族武士,張昌也沒看出有啥真本事,空架子!

剩下的吠舍(商人、農民)和首陀羅(工匠、僕人)就是幹活的老黃牛,最底層還有一堆“不可接觸”的賤民,活得不如牲口。

這等級森嚴得很,低等的天生就服高等的,不敢反抗!

婆羅門念幾句經,剎帝利揮揮鞭子,下面的人就乖乖聽話,絕了。

“......“

“其地廟宇之內,金身林立,寶石供器堆積如山,香火之資充盈庫府;王公貴胄之宅邸,金銀器皿耀目,珍珠瑪瑙盈箱,奇珍香料(胡椒、豆蔻、檀香木)充棟盈室,俯拾皆是!市集之中,寶貨流通,繁華不下江南。”

當然,這裡有吹噓之語。

“坐擁此潑天富貴,其守禦之力卻孱弱不堪,直如赤子懷金行於鬧市!廟宇府庫珍寶外露而無虎賁之衛,邦國裂土紛爭而無御外之兵。男子怯懦無骨,武士空有其表,等級之制反成枷鎖,消磨血性。實乃賜我大元開疆拓土、布武傳道之無上良機!”

張昌寫著寫著自己都激動了。

一個美好的藍圖在眼前出現。

若是能征服這片龐大的土地,那麼,無數的財富將湧入大元,這裡的人將為大元的強盛付出自己。

這裡天生就是奴隸。

為何不能做大元的奴隸呢?

而且,自己若能完成這個,豈不是可以青史留名!

流芳百世!

他必能洗刷自己身上的敗軍之罪。

張昌的鼻息加重了幾分。

他雙眸越發明亮,字跡也變得有些潦草,手臂快速的移動著。

“若蒙陛下不棄,再借一萬鐵騎,以為鋒鏑,輔以臣在此糾合之精銳,必為陛下前驅,先定克什米爾以為根基,繼而席捲北方德里亂局,再圖南向,犁庭掃穴!將此萬里疆域,盡獻於陛下階前!使大元旌旗,永鎮天竺之極!張昌百死,願為陛下開此新土,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一萬鐵騎!”

他重重寫下這個數字。

只要一萬!

這片羔羊般的土地,這唾手可得的財富,那四分五裂的邦國……都將成為他獻給陛下的階梯!

最後一個字落定,石室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還不夠!

“嗆啷”一聲,腰間那柄飲血無數的彎刀出鞘。

沒有絲毫猶豫,他伸出左手食指,在鋒刃上狠狠一拉!

刺痛傳來,溫熱的血珠瞬間湧出。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根流血的手指,重重地摁在羊皮紙末端,自己名字的下方!

“李莽!”

“卑職在!”

“你親自將這份文書送到陛下手裡!”

“末將明白!定不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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