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心腹大患羅斯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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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麻裡。

金帳汗國所在的宮殿入塌處。

燭火在燭臺上不安地跳躍,映照著金帳汗國核心重臣們凝重的面孔。

汗王札尼別汗並未安坐王座,而是佇立於巨大的羊皮地圖前,那地圖如同展開的猛獸毛皮,覆蓋了整個北方疆域。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莫斯科”那個點。

“謝苗·伊萬諾維奇......”札尼別汗的聲音低沉,“他繼承了他父親‘錢袋’伊凡的貪婪,如今那錢袋,更是妄想要裝下整個東北羅斯了!”

莫斯科的所作所為,那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由於國內各種情況,扎尼別汗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拖著,期待著後面有轉機,或者等待著後人的智慧。

以少數駕御大國,容易出現問題。

金帳汗國之所以用蒙古人+突厥人的方式進行全國控制,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蒙古人稀少。

這些高層人士缺乏安全感。

尤其是自從蒙古世界分裂,幾大汗國互相看不順眼。

導致他們在國外無所依靠,內部人數稀少。

只能有時候進行妥協。

同時,有時候為了測試下面各方勢力的安全,從而採用了更加逼迫的手段,反而惡性迴圈,內部割裂越來越大。

現在,轉機來了一些。

那個蒙古世界的宗主國又如雷霆般閃電歸來。

它征服了察合臺汗國,並且做出保證,以託雷一脈和朮赤一脈的深厚交情為賭。

總之,讓人看起來是真心實意的。

金帳汗國的東部環境瞬間好轉。

忽裡勒臺大會公佈的只是明面上的協議,暗中大元同金帳汗國勾兌的時候,還有一些協議達成。

比如。

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協議是,為了保金帳汗國的控制,確保金帳汗國不變色,大元願意向金帳汗國提供純正正宗的大元人,當然,以蒙古人為主。

人,是資源啊!

尤其是對於金帳汗國來說。

而且,再有那麼多達成的協議。

一句話概括金帳汗國當前情況:政治和國際環境得到大幅度改變。

扎尼別汗的視線掃過堂下心腹:

老成持重、銀鬚在燭光下閃爍的宰相別兒哥。

掌管兵馬、魁梧如鐵塔、左頰帶著猙獰刀疤的萬戶長烏魯斯別克以及曾駐羅斯的的達魯花赤阿爾斯蘭。

“大汗明察。”宰相別兒哥微微躬身,“莫斯科公國確如蔓草瘋長,謝苗借我汗廷授予的‘弗拉基米爾大公’之權柄,代徵貢賦,中飽私囊,更以此利誘兼併弱小。特維爾雖屢遭打壓,仍是不甘的毒刺,仍需莫斯科這柄鈍刀去磨平……”

他語帶深憂,金帳賴以控制羅斯的“分而治之”之策,牽線已顯崩緊。

特維爾特維爾公國建立於公元1247年,首都是位於莫斯科西北部的特維爾城。

在金帳汗國建立之後,特維爾公國很少遭到蒙古人的征討,因此仍然擁有很多人口,是當時俄羅斯諸公國中實力較強的一個。

在1327年的時候,特維爾公國的首都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名叫策勒汗,他是金帳汗月即別的堂兄,他的到來將會給特維爾公國帶來一場滅頂之災。

嗯,幹了一堆缺德事。

和大清入關時乾的缺德事相差無幾。

後來,策勒汗的隨從在大街上看上了一匹健壯的母馬,他想要將這匹母馬據為己有,而母馬的主人則是亞歷山大手下的一位執事。

正在策勒汗的隨從準備搶走這匹母馬時,大街上的百姓們挺身而出。

特維爾城的百姓早就對蒙古人十分憎恨,在爭執中,百姓們殺死了策勒汗的隨從,然後將城中的蒙古人全部殺死,而策勒汗也在宮殿裡被燒死。

而後,大起義。

莫斯科公國的大公伊凡一世主動請纓,想要幫助蒙古人鎮壓特維爾公國的起義軍。

趁機做大。

目前的情況是特維爾叛亂反覆,莫斯科公國力量日益強大。

因此,汗庭採用的方式還是制衡。

“鈍刀?”萬戶長烏魯斯別克發出一聲粗糲的嗤笑。

“宰相大人,您還當謝苗是十年前那個俯首帖耳的傀儡?”他闊步上前,手指指向地圖:

“尤里耶夫公國,亡了!疆土盡入莫斯科囊中!”

“梁贊公國,名存實亡!其大公見謝苗使者如見宗主!”

“再看那克里姆林!”烏魯斯別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石牆高壘!取代了往日的木柵!用的是諾夫哥羅德商人的血汗錢!招募甲士,操演軍陣,效仿的是立陶宛人的戰法!他想做什麼?嗯?”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我‘巡視’莫斯科時,那謝苗表面恭順如綿羊,可那眼神深處......寒意十足!那不再是看宗主汗國使者的目光!那是在看一群終將被驅逐的客人!”

達魯花赤阿爾斯蘭的臉色最為陰沉,常年監督羅斯,雖然這十幾年撤了回來,但是他對變化感知最深。

“萬戶長所言,字字屬實,大汗。”他聲音乾澀,“羅斯諸公,尤以莫斯科為首,對汗廷日漸降低敬畏之心。東正教會那群禿鷲,更是肆無忌憚!他們坐享免稅厚恩,廣佔膏腴之地,口頌為汗國祈福,私下卻將莫斯科鼓吹為羅斯的‘守護之盾’!教士的舌,就應該全部割掉。”

“更有密報,謝苗的使者,似在立陶宛邊境出沒頻繁。”

雙方還有宗教問題。

一個是東正教,另一個是木速蠻教。

“立陶宛!”札尼別汗猛地抬頭,眼中寒光爆射!

那是金帳在西方最兇悍的異教之敵,對他們的沃土虎視眈眈!

莫斯科若與立陶宛勾連,北疆危矣!

殿內空氣瞬間凍結,燭火的火苗似乎都為這無形的重壓而顫抖。

若真是如此,羅斯之患,不再是疥癬,而是毒瘤!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宰相別兒哥沉聲道:

“大汗,諸位大人,羅斯人尾大之勢已成,單憑我金帳之力,縱能再行征伐如昔年鎮壓特維爾,亦是剜肉補瘡,徒耗元氣。然今日,我們身處何地?”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大元天威,諸位已親眼所見!何不借助大元的力量呢?”

宰相別兒哥暗中思忖著:“也不知為何大元對羅斯那麼感興趣,話裡話外,羅斯是蒙古人的心腹大患。”

宰相別兒哥認為羅斯是一個不小的威脅,但是對於大元的說法有些嗤之以鼻,但是,看在自己屋子裡那獲得厚實的大元寶鈔以及精美的禮品,他加重了羅斯的重要性。

他趨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繼續蠱惑道:

“何不借勢而為?懇請大元大蒙古國皇帝陛下,以蒙古共主之尊,降下一道敕令?便說羅斯諸公,尤以莫斯科為甚,近年貢賦屢有拖欠,對黃金家族之敬畏日衰,恐生悖逆之心!允我金帳以雷霆手段‘整飭’羅斯綱紀!同時請求大元大蒙古國幫助,有大元煌煌天威為幟,謝苗那羅斯蠻酋,安敢反抗?正可藉此良機,重創莫斯科,肢解其勢,另立馴服之犬!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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