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帖木兒:奧斯曼,早晚屠了你(1 / 1)
洪武六年,通往西域的漫長驛道上,一支規模不大卻護衛精良的車隊正緩緩西行。
車駕內,大元皇帝的妃嬪、拜占庭的伊琳娜公主,正輕輕拍撫著懷中剛滿三週歲的皇子弘羅。
車窗外是遼闊而陌生的景色,這一切都讓伊琳娜公主感覺到新奇。
如此景象,是她所沒有見識到的。
一直困在宮中,雖然從各種渠道已經知道大元的疆域遼闊,但是親自走一趟,那種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伊琳娜精神抖擻,心中充滿了濃濃的自豪。
這片大地,是她丈夫的。
而她作為大元皇帝的光獻貴妃,也是這片大地的主人。
一想到這裡,伊琳娜心中便對劉淵多幾分忠誠和恭敬。
她神情炯炯,低頭望著沉睡的弘羅。
伊琳娜公主眼冒精光,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車隊停在途中的一座大型驛站停駐休整時,一隊風塵僕僕的信使從西方而來。
為首者解下背囊,向伊琳娜公主恭敬地呈上一個用多層油布包裹的羊皮卷軸。
“羅馬皇室的訊息?”
“是的,尊敬的公主,這是小人受尊敬的羅馬皇室所託,來給您的信。”
這隊信使是慄特人,他們是絲綢之路上著名的商人,也承擔了許多其他工作,這次是專門給伊琳娜送信。
聞言,伊琳娜的心猛地一跳。
她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侍女索菲,小心翼翼地拆開封緘。
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是她母后安娜·薩伏的親筆信。
信很長,字裡行間充滿了憂慮與急迫。
信的開頭是慣常的關切問候,隨即便是沉重的訊息。
伊琳娜面色一沉。
沒想到國內情況會發生如此變化。
信中說。
她的弟弟約翰五世·帕里奧洛格斯,在她遠嫁東方後不久,已在其父安德洛尼卡三世病逝後登基為帝。
然而,皇位尚未坐穩,帝國最有權勢的將軍約翰·坎塔庫澤努斯便公然反叛,在色雷斯自立為帝!
帝國瞬間陷入內戰,兩股勢力相互攻伐,國力急劇消耗,邊境在強鄰奧斯曼的虎視眈眈下岌岌可危。
伊琳娜眉頭緊顰。
但是。
她的內心深處流淌出一絲慶幸和高興。
伊琳娜公主瞭解國內情況,早就知道拜占庭已經是一個破船,而現在她已經跳了出來,登上了一個更好的巨船。
兩方相比之下,幸福!
伊琳娜繼續閱讀。
母后的字跡在描述他弟弟約翰五世面臨的困境時顯得格外潦草:
“你弟弟,年輕的雄鷹,翅膀尚未豐滿,卻要面對巢穴旁虎視眈眈的群狼與巢中叛逆的烏鴉.....帝國需要喘息之機,需要強有力的臂膀.....”
信的末尾,目的終於顯露無遺。
母后懇求她,務必在“偉大的大元大蒙古國皇帝陛下”面前,為她的弟弟約翰五世“美言幾句”。
信中措辭極其委宛,但意思明確:
希望藉助大元新近征服察合臺汗國的赫赫威名和強大力量,能對約翰·坎塔庫澤努斯形成威懾,甚至可能的話,提供某種形式的支援或調停,以幫助約翰五世穩固皇位。
在末尾。
她母后還提到,這次羅馬不僅派遣了使者,還有四位羅馬貴族女子前來。
這幾位女子都是帝國精心挑選的貴族淑女,精通宮廷禮儀、古典文學、音樂甚至一些醫術,樣貌學識皆為上品,更重要的是,她們都是伊琳娜公主少女時代在君士坦丁堡宮廷裡相處甚好的玩伴與女伴。
她的母后和皇帝弟弟希望她們能陪伴在姐姐身邊,慰藉其思鄉之情,同時希冀也成為她在遙遠東方宮廷中可信任的助力。
面對如此情況,伊琳娜心中五味雜陳。
“羅馬不能滅亡,必須扶持。”
“我之所以能夠受到大元皇帝的寵幸,不在於我這身姿色上佳的皮囊,更有可能的是,我這來自羅馬的身份,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元皇帝遠在東方,卻如此重視羅馬,但是,這是我立足的根本。”
“但是,也不能魯莽。”
“還需要慢慢觀察。”
伊琳娜公主大腦高速運轉。
......
就在伊琳娜的車隊還在向著阿里麻裡進發,消化著來自故國的訊息時,另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已經先一步抵達了這座帝國新設的西域重鎮。
他們是奧斯曼土耳其蘇丹奧爾汗派來的使者團。
與拜占庭使者帶著的沉重家書和故人不同,奧斯曼使者團的核心,是一輛裝飾華麗、簾幕緊閉的馬車。
馬車裡坐著奧爾汗蘇丹的次女,她此行的使命很簡單。
作為和平的象徵,嫁給威震西方的大元皇帝,為奧斯曼土耳其求得邊境的安寧與發展的喘息之機。
現在。
奧斯曼剛剛發展,屬於幼苗期,還不是那個名震世界的奧斯曼帝國。
眼下,他們僅僅侷限於小亞西亞半島的西部,緊緊挨著伊爾汗國和拜占庭,剛剛擺脫羅姆蘇丹國的控制,初步建立國家。
如今,執政的是奧斯曼之子:
“素丹,加齊們的素丹之子,加齊,加齊之子,大地貴族,世界英雄……奧斯曼之子奧爾汗。”
東羅馬在得知大元勝利的訊息後,便在周圍大肆宣揚。
嗯,真震懾住了奧斯曼。
這段時間,奧斯曼都老實了很多。
大元太恐怖了。
不提大元,單說如果伊爾汗國將注意力轉移過來,就足以夠他們吃一壺的。
因此,經過思索。
他們不能任由發展,決定發揮傳統技能,送公主保平安。
只希望大元中立即可。
......
城門口,士兵正在盤查進出的人流。
一個穿著略顯寬大、漿洗得有些褪色的元軍號衣的少年,正努力挺直腰板,站在城門衛兵佇列的末尾。
此人腿部有些瘸,但是不動看不出來。
他便是瘸子帖木兒。
他的命運發生了改變。
他的母親特吉娜將劉淵伺候的很舒服,加上其身材豐腴,而且也沒有西方女人獨有的那種汗味,因此,僥倖進入宮廷,成為了劉淵暖腳的工具。
她本人試探提出了請求,寬恕他的兒子。
劉淵就簡單問了一下。
結果發現是個瘸子,太監。
劉淵有些好奇,便讓人調查了一下,然後經過線索和翻閱書庫中的書籍,劉淵確定了這個貼木兒便是歷史上那個帖木兒帝國的建立者。
不得不說,真是奇妙。
這個時期,貼木兒也瘸了。
於是,劉淵命帖木兒成為守城門人員,專門派人進行叮住,看後續表現。
“偉大的大元大蒙古國皇帝,帖木兒在此向您表達最忠誠的敬意。”
帖木兒站的筆直,生怕讓別人小看,說自己是個瘸子。
他內心默唸這句話。
經過自己反覆催眠,瘸子帖木兒接受了現實,並且每日都要說上幾遍類似的話語。
他的前途命運皆賴在大元皇帝身上,絕不能有半點憎惡表現。
否則,連累自己,也連累宮中的額吉。
“我雖然瘸了,沒了根,但也比死了強。”
城門外,那高高聳立的石制京觀,就有許多他認識的親朋好友,想到這裡,帖木兒很慶幸,自己活著太好了,很幸福。
而且。
他腿上的傷在軍醫的調治下已大為好轉,雖微跛但不礙行走。
此刻他正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著這支陌生的車隊。
奧斯曼使者的車隊在城門前停下,接受檢查。
護衛的奧斯曼武士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穿著與蒙古人、漢人都截然不同的服飾,腰間挎著彎刀。
他們同樣打量著城門口的元軍士兵,尤其是那些明顯是蒙古或突厥出身計程車兵,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對峙感。
不過,很快奧斯曼一個貴人打扮的便出來交涉。
帖木兒是小卒子,在一旁站立。
這時。
一個奧斯曼護衛隊長掃視著城門衛兵,目光掠過努力站得筆直的帖木兒時,嘴角翹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彷彿在看一個穿著大人衣服的玩偶。
帖木兒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繃緊了面頰。
他記下了。
這可惡的外國蠻子,早晚殺屠屠了你們。
第一次見面,貼木兒就看奧斯曼一行人不順眼,連帶著恨起了奧斯曼整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